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魔术师
库丘林已经等的骨头都痒了,一年前的战争里负的伤当时看起来挺严重,托细胞活化医疗的福以及他年轻所以恢复力惊人的身体,差不多全好了。
当时可真够惨的,被那个家伙拼死从前线拉到了后方,一路上因为失血的原因差点让那家伙以为自己最终送回的会是一具尸体。那段已经几乎没多少印象的逃亡残留在记忆中的只有那个家伙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而一遍一遍喊自己的名字。
“库丘林,还活着吗?活着就回答一声。”
“嗯”
“喂,别死啊!我可没有运送尸体的癖好。”
“——还没死透。”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一路,直到从前线撤到了安全地带为止。
那个家伙转身离开的时候,自己有没有醒着,或者有没有道谢,这种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一旦从前线离开,自然就不会知道属于秘密部队的那个家伙的情报,不过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就能够确信绝对不是会轻易**掉的类型。
“我还活着,谢啦。”
总有一天看到他的时候会说上这一句吧,库丘林对此深信不疑。那个人是战士,就算在危急的火烧眉毛的时候也能冷静从容地判断局势,总之那个家伙现在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用他得意的双刀拯救着其他什么人的性命吧。
说起来,总算忙完了谈判签条约之类的问题,开始有闲情逸致给士兵们授勋了。原本今天这场也有自己的戏份,但因为很麻烦(要换那种小丑一样的礼服老子才不干),库丘林就以休养为借口回绝了。
随手打开床头的立体投影,虽然自己觉得很麻烦,但说不定能看到老朋友的面孔,也不坏。会场布置的花团锦簇,调整了一下视角,一眼看过去还是有几个熟人的,当年带领的赤枝小队里,也有几个人在。啊哈,早知道就去一趟好了,算了,等结束了就联络他们几个过来医院喝酒。
会场一次又一次响起庄严的军乐,战士接下勋章佩戴在胸前,看着那种拘谨的场面库丘林又不乐意去了。库丘林并不是不在乎名誉啊荣耀啊这种东西,只是对于将其具体化的勋章没什么兴趣而已。
下一个走上台的人——名字是间桐慎二,库丘林对于这个名字有印象。和那个家伙是同级生,在战场上似乎也是唯一的伙伴,那个家伙所属部队的密级更高,具体情况就不太清楚了,原来那个人口中的间桐慎二是这个样子啊……库丘林挑了下眉毛,把焦距定在那个蓝色的海带头上放大了床头的投影。
光学粒子既没有质量也没有温度,但调整缩放的手指仿佛被烫到了。就在刚刚的一瞬间,那个青年对着授勋的长官敬了一个军礼,上身轻微的震动中,库丘林看到他领口里露出的红宝石。红宝石项链也只是模糊的光学影像,但库丘林就是不禁伸出手去。他绝对不会看错那个东西,在九死一生的路上,那个家伙脖子上挂着的就是这个,完全一样的光泽,完全一样的形状,连偏下沿上不知何时造成的一小块破损都一模一样,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毫无意义相同的仿制品。
当时自己半死不活地挂在那家伙的背上,头就搁在他一边的肩膀,因此睁开眼就看到端正地挂在他脖子上的这个项链(真亏他会带这么女性化的东西,回头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顿,把路上被挖苦的份连本带利还回来)。
所以说那个项链为什么会在他搭档的身上——那个家伙究竟怎样了?
库丘林不经意间攥紧了拳头,他不去猜测最糟糕的可能性,比起胡思乱想,库丘林永远是行动优先的类型——立即换上衣服向会场奔去,现在的话只要交通管制系统没出问题,总是能把人堵到的,邀请函被自己拿来垫冰啤酒罐了,虽然被冷凝水浸湿起了皱,能用就没问题。
说起来,那家伙的名字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一起行动的时候他的代号是“Ar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