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回忆再如何清晰,爱意再怎么浓烈,他一生中唯一在意的女人,已经远去到天边••••••
他从未如此深爱一个女人,他第一次爱上一个真正令他心动的女人,第一次与那同样深爱自己的女人拥有彼此的生命和灵魂,一切有关爱情的记忆,都是她带给了自己,记忆中的芳香正如初识彼此时,闷热的环境下唯一的清新。
那时人群涌动的地铁里,她坐在座位的边缘,任凭别人挤着却闷声不吭,他正立在她身边抓着悬挂把手,身体不时随着地铁的减速而无奈晃动,等待着下一站时离开的人群留下的空位。
他注意到坐在边上的年轻女子,她好似生活在社会边缘一般追不上时代的步伐,在手机上玩着早已过时的游戏,尽管相貌秀丽,身着普通白领的装束。
她身旁的乘客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轻声询问:“小姑娘,这游戏我孩子都不玩了,你怎么还那么起劲儿?”
“噢,”她的口吻出乎意料地温柔与包容,“我父亲喜欢这个,总得让老人家寻点乐子,我先试着玩玩再教他。”
“这样啊,可真是个孝顺的姑娘。”
他的眸光一亮,不自觉回想起从前没有父母疼爱的日子,如今更没有父母去尽孝的日子,莫名神情凝重,原本寡言少语的冷漠越发渗透着寒意。
直到那女子唤醒愣滞的自己,如此温暖的声音,多久未曾来到自己身边的邀请:“那个,先生,我旁边有空位腾出来了,您坐?”
那时的他,光顾着惊讶了,后来佩特拉谈起这件事,却是笑骂自己当时的神情过于冷漠严肃,可吓坏了自己,连一向对陌生人说话时的平稳语调都难得的接近颤抖了,而他没有作答,他只知道自己当时有着莫名的喜悦同幸福,而这一点,他不会开口道出。
而终究,即使抱着儿子坐地铁时,也只有自己寻找冰冷的座位,不会再遇到一个笑着邀请自己的姑娘,即使有,亦不会是她。
而他和菲恩的约定,在回忆的孤独日子中实现了。
他告诉怀里自己同她的骨肉,妈妈就住在这座外公和爸爸为她共同搭造的小屋,屋里很暖,没有妈妈害怕的寒气,妈妈依旧过得很快乐,每天笑得好似菲恩用蜡笔抹下的璀璨阳光,她也在想念着我们,每天每月每年,永远••••••
“菲恩,告诉爸爸,心里爱妈妈吗?”
“爱,很爱妈妈,最爱妈妈。”
“我也一样。”
他将儿子搂到胸前,那是佩特拉灵魂的住所,从她枕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都在,儿子的心里也同样。
他会像他乐观的母亲一样,坚强地活在她留恋的世界里,忘却哀伤,将她没有见证的一切继续下去,像她那样笑着,温柔着••••••
而利威尔,他知道,那始终是自己的佩特拉,始终是春暖花开之际,最美丽的母亲,和妻子。
他生活的边缘,他梦境的边缘,不曾消散的爱人••••••
——正文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