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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若_日月星辰『改文』纯属意外 原作:冷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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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文看了第五遍。。实在太爱了。。
吧里有《斑马线》《御姐江湖》
这三篇算是看了这么多文里的最爱了。
有空就发点。忍不住的同学可以搜原文看。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4-03-10 22:41回复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4-03-10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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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16: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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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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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4-03-10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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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断了。。有空接着发。。如果有改错的地方凑合看吧。不能怨我。。怨word吧。。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4-03-10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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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一句情话,要怎么说出来,才能让说与的人与围观的人都为之动容?    刘忻用事实告诉我们:情话,要说得大气,要说得自信,要说得霸道。    所以我和那大汉就全都呆了。等反应过来时,我终于顺从了心底呐喊已久的愿望,伸出手去将她揽入怀里,另一只手则与她五指相扣,微凉的触感中,有一种抵死缠绵的幸福。    那大汉脸色一变再变,两只拳头松了又紧,终于仰天长叹一声,一步一步后退着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我从他最后那个幽怨的眼神中惊魂未定地恢复过来,正打算把刘忻揽得紧点借以安慰受惊的心灵呢,她却猛地挣脱我的怀抱,退开来半步望向我,神色极其复杂,眸子里闪烁的,是震惊?是不解?抑或是别的什么?不等我分辨真切,她已然低了头,自顾自地整理衣襟。    徒留一缕冷冽梅香。    我尴尬了。一只手还保留着悬空的位置,此时不知做何动作,思量许久,还是收回来,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    一时忘形,自说自话便把刘忻那句话定义为情话了。可若那不是句情话,而是为了解我被大汉纠缠之困所说的搪塞之语,我刚时的行为,就稍显孟浪了。    我只忙不迭地以一种自投罗网式的姿态将心交出让你栓起,却忘了问你,是不是也愿意以心相交,而我,又拿什么来将你栓住?    之前满心的欢喜全部变成疑问反噬,我登时就有点垂头丧气。而刘忻低着的头终于抬起,刚才的复杂神色已转了一派淡然,只是看了我一眼又把眉毛皱成一个好看的角度,“怎么,山野桃花被吓跑了,洪辰惆怅得很哪。”
              声音颇为没好气,哪有刚刚问出“栓不栓得住”你时的半分柔情蜜意。    伴君如伴虎。刘忻的心思,你别猜。    我勉强扯出个苦笑来,“公主辰说笑了,只是今日受惊颇多,神思有点困乏罢了。”
          “哦?”她挑了挑眉,居然有一丝邪气,“那么抱本公主在受惊之列?还是说……因为受惊,才抱了本公主
          我不知如何辩解,只攥了那玉佩不说话。    “大胆!”刘忻终于变了颜色,薄唇在牙齿的蹂躏下殷红一片,就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洪辰,你大胆!先前在你那山寨里对本公主之事本公主不予计较了,今日居然,居然又来轻薄……洪辰,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今日此举,你可知……”
          “抄家灭族之罪……”大抵是刘忻这段台词恰如相遇之初令我颇感亲切,又或者唯一的脑袋在那些事情过后仍然安安稳稳地长在脖子上,我居然觉得刘忻这难得一见的暴怒神情也颇让人心荡神怡,一个不为意居然抢了刘忻的台词。    刘忻显然没料到有此一出,居然微微愣了,被呛住的表情很是可爱。    我于是又荡漾了,把攥住的玉佩摊到她面前,“哝,你可不能杀我,我有御赐免死玉牌。”
            她下意识要来抢,我眼明手快地缩回来藏在身后紧紧攥好,眉开眼笑地对她道:“刘忻金口一诺,既然已经亲手赐给洪辰了,又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怔了怔,板起脸来,可不知为何却没绷住,终于皱起鼻子来赏了我个白眼,“无赖!”
             这就有点娇嗔的意思了。我得寸进尺,弯下腰仰头近距离看她的神色。    “刘忻可不能把它要回去,公主拿她拴住洪辰呢……”
             眼看着这被人宠坏的姑娘又要翻脸,我福至心灵地及时表了忠心,“其实不用这玉佩,洪辰早就被刘忻拴住了,心甘情愿,从开始到最后……”
           刘忻终于大发慈悲地赐了我个浅笑,“这样啊……那还要这玉佩作甚,还给本公主    不给!谁要也不给!我把那玉佩掀开外袍塞到胸口,还捂得死紧死紧的,标准的防御姿势。    “噗……”刘忻倒乐了,“洪辰你这一副誓死不受辱的样子,让人很想欺凌呢……”
            我刚想反驳,她话头又是一转,横我一眼道:“好生收着这玉佩,若是丢了,又或者……”警告意味浓重起来,“送与她人……哼……你可等着瞧!”
            威胁的语气,却自有一种熟稔的亲昵。而她脸上不知何时染上的红晕更让我心里浇而未熄的火苗趁势复燃,且有愈烧愈烈之势。只刚刚抱她后的下场太过惨烈,我只好拼命抑制住那股邪火,错开眼睛转移注意力。    可我忘了,今日是端阳,我们脚下所踩的,是得了头彩的龙舟,于是触眼所及的,便都是些甜蜜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爱侣,执了手,甚至挽了腰,大秀恩爱。完全不顾身边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世风日下!”我愤愤地把眼睛转回来,对上的是刘忻刚好也不知从何处转回的眼睛,许是不惯见他人甜蜜的缘故,她脸上的红晕已经呈火烧阿房宫的态势了,抿了嘴唇,动人异常。
          我的心与我的脑在打架,十分矛盾。可是那抱她的念头太强烈,于是我想,不能自说自话,问问总可以吧?    于是我愣愣地问她:“嗨,刘忻,我可以轻薄你吗?”……    扑通!我被一脚踹飞,飞鹭河以它看似无情却有情的冰冷包容了我,手忙脚乱之际,刻在眼底心上的依然是刘忻的一抹绝色,一见难忘。    “啊……嚏!”数不清第几次打出一个喷嚏,而马车依旧平稳向前,车外的人毫无反应,就连身边的傻丫头也是头都不带抬的,镇定地占据了马车一角专心致志地打小人。    “我打你个多管闲事,打你个口舌恶毒,打你个阻人姻缘……”
          ……    我缩了缩脖子,决意还是不去招惹她为妙,怀春而不得的女子,都有点莫名其妙。想起怀春,便想起刘忻,于是伸手入怀掏了那块玉佩出来,抚着那上面的刻字出神。    傻丫头突然莫名其妙地看过来,大惊小怪地喊我:“洪公子!”
          “啊?”我不明所以,转头望她。    “喊你几遍了都听不到,还笑得那么猥琐……”她嗫嗫地抱怨,突然视线转到那块玉佩上,表情就变得狰狞起来。    一把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襟,“这块玉佩……公主离身的,怎么在你手里?”
            不容我分辩,又转过身去暴打那小人一下,“我打你个手脚不干净……”
            我无奈地望望天,小心收好玉佩才慢条斯理地与她道:“你说话小心点啊,这可是你们家刘忻,心甘情愿硬要塞给我的。”
           傻丫头一副见鬼的表情,眼睛和嘴都张得老大。    我好心地提醒她,“哎哎,眼睛别瞪那么大,瞪再大也只是细丝与粗线的区别……还有嘴,嘴啊,张这么大等着吃什么呢?”
           她蓦地转过身去,下手下得十分狠绝。    “我打你个不守本分……”
            打了数十下,许是没力了,又凑近来细细看我的脸。    “没道理啊……这眼睛,这鼻子……平常得很哪……”自言自语了一番,突然下定决心似的坐正身子道:“没道理的,我一定要让公主玉佩要回来!”    然后一掀车帘出去了,留我一人在马车里对着那已然破破烂烂伤痕累累的小人。而我没有犹豫,恶狠狠地举起了拳头。    “我打你个多管闲事,打你个口舌恶毒,打你个阻人姻缘……”


          IP属地:广东18楼2014-03-1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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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亲故好勤奋阿!


            来自iPhone客户端32楼2014-03-13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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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我在心里叹,这下子本寨主的断袖之名算是坐实了。  可我难得见刘忻这副模样,歪着脑袋,斜倚在贡院门口的石狮上,脸上的表情是颇有些讥诮的,手里一把折扇滴溜溜转个不停。简简单单,自成风流。可能是见我望她,特特地挑了下眉,眼波流转间,带出来漫山遍野的桃花,倒有点纨绔子弟玩世不恭的意思了。  我忍不住望了又望。  林海渊在一旁声音颤抖,“你……你莫要乱说污人清白……”,又一扯我的袖子,“辰弟,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走,咱们走!”  哎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本寨主就从“洪辰”变成“辰弟”了。我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看他气愤中带点凄苦的表情,委实有些不忍,几次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刘忻把折扇往手上“啪”地一敲,刚刚微翘的唇角抿起,站直了身子。  林海渊就一把把我扯到身后,可惜手有些哆嗦,声音就显得有点底气不足,“你……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可轮不到你这个浪荡子胡来。”  好一个浪荡子!我心道,不愧是虎牙同学,说出来的词语,用来形容刘忻今天的这身行头这番表现,倒是贴切得很。可是,阿弥陀佛,惹了刘忻,你就自求多福吧……  果然,这话一出,刘忻的面色一凛,脸寒到了极处,连带着声音也冰冷起来,“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她向前一步,朝我勾勾手,表情危险,“洪辰……”  哎哟,这姑娘真恼了。我连忙迈腿想上前去缕一缕她炸开的逆毛,却被林海渊狠狠地一拽袖子,脚下一个踉跄。  我颇无奈。多年不见,这孩子勇气增加不少。努力往自己这个方向扯了扯袖子,我压低了声音很是诚恳地劝他,“小林子,快放开我,那位公子不是你惹得起的!”  谁料他死活不放,还挺起了胸膛,“辰弟,有我在,你别怕,”又转向刘忻,扬了声音,“天理昭彰,王法浩荡,还轮不到有人仗势欺人!”  我无能为力,默哀地闭了闭眼睛。  刘忻居然“啪啪”地拍了两下手,不怒反笑,“好一个天理昭彰,王法浩荡,可是,”她转一圈手上的扇子,笑容愈发灿烂,“谁跟你说我是仗势欺人?”  林海渊愣了一愣。  刘忻逼上前一步,说不尽的不羁潇洒,说出来的话更是狂妄不已。  “就我这副皮相,”她拿扇子往自己身上从头到脚一点,微抬了头,“本公子要个人,还不信有要不到的!”  哎哟,怎么会有人自恋到如此自然,狂妄到如此耀眼。  林海渊完全愣了,抓着我袖子的手也有些松动。  刘忻便又看向我,表情温柔,声音魅惑。  “洪辰,过来。”  便是刀山火海,又岂有不过去的道理!我喜滋滋地小跑过去,巴巴地拉住了她的手。  刘忻就笑了,摸摸我的头又看向林海渊,想也知道那眼神里定必是挑衅意味十足的。  林海渊面上满是垂死挣扎的痛苦,“辰弟,你……我知当年是我负了你,可是这么多年,我想着你,心里也不好过……你要惩罚我,也不必找个纨绔子弟,这种人,家里有的是钱,哪里会有什么真心……”  呃,本寨主原来是这么个为情所伤自暴自弃的形象。  手中刘忻的手有些僵,我安抚性地捏了捏,朝林海渊道:“你要与我话当年,咱们便就来说说当年。当年我年纪小,对你却委实是个欣赏的态度,便是有些喜欢的苗头,也被你娘一把邪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她老人家的话我到今日还记得清清楚楚,她说,刺史公子,您是贵人有钱人,您要玩那时髦的断袖游戏,有的是人陪您玩,何必缠着我家儿子不放。如今我当真断袖了,便也不是你的缘故。我找的是懂我知我疼我的一心人,”我微举了举和刘忻交握的手,“委实不是被人胁迫,她也不是仗势欺人,至于她家里头嘛,倒确实是有些钱,”我晃晃脑袋笑了笑,“你看,你娘说的还真不错,要玩断袖,果真还是要找个贵人有钱人……”  哎哟,本寨主果然是个小心眼的,一句话记了这么多年,今日一番话说出来,就好像当年的那块水煮牛肉终于吐出来的感觉,自由啊,舒畅啊。  林海渊的面色完全苍白了。抖了抖嘴角,又抖了抖,朝我这个方向抬了抬手,终究没说话,踉跄着去了。不知是不是我眼花,逆着阳光,他的背影居然有了点佝偻的感觉。  想起当年笑容温和的那个虎牙少年,本寨主心中颇多感慨。刚叹出一口气呢,便被刘忻拉了手,“怎么?老情人伤心离去,舍不得了?”  这话中吃味的意思颇浓。我便忍不住笑出声来,边笑边去拉她另一只手,“什么老情人啊……嗯,刘忻刚刚说着‘就我这副皮相’时候的样子,有一种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感觉,十分潇洒。”  刘忻“哼”了一声,挣脱一只手来捏了捏我的脸,“其实我刚刚想跟你那老情人说的是,本公子就仗势欺人了,你待如何?”  这句话颇有点任性的意味,而她的嘴微微嘟起,在阳光里发出诱人的光泽,配上那张雌雄难辨俊美非常的脸,所谓尤物当如是啊!  我偷偷地咽了咽口水,拿刘忻的手背抹抹我头上的汗,“咦,这都入秋的天气了,怎的还这么热的?”  刘忻啐我一口,道:“花痴!”,却还是反过手来,细细地替我擦了额头。  我心里欢喜无限,只顾咧了嘴“嘿嘿”地笑。  刘忻脸上便有些不自在了,一甩手问我:“你笑什么?”  我再忙不迭地捡起她的手,“我开心,嘿嘿,开心。”
              “白痴……”刘忻笑着横了我一眼,转了个话头又问我:“今日考得如何?试题可还简单?”  嗯?试题说什么来着?  我努力地想了又想,只记得抄了三篇文章,至于题目是什么,又抄了点什么,委实记不起了。只好干笑两声,诚实地对刘忻道:“应该挺简单吧……简单得我已经不记得题目讲点什么了……”  刘忻颇有点怀疑地正了脸色。  我琢磨着说出舞弊一事实在有损我寨主英明神武的形象,加上作弊的帮手还是刚刚出言不逊的“老情人”,便明智地决定对此一事缄口不提。  好在刘忻也并不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意思,我便握了她的手转移话题,“公主,公主,你怎么会到这贡院来的?”  实则我挺清楚刘忻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慰问我这个考生来了,偏偏还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些甜言蜜语来。所以说,恋爱中的人,一般都挺无聊兼无耻的。  可惜刘忻终归是个不解风情的,也不愿配合我无聊的小心思,她甚至故意板了脸,“怎么会来?不来的话,又怎么会看到你和老情人藕断丝连依依不舍的痴缠?”  呃,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讪讪地摇了摇扇子,带出一股凉风,“哪有藕断丝连,哪有依依不舍,哪有痴缠?”“哦?”刘忻两只指头轻轻地捏了扇子,风便停了,“那你倒是说说,我知你心意,你知我心意的,那是什么?”  哎哟,耳朵好什么的,太讨厌了。  我干笑两声,“那都是些旧事了……现在我对小林子,委实没有他想的那种心意……”  却又被刘忻截了话头,“小林子,叫得倒是亲热……”  我没了办法。凑上去望望刘忻,她瞪我一眼;拉拉她的手,她又瞪我一眼;搂搂她的腰,她还是瞪我一眼。  太可爱了。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刘忻便也绷不住了,一张脸盈盈的,手下却不含糊,狠狠地在我腰间掐了一把。  我苦了脸“哎哟”大叫一声,拉了她的手到腰间帮我揉揉,一边加把劲埋怨,“小时候的事哪里作得了准了,小林子今日,一定是考昏头了……”  刘忻停在我腰间的手一滞,我连忙改口,“不是,是林海渊,林海渊那厮……”那手便又满意地动作起来,轻轻柔柔的,本寨主很是受用。刘忻扬了眉笑话我,“看不出啊洪辰,你小时候就颇有招蜂引蝶的本事啊!”  我心道,哪里是招蜂引蝶了,明明是我欲做那蜜蜂逐花,奈何那花毫不领情,花朵他妈还要做那东风无情摧,好一段凄惨的初恋往事。但这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与刘忻听的,我便又是一声干笑,“嘿嘿,少女情怀总是诗,诗化了悲哀,我等你来。公主,公主,洪辰不招蜂也不引蝶,只要公主的执手相偕。” 刘忻闭着眼睛听了一回,睁开眼来时,那眼中浮浮沉沉,似埋怨,似欢喜。而她在我腰间的手又是轻轻一捏,“油嘴滑舌……尽会说好听的……”  嗯,油嘴滑舌那也是一种本事。我见刘忻那副似嗔似羞的模样,心里便如千百根羽毛齐齐刷过一样,痒得很难耐。刚刚伸手抚了抚刘忻的唇畔呢,就有人在旁边肆无忌惮地讨论。  “看那边哪,断袖,活的!”“嗯,啧啧,两个都很好看呢……这世道,好男子都断袖去了,你让我这种好看却嫁不出去的姑娘情和以堪……”……  我讪讪地松了手。


              IP属地:广东34楼2014-03-15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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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永庆宫。    太后端着一脸端庄中带点慈祥,慈祥中带点欣慰,欣慰中又带点探究的微笑,亲自弯了腰来扶刘忻,扶完刘忻又来扶我。    刘忻或许是怕她这动作幅度太大闪了腰,一起身立刻就乖巧地上前挎了她的胳膊,温和柔顺的模样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突然变身家养恋主的小猫,跨越物种的界限都不带眨眼的。我很惊奇地多望了两眼。    刘忻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便望过来,挟着刚刚变身后的柔和,触到我目光的时候鼻子稍稍皱了皱,牵连得唇角也往上翘起,而她突然眨了眨眼,那眸子中深不见底的黑一漾一漾地荡出些波纹来,居然被我看出来一丝调皮的意味。    我少不得回她一个风情万种的贱笑。    太后便咳了声,看看刘忻,又看看我,突然正色对我道:“洪辰,你本事不小啊!”    啊?    这原本是一句夸赞的话,奈何语气听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而且刘忻她们家人一个比一个演技派,我就不得不谨慎些,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想了又想。    本事不小,说的是我从落霞山头的树上摔下来却毫发无伤轻功超群,还是恩科开榜中了探花文采出众,抑或是,身为女子却欺上瞒下来做这驸马胆大包天?    我出了一身冷汗,眼神拐了个弯儿就去探寻刘忻的意思。    刘忻便晃晃太后的胳膊,完全是撒娇的口气,“太后,洪辰本来就是个胆子小的,您还拿话来吓她……”    苍天大地,玉帝王母,我的神呐,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句尾音都打着颤的娇嗔之语明明不是对我而发,却偏偏如一支羽箭般准确射中我的心房,让我双腿都酥软得简直快支撑不了身子?    我面上十分淡定地扶了扶身旁梨花硬木八仙椅的扶手。    太后便摆出一副惨遭抛弃的怨妇表情来,“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嫁了洪辰就忘了我这个亲奶奶,偏心眼,胳膊肘拐得太明显啦……”她双手捧住心口,绞着眉头,“哎哟,心痛啊,心凉啊,心脏病都要犯啦……”
                正不知所措呢,老人家却挣开刘忻的手,一双委屈的眼盯了我,“洪辰,你真的好本事,就我这长孙女,从小就是我的心头肉啊,长大了却不让我省心,多少王孙公子哭着喊着到我这里来讨她呀,她都看不上,你一来,她就不要我这个奶奶了……”    老人家一双眼睛泫然欲泣,我的心里,却不孝地生出十二分的甜蜜来,偷眼看一下刘忻,这姑娘欲盖弥彰地抚了抚微红的脸,那甜蜜便更甚些,沁得我几乎要不合时宜兼之大逆不道地对着太后的哭脸做出个微笑的表情来了。
                我不得不承认,太后她老人家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因为这垂暮的美人作出这痛心的表情来,还犹自带着传说中西施蹙蛾眉的绝代风韵。    可是,可是,太后您这表演,也太刻意了吧?我瞥一眼刘忻,这姑娘也是一脸黑线的表情。我终于明白,当初她给我讲太后的烦恼时,那扼腕叹息捶胸顿足的形容完全不是夸张。    正不知所措呢,老人家却挣开刘忻的手,一双委屈的眼盯了我,“洪辰,你真的好本事,就我这长孙女,从小就是我的心头肉啊,长大了却不让我省心,多少王孙公子哭着喊着到我这里来讨她呀,她都看不上,你一来,她就不要我这个奶奶了……”    老人家一双眼睛泫然欲泣,我的心里,却不孝地生出十二分的甜蜜来,偷眼看一下刘忻,这姑娘欲盖弥彰地抚了抚微红的脸,那甜蜜便更甚些,沁得我几乎要不合时宜兼之大逆不道地对着太后的哭脸做出个微笑的表情来了。    而太后一张哀莫大于心死的脸却又奇迹般地转了晴,上前来欣慰地握了我的手,“洪辰啊,我的好孙婿,你不知道,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收了这丫头,我几乎就要一死以谢先皇啊,阿弥陀佛,谢天谢地,这下我就是死了,也能有面目去见先皇了……”刘忻很是恼怒地跺了跺脚,“奶奶!……”    我心中的自我形象陡然高大起来,太后便挤出一脸算计的笑来,“所以,你能体会我一颗为人长辈操不完的苦心,好好地待刘忻的吧?”    哦,七拐八拐一人上演整套悲欢离合就是为了说这句啊?我不得不在心里叹一句,刘忻那点演技到了太后面前算啥呀?那完全就是铁杵面前一根针嘛!    其实完全不消她老人家交代的,此生我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会护得刘忻周全。可我最终没说出这豪言来,只是双手紧紧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安静地点了一回头。    太后便笑了,母仪天下的神情只为心尖上的孙女一人绽开。    这便是足以让人感动到落泪的亲情。    既然要对我提点的话都说开了,太后便很放心地拉着刘忻说体己话去了,我颇知趣地退出来,一边在这御花园里闲逛一边等刘忻。    有穿亮银色外袍的小人蹲在一棵桂树下,正专心致志地做着什么。    我绕过去一看,小小的脸上坚毅的表情,上次那位小皇子殿下。    爱屋及乌的心情发作,我忍不住上去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和蔼并亲切地问他:“小殿下,你在干什么呢?”    他忙得头也不抬,一手抹了抹额角的汗,一手继续在那树下刨着坑,“我养的蛐蛐儿死了,正挖坑埋呢。”    嗯,不矫情,却又不失怜悯之心,果然隐隐有天子之风。    我便忍不住赞他,“真是个念旧的好孩子,你一定很喜欢这蛐蛐儿吧?”    “嗯!”他狠狠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些,“所以我要把它埋了。今年,我种下一只蛐蛐儿,明年就会收获无数只蛐蛐儿的,看到时候小李子还斗得过我不!”    呃,呃?    我抽了抽唇角,真是位富有想象力的小殿下啊!    我决定和这位小舅子搞好关系,便戳戳他的小脸,“小殿下,你叫什么名字?”    “楚怀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过后大约是不对劲,慢慢回过头来迟疑道:“你怎么……”    我含笑看他,他的眼睛蓦然张大,“你不就是上次自称我姐夫的人!”    我笑而不语。    这小孩子的脸上便有点挂不住,“皇姐之前出嫁了,果然便是嫁给了你么?”    唔,孺子可教。    我上前摸摸他的头,“来,怀仁,叫声姐夫来听听。”    他偏头闪开,很是不屑地撇撇嘴,“我才不要承认你,等我长大了,就要娶皇姐的!”    嘎?华丽丽的恋姐情结么?    呃,我私下对此情结表示理解,只要这恋的对象不是我媳妇。大燕朝公主多的是,这小子怎么不去恋赵奕疏那家伙的老婆?    我很循循善诱地与他讲:“怀仁乖,你皇姐嫁给我了,你另外找个未嫁的姑娘来娶哈,你长得这么帅,喜欢你的姑娘一定很多的。”    他很固执地皱起眉来,“嫁了也可以离嘛,上次皇姐不还说要休了你……我不要别的姑娘,我就要皇姐!”    这死了心眼要**的倒霉孩子哟!    我正起脸色来唬他,“这次你皇姐不能休我了,我们已经,已经……”已经了半天实在已经不出那“洞房”二字来,一来这委实不是个事实,二来万一这个词开化了这本来就很有想象力的小殿下,让他说出“我长大了也能和皇姐洞房”之类的惊世之语来,让我这一颗脆弱的小心脏如何承受?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重新道:“我们已经牵过手了。”    小殿下一愣,却突然笑了,轻蔑之情尽显,“牵手算什么,以前奕疏哥哥也牵过皇姐的手啊,皇姐不也没嫁他。”    奕疏,赵奕疏。    我完全没有防备,心里像陡然钻进根刺一般,生疼。脑子里乱哄哄地钻出许多个声音来,那真相呼之欲出,逼得我无处可逃。    是刺史府里她靠了九曲回廊,和风宜人地问我:“我们以三年为期,三年过后,我立刻放你自由。洪辰,我可能得你一句同意?”    是客栈里她背对着我,轻轻地对我说:“以后关于我的事,不是我亲口告诉你的,不要信。”    是九盏宴会上赵奕疏晦涩了一双眸子真诚地与我说:“洪辰,你以后,要好好地待刘忻。是婚床上她埋首在我的颈窝里,闷闷地道:“洪辰,再给我点时间。”    是小殿下刚刚的一句:“牵手算什么,以前奕疏哥哥也牵过皇姐的手啊……”    牵手算什么,以前奕疏哥哥也牵过皇姐的手啊……    我的手心一片冰凉。很好,很好,你二人心心相印郎情妾意,那么我呢?我算什么?哦,是了,我原本也就是个棋子,不过是一纸约定拿三年自由换全族性命的一颗棋子,还妄想什么真心相待?    命中已注定,是我太任性。偏爱不自量力,性喜痴人说梦。    小殿下上来嗫嗫地扯了我的手,“你哭什么呀?皇姐让给你就是了……”    我胡乱地一抹眼睛,一手的潮湿,连忙回他个或许会给他留下童年阴影的狰狞笑容,一叠声道:“没事,我没事……”    我没事,我只是为早该看清楚的事实有点伤心了而已。    “怀仁。”    刘忻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身后,然后是小殿下颇有点受惊地扑到她怀里。    大约是小殿下指了指我,刘忻便擎了他的小手绕到我面前来,皱眉摸摸我的脸,“怎么了洪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呵……怎么能全然怪我不知天高地厚地一头栽进来呢,若不是你太过温柔美好,我又怎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进,无法进;退,退不出。进退两难,进退两难。    我怔怔地看她,这双眸子里闪动的焦急,是真,还是假?    几个侍卫列队经过。打头的顿了顿,上来倾了身,“参见长公主,”又朝我拱拱手,“卫兄。”    刘忻抚在我脸上的手便如火烧一般缩开去。    我眯了眼,赵奕疏?赵奕疏!    心中一股郁结难解,我抓住他抱拳的手,上去对着他的小腹就是一拳。    不愧是武状元出身,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便出招来挡,拳脚起落间,尽是将帅的风采。我一个游手好闲许久的前寨主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几招的功夫,身上脸上便吃了好几拳。    刘忻在身后喊:“住手!洪辰,你不要命了吗?赵统领,你还不住手?”    他便像突然间醒过来一般,跃开去收了拳脚,俯首道:“奕疏无礼了,请公主恕罪!”    呵呵,好拳脚,好气量,好个赵奕疏!    刘忻几乎是气急败坏地上来拉了我的胳膊就走,赵奕疏脸上,颓然之色一闪而过。    我怔怔地歪在马车一角,想起刚刚小黑见到我时的诧异模样,不由得牵起嘴角来一笑。是狼狈吧?那么显而易见。    嘴角扯动得有点疼,我便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刘忻还是满面怒容的样子,却上来抚了我的唇角,问我:“疼么?”    疼?又怎么比得上心如刀绞。    我胸中一股邪气上涌,脑子一热便倾身擒了她的唇,舌头牙齿一股脑地上去辗转蹂躏。    她拼命地扭了头,却是挣不开,便张嘴在我下唇上狠命地一咬,有腥甜的味道涌上来,我脑中略略清明,撤开点来。    “啪”地一声,她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一巴掌甩上我的脸,唇上一片猩红,眸子中是滔天怒意,而她声音咄咄逼人,“洪辰,你今日是着了什么魔障了?”    着了什么魔障,着了什么魔障。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着了什么魔障,才会让我对着你失了自己,任你欺骗摆布还要任你打骂侮辱?    我冷冷一笑,掀起帘子,也不叫停,就跳下马车来,任小黑在后面一叠声地喊了又喊。  


                IP属地:广东41楼2014-03-15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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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16: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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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   人的一生当中,总有某个时分,往事会像走马灯一样,一幕一幕飞快在眼前回放,传说这个时分会是在死之前的一刻。    而十分不祥,本寨主现如今,提前感知到了这个时分。不过也难说,这么多钢刀对着我,本寨主下一刻就人头落地了也说不定。    而这回放的一幕幕,全是关于刘忻的。    是初遇时她惊慌中强撑的镇定,是再见时她的从容笃定,是相处时她的温柔善变,是成亲时她欲迎还拒的叹息,是交心后她的宛转承欢。    而这其中的喜,怒,哀,乐,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我想起她在我耳边念的那首情诗,她说:思君恰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而今才知道自己蠢得厉害。这诗本就不是个吉利的,原诗中有一句是这样的: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    暂满还亏。美满什么的,都不过假象;亏损,残缺,才是永恒。这回放的最后一刻,定格在了赶路上京在客栈的那一晚。    是她轻轻地转过身去,在她身后是苍茫夜空,明月如霜,好风如水。    而她轻轻说了一句话,让我的心一时之间,竟似比那夜空还开阔,比那明月还透亮,比那好风还舒畅了。    她说,以后关于我的事,不是我亲口告诉你的,不要信。    事到如今,我很想问她一句,我傻乎乎地信了你所有的话,而这些话里,又有几句是真的?    我想问问她这一切是不是她布的一个局,从提出带我上京当驸马开始,到怀疑赵奕疏参与谋反,甚至乎这谋反的惊天阴谋本身,是不是都是诱我上当的一个陷阱?    我很想问问她,对我说过的喜欢,可是真心?    迈出一步去,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厉害,少不得扶了桌子撑一撑。而赵奕疏腰间软剑几乎在同一秒搁上我的肩膀。    刘忻一只手似乎是动了动,眼中情绪一闪而过,看不真切。    我扬起来一抹冷笑。还问什么,还有什么好问。若不是她与赵奕疏一早布局,好端端在别院房中睡着的人又怎会跑到这逸仙楼中来,还带着全副武装的护卫!    刘忻,你莫不是以为,本寨主会丧心病狂到对你动手吧?    呵,这个世界真是讽刺。原来那乱臣贼子的赵奕疏才是忠肝义胆的侠士,为国为民,牺牲自己的幸福,潜伏于乱党之中,大义灭亲也在所不惜;而本寨主?原本也就是亡国少主,身份对立,还大言不惭谈什么保护?    真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愚蠢至极。    突然心凉。    刘忻从那万千簇拥中走上前来,细细密密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分明是一张我深爱的脸,却那么陌生。    她死死地盯了我,“洪辰,你还有什么好说?”    确实没有什么好说了。可我看着她那张不明情绪的脸,心底莫名地就涌起千丝万缕的委屈来,那感觉几乎逼得我喘不过气,要死死地捏了手心,才从嗓子眼里逼出破碎不堪的几个字来。    “你……算计我……”    她的身子猛地一抖,脸上就现出讥诮来,“我算计你?若论算计,怎比得上卫少主心机深沉,前一刻还柔情蜜意,下一刻就忙不迭地与人谋划要取我性命,洪辰,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瓜,被你玩弄于股掌间还乐此不疲?” 这一番话说得太快,她面上青筋跳了又跳,显而易见是在压抑情绪。而她眼中,似有隐痛。    我的心中,突然疼痛异常,无力地指了指赵奕疏,与刘忻道:“那图……”    刚刚说出两个字来,刘忻便一把夺过赵奕疏递过去的地图,看都不看一眼,便三下两下撕得粉碎。    然后她一扬手。    漫天飘落的碎纸片中,她面上眸中的表情,叫决绝。    我倒退一步。    她闭了眼睛,扬声道:“来人哪,洪辰身份不明,现怀疑她与乱党勾结欲颠覆我朝廷,押下去,交与刑部调查发落!”    我晃了晃头,就有人上来从赵奕疏手中接了我,反剪了我的胳膊往外走。    走过刘忻身边的时候,瞥见她发间插着的那支翠玉钗,绿意盎然,刺得我眼前一片模糊。    有一句话便不受控制地滚出喉咙来。    “公主,当初在鄞州时,你与我定下三年之约,如今将将过去一年,我这个驸马诚然还没有做够,你当初所说的三年,还算不算数?”    本寨主在感情面前,诚然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可这一句不问出来,委实不能死心。    而刘忻很体贴地断了我的后顾之忧。她的声音落在身后,平稳而飘渺。    “不算数,我以往对着你说过的那些,全都不算数。”    唔,这句话落在耳朵里的时候,本寨主才知道,心如死灰是个什么感觉。    很好。成大事者当如刘忻,走死路者当如洪辰。    木着身子随那守卫一起往外走,到楼梯处的时候,就有人疾步跨上来,被守在楼梯口的护卫扬刀拦住,而他出声唤我:“洪辰!”    声音焦急,我抬头望。    一脸惊疑与不安,林海渊。    我扯了扯嘴唇,不知从何说起,他已经奋力挣脱守卫,平日里温和镇定的脸上现出慌乱来,拉了我的手臂,问我:“怎么回事?我来的时候这楼下已经设了守卫,他们为什么抓你?”    我动弹不得,回他一个苦笑。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扬了脸,疑道:“公主?”    刘忻冷冷的眼光投过来,“林海渊,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海渊看看我,又看看刘忻,走到她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公主殿下在上,洪辰今日约了臣在此处饮酒,却不知他所犯何事,要又押又锁这么大阵仗?”    他跪着,腰挺得笔直,脸上是固执与坚持,铮铮的文人风骨。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声叹息。    刘忻冷笑一声,“饮酒?她处心积虑想要篡权谋反,约你饮酒,你岂不是同党?”    林海渊面色变了几变,看看我,却还是拱了手,“公主明察,洪辰为人,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是那犯上作乱之徒!”    刘忻瞥我一眼,“项上人头?很好,不愧是少小玩伴,终生至交,情谊深厚足以感天动地啊……今日本公主就成全了你,来人哪,拿下!”    有守卫走上前来,我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的声音平淡响起。    “慢着!”    林海渊与刘忻同时一脸愕然地看过来。    我长叹出一口气来。罢了罢了,我自刚刚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已经死心了。心死之人,又何苦平白拖累他人?    我紧紧盯着刘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乃大齐前朝皇子,处心积虑混入大燕来当这驸马,目的在于伺机复国,一干心腹至交皆不知情,更遑论这半途重遇的书院同窗了。公主英明,还望不要错怪了无辜才好。” 林海渊的腰佝下去几分。    而刘忻的身子微微一抖,面色仿佛是一变再变,最终紧紧咬了嘴唇,眸子里闪出惊天骇地的恨来。    我的心间喉中,一片苦涩。    她突然笑,转过身去,似感叹,又似自言自语,“好!好你个洪辰……”    赵奕疏便一挥手,“疑犯已经自行认罪,押入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谋反,坐牢。    哎哟,本寨主今日,过得真叫一个人生如戏。    逸仙楼外已经完全黑了,夜风吹过,几颗孤独的残星一闪一闪。    我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想起几天前刘忻对我讲的话来。    她说,你安心地当我的驸马便好,待这些琐碎事都了了,我陪你回那鄞州山寨,每日钓鱼赏花可好?    她那时候的表情,安静而温柔。    我扯动了一下唇角,心想,是我现在身处梦中呢,还是之前的一切,都不过镜花水月梦一场?


                  IP属地:广东53楼2014-03-15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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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番外(全文完) ...   她出城的那一日,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我还是去看了她。只不过,她睡着,我醒着。    是城外的驿道上,铺天盖地的黑色中,套着车的马偶尔甩甩蹄子,喷出几个响鼻。    夜很冷,而马车中的她,睡得很安稳。大约是因为药效的关系,脸上还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嘴唇紧紧抿着,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想,洪辰不折腾不犯浑的时候,倒也很有一丝小女儿的情态,很是耐看呢。    突然怀念这张脸上生动的表情,怀念她在我耳边一声一声唤我“公主”时候的样子。    在她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有人能把这千篇一律的“公主”二字叫得如此缠绵悱恻,如此意蕴深远。是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是她苦了脸一叠声地唤我“公主公主”,那心中便像春风拂过一般,心软地想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可是她不肯再叫。    那夜在逸仙楼里见到我,她一张平日里永远不正经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太多正经的表情,讶异,不解,慌乱,不等我一个一个分辨清楚,最后便全都凝在了一个冷笑里,说出口的话也冷得吓人。    她道:“你算计我。”    那一瞬间,我几乎不认识她。她说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你算计我”,而不是“公主公主,我是冤枉的”?    她脸上是陌生的防备,而我要紧紧捏了手心,才能抑制住要笑出泪来的冲动。    我刘忻,又一次败给了江山社稷宏图野心,是命?还是运?    不是,都不是,是洪辰。    是她近乎无赖地闯进我的心里,却又连招呼都不打,便决绝地抛下我。说过了爱我却不算,洪辰,你混蛋。    而这个混蛋现在似熟睡般躺在我眼前,我的手一遍一遍抚过她的眉眼,还是想她睁开眼睛朝我调皮一笑,唤我“公主”。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有多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仿佛是至纯至净,至真至性,便连那洁白无瑕的雪花,也是比不上的。    每当那个时候,我总想静静亲吻她的唇角,让那上面的弧度,绽得更大些,更美些。    我是那么想维护她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呵,甚至想着皇宫大院不适合她的性子,待些琐碎事了了,便随她一起去那鄞州山寨,当个闲散的压寨夫人也是好的。    可我从来不知,那些无害的笑容下,隐着那么大的抱负与心思。洪辰,你自去做你的复国少主,却又为何要来招惹我?    忠良在外面轻声喊:“公主,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    我的手怔怔地停在她的耳根,还是忍不住俯下身子亲上她的额角,眼眶里一直蓄积的什么东西顺势滚落,打在她的鬓角处,她微微蹙了眉。    洪辰,再见。    夜幕蔼蔼,马蹄声声,诉说的,是谁的永生不见?    第二日朝堂果然震动,却不是为着洪辰平白消失,而是赵奕疏在殿前痛陈兵马大元帅王卓毅的谋反计划,兵马多少,军火几何,何日起事,皆说得清清楚楚,却不知为何独独隐了洪辰的真实身份一事。    满朝皆惊,据说他那吏部侍郎的老爹,吓到当场瘫倒在地。    而我在朝堂外见到他,他眉目温和地望过来的时候,仍然是当年御花园中温润宠溺的样子,只对着我浅浅一笑,道:“刘忻,到了今日,我终于能不带羞愧地站在你面前了。”    他的表情是自然中带些微的晦涩,而我却只想苦笑。    我这一辈子喜欢过两个人,可是不知为何,为着我好也罢,想着我坏也罢,到后来,都是为了这锦绣江山将我推开,又有谁知道,我求的,不过是无论何时也不会放开我的手,白首不相离的一心人?    是我太奢求。    朝着他淡淡地望一眼,道:“好生待我三妹。”    他的模样似乎是愣了一愣,却又像彻底放松下来一样,微微颌首,“是。”    这一场谋反与反谋反的大计,或许是因为不见硝烟的关系,很快便平静得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而我心内的这一场伤情,却不知何时才能平复。    有的时候觉得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夜里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伸手去一旁探,无一例外不是在满手的冰凉中模糊了记忆,想,洪辰,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然后便会彻底地醒来。    公主府和别院都成了无法忍耐的地方,我便与父皇说了声,搬到宫中暂住。    有一日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月色正好。我怔怔地看着那圆润的光亮半晌,脑子里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若是日后洪辰遇上了别人,该当如何是好?我不知自己能不能也好风度地嘱咐一句:“好生待人家。”    自欺欺人,皆是自欺欺人。因为光是这么想,都让我痛到无法自抑。    起身站到窗边去,把窗户开得大些透气。撑在窗棂上的时候,感到窗外靠墙的地方凹凸不平,似有刻字。    我走出去看。
                    淡淡月光,凄清夜风,那墙上短短的几个字,逼得我眼前,迅速地模糊了一片。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    字刻入墙中颇深,可见刻时用力之大。可便就是这用尽全身力气写出来的话,洪辰,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胸中突然翻起莫名的恨来,明明说过的,明明承诺过的,可是洪辰,你现在在哪里?    其实忠良时有传书过来,应该是交待现在身在何处,过得如何。可那绑在鸽腿上的小纸条,我无一例外都是锁在了公主府的书房里,从没有打开过,那个人的消息,我不知道一旦得到,会不会不管不顾地朝她奔去。    可是现在,我突然想知道,没有我,洪辰,你是不是过得也很好?    第二日回公主府。    马车颠簸中,有人在路旁大声叫卖。    “来看一看瞧一瞧啊,新鲜出炉的《皇家秘史》,本人献身大牢数年的潜心之作,看长公主为何休夫了啊……”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位白白净净读书人打扮的卖书人被带入马车来抖抖索索跪在眼前的时候,我只问了他一句:“休夫?你听谁说的?”    洪辰被捕一事到现在都是秘而不宣,这人怎的连休夫都知道了?    那人慌得连头都不敢抬,“是……是在大牢里时关我隔壁的一个小白脸说的……他说,长公主嫁与了一位相貌好学识高武功强又知情趣的好青年,却又因为这驸马太过痴缠,便被公主给休了。”    相貌好学识高武功强又知情趣的好青年?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洪辰那家伙说出来的话,而她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在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我清醒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太过痴缠,所以被休?    洪辰,你这大胆反贼,你就这么看待你我之间的分离么?    心里有些从不敢想的执妄模糊地冒出来,我心烦意乱地一闭眼,干脆下了马车,慢慢地踱回去。    没走几步便被人一把拉住衣袖。    是位肥头大耳的生意人,我冷冷地看他一眼。    他便悻悻地松了手,脸上激动的表情却不散,“这位夫人,却不知你家相公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供职?还是没有兴趣来我翠玉斋么?”    一派胡言乱语。我往前走,“你认错人了。”    他却紧紧地跟着我,“怎么会呢……夫人头上这支钗子,分明就是那位公子设计后拿来我店里做的,如此别具匠心的设计,他说明是送给心上人的,我又怎会看错?”    我蓦地停住脚步。    钗子,设计,心上人。    这钗子是洪辰送与我的,却难道,不是随手买的,还精心设计过?    那老板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哎呀,我从没见过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那天真是后悔没有说服他来我们翠玉斋帮忙,怎么就再也没见过他呢……啧啧,钗坠藏情书,一件礼物双倍心思,怕是喜欢惨了才想得出来吧……夫人真是好福气……”    我一愣,从发间慢慢抽出那支钗子来,抚了抚那翠得动人的玉坠喃喃:“钗坠藏情书……?”    那老板喋喋不休间,之前涌上心头的模糊执妄愈加清晰些,公主府,我要立刻回到公主府!    却有人在公主府门前徘徊,时不时地远远朝里面张望。    我走过去,那不是别院的小管家?    他朝我见了礼,嗫嗫地问:“公……公主……驸马什……什么时候回……回别院?”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却还是缓了脸色与他道:“驸马?他不在别院吗?没有来我这公主府啊……”    他猛地抬起一张憋得通红的小脸来。    “没来?他……他那日拿了……拿了我画的往……往公主府的地……地图就……就出门了啊……没……没来?那这……这么多天,他……他去哪里了?”    这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十分无力,听在我的耳朵里,却不啻于一声惊雷。    心中的执妄探头探脑,几乎呼之欲出。深吸一口气,我握紧手心问他:“什么地图?几时的事?”    他愕然,“就……就是不……不久前啊……画完了他还……还让我约……约了赵……赵统领和……和林大人……喝……喝酒就……就没回来……”    地图,赵奕疏,林海渊。    这一场不敢回顾的噩梦,却难道竟是误会一场?    万般情绪一起涌上心头,其中最为清晰的,竟然是心疼。洪辰,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早说?    而那情信呵……    她说,我爱你,刘忻。    她说,我多么庆幸,一见钟情的对象,是你。    她说,如果你不是这大燕朝的公主该多好呢。    洪辰,你这个傻瓜,只要你爱我,不做这大燕朝的公主,又有何难?    西平县么?    洪辰,等我。    (全文完)


                    IP属地:广东58楼2014-03-15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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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こい花辰君ちヅ 已改完


                      IP属地:广东59楼2014-03-15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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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14-03-15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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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崽崽开坑怎么能不叫我呢!


                          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14-03-16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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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名哦!!! 呵呵 呵呵


                            63楼2014-11-29 19:32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