苏赛克斯郊外,一栋别墅静静沐浴在晨曦中。
阳光轻洒入窗,仿佛给周围的一切镀了一层金。
“Father.‘’一个中年女人轻轻敲着房门。等了一会儿,听到房里没有动静,她又唤了一声,回应她的依然还是寂静。
心下一紧,女人转开了门把手,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俯身轻唤着:“Father...Father...”
与此同时,她的手试探性地摸向床上人的颈动脉。随即,她深深吸了口气。
垂首在床上老人的额角印下一吻,她低语:“I love you,Father。"再抬头,眼中满是泪光。
起身在床沿处坐下,她看着床上沉沉睡着的老人,在心底,与他告别。
"Goodbye,Rosie。"
这是昨晚出门前,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原来那时,他已经与她做了告别。哪怕只是一句最寻常的再见。
她轻轻握住老人冰冷的手,却发现老人手下压着几张纸。
她一眼就认出了它。而后唇角挂上了一抹微笑。
原来,他一直都留着。尽管这许多年,她一直没见他拿出来过。
那是一封信,一封当年有由她亲手交给他的信。
她从老人手底抽出那封信,纸张很新,并无反复阅读的痕迹。
她笑着摇摇头,展开了信。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她仿佛又看到当年忍着疼痛写下这封信时,那个在自己记忆里永远如钢铁一样坚强的男人眼中悄然含着的泪。
信的内容是她第一次所见,却在下一刻深深为之震撼。
抬首处,她瞥见床头立着的那张照片,那是当年她执意为他拍下的一张照片。皑皑雪山,黑衣银发的老人表情严肃,然而眼神却是柔软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眼神究竟是为了什么,然而此刻,在泪眼模糊的对视中,她看进他的眼底。而后,她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心底呐喊着,仿佛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原来这些年,他去的那些地方,做的那些事,都只是因为这封信。他终是完成了他的嘱托。在那些独自一人的岁月里,活出了两个人的人生。
把那封信复又放回老人手中,女人深深吸了口气,而后起身,离开。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沐浴在晨光中的老人,在心底诉说着所有的想念与感谢。
谢谢你,Father,谢谢你如此爱着Daddy,然后记得告诉他,我是如此的想念他。
我已准备好,你的离开,末日的到来,一切不过只是一个游戏的终结。此刻,我带着你的一生,安然离世,如你所言,我终于活成了你一生所愿,我们终会再相见,那一刻,我会告诉你,我没有辜负我的生命,我们的生命。
附文
约翰华生的最后一封信
Dear Sherlock
鉴于这将是我对你说的最后遗言,不许挑剔我的修辞和感情投注。
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会的。
我又过度反应了,对吧。行吧,但是,谁在乎呢?我都快死了,不是吗?而且,你爱听死人说话。
“他们从来不会撒谎。”你说的。
所以,请耐心听我说完。
首先,作为你的医生,我必须要告诉你,你是个糟糕的病人,非常糟糕,简直就是个噩梦。
你固执专制,任性疯狂,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你自己说说,这么多年,为了查案,你做了多少危险的事。好几次要不是我,你小命就没了,不管你承不承认,Sherlock,你已经不再年轻,你的身体,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所以,我离开后,不许折磨自己,不许!好好善待它,毕竟你这条命是Mary给你的。
说到Mary,我知道,你还没有放下。别不承认,这么多年,你从来没主动提起过她,每次路过水族馆,我不用看,都能感觉到你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我早就说过,那不是你的错。这么多年,你做得很好,你没有辜负她。所以,请你继续下去。替她,替我,看顾咱们的女儿。
我知道,我知道,Rosie已经长大,不再需要咱们这些老家伙。可你了解我的,对于她,我始终有所愧疚
所以,我得把她交给你了。不过,不要再分析她的男友了。你已经让她离了一次婚了,尽管那家伙的确是个**,但,这次这个还是不错的,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谁叫咱闺女喜欢呢?你也知道,她被咱俩,不对,主要是你,惯坏了。她那张嘴,怕是以后你也说不过。
然后....然后什么呢?这该死的吗啡总是搅乱我的思路。
哦,对,我得让你帮个忙。你知道的,这些年,咱俩只顾着查案子,错过了很多东西。别说我无趣。好吧,我就是这么无趣的人。你说过的,我只是个平凡人。所以,我有平凡人的需求。哦,不,不是你想的那种,尽管你在那方面的确很满足我……我他妈在说什么?!我已经语无伦次了。不论如何,我要让你替我去一些地方,做一些事,那是我未完成的一些旧事,一些没完结的案子,清单在书房我放配枪的抽屉里,记得务必帮我完成它们。
然后,谢谢你,不是为了我刚刚提的事,而是为了一切,你为我做得一切。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住进贝克街,谢谢你让我重新回到了战场,谢谢你让我的一生如此危险也如此精彩。
谢谢你,Sherlock,我最好的朋友,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哦,我他妈还是用了这个词,但,是的,你是我的爱人。
虽然你说你早就和你的工作结婚了
但,像你说的,我意外的成了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可不能否认,这意外成了我这一生最值得骄傲的美好。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Sherlock,我有多么爱你,事实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曾经问我,为什么是你,我也这么问我自己,你刻薄任性,有时孩子气得让人发疯。可是,事情就这样,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无法忍受失去你。所以,不要让我失去你,即使,我要先离开了,但是,你还得继续你那该死的游戏,别那么快输掉它。
唔,我没那么多时间了,所以,再见了,Sherlock。
这次,换我说这话吧,不过,我可不是骗子。真的,再见了,别那么快来见我,尽管,我会很想你,但谁让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呢?所以,了结所有,再来找我吧。
我的时间到了,而你的,还没有。
继续做你的Sherlock Holmes吧,我知道那并不容易,但,如你所言,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继续对抗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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