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开始讲述谋杀经过,雷斯垂德用手背磕着牙齿在听,“……特殊通道进来的嘉宾安检很草率,用细长而锋利的针,选择好正确的位置从腰带刺入侧腹会导致缓慢内出血,早先只会有不适感和轻微痛感,然后逐渐加重,等他回到家解开腰带,一切都晚了,没有作案时间,没有任何证据。十足复古风格的谋杀手法……为避免使用豁免麦克罗夫特必须先斩后奏,即使事发肖尔托也不过是个叛国者,完美的以儆效尤,所以他胜了,他总是胜。”
“这么说你是为没有胜过他而成了这样?”
夏洛克白了探长一眼,语气低落下去,“不完全是这件事。他给计划起了个名,布鲁斯帕廷顿,在九十八种推测里只有三种最有可能,但我还是不知他到底想干嘛。现在旧伦敦区危机重重,我大概能演绎出伊甸会在北地搞个大动作,就在近期,单凭我无法彻底解决,只有靠他,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只能靠他。我没办法保护任何人。”有那么一会儿雷斯垂德以为夏洛克会哭的,而他只是伸出了手,探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再次递过去一根烟,替他点着了。
“依靠和被保护不是坏事。可悲的是没有人可依靠和受保护。”
夏洛克的手抖了一下,嗤笑出声,“没想到麦克罗夫特会有被人同情的一天。”
雷斯垂德也笑起来,知道异能对夏洛克的作用所以他舒展了四肢放任着力量,“也就是说这一切不完全是坏事,艾琳阿德勒成了这边的人,区长罪有应得的死了,麦克罗夫特有个神秘计划,他还能保护我们。”
“哦,坚果脑袋,可笑的乐观主义。”夏洛克因为和煦之力而感到舒心平静,他也和雷斯垂德一样展开四肢,头靠在沙发背上,仰面吞云吐雾,在留意到天花板上多出的污垢后他眯着眼对它呲牙。
“雷斯垂德,所以你已经完全被麦克罗夫特驯养了吗?”
“驯养!?你当我是什么?!我就是我,我只是不知怎么……”
“也就是说对他和对詹姆斯查泰莱的感觉一样。”
“不一样!!”
“那是什么,视他为无所不能的神还是觉得欠他?”
“……这么多年他帮了我太多,没有他就没有我现在。”
“你本该过着二流演员的平凡生活,伊利亚改变了你的命运,他和麦克罗夫特的角斗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在巴斯克维尔他禁锢你,现在他在利用你,真相之瞳,呵,为了能安抚他不受管教的弟弟,让他不给自己惹麻烦而已。麦克罗夫特给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你是异种的现实。所以他不是神,你不欠他的。”
“嘿,你再说我可真就觉得自己是个倒霉透顶的傻帽儿了,被你哥哥利用,被你使唤。说实话我没太觉得……我挺敬佩的。”夏洛克瞪过去,烟雾缭绕间从未改变的侧脸让侦探不甘的情绪变的愤怒起来。
“生活在这样的时代,人变得自私自利,愿意舍弃自我而去做大义之事的人太少,他这样做了,夏洛克,你也是,你们都令我敬佩。”探长也看他,“我能力有限能做的不多,即使这样我也想继续下去,总得有人去做总要怀有希望不是吗?”
“愚蠢!”
夏洛克站起来,苯托品让他摇摇晃晃的,他扔掉没抽完的烟,指着雷斯垂德大喊:“我们才没有那么伟大,福尔摩斯才是最自私的人!麦克罗夫特就是个控制狂,一个视权力为人生唯一目标的家伙,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利用工具,他就爱躲在暗处窥视,寻觅最佳时机达到目的!而我就是一个随时会发疯的混血,为了不疯不无聊才来破案玩,否则你以为我会搭理一个低智商的傻警察吗!!”
“我认识你们十年了,十年足够能看清楚一个人。”雷斯垂德按灭了烟起身,他微微抬头看着夏洛克,“别的话我也说不出,总之我信你们。”夏洛克再次用看白痴的眼光瞪探长,“好了,不管将发生什么天大的事也该吃晚餐了,你几天没吃饭了?我想你一定不喜欢食物胶囊,家里还有点赫德森太太给的土豆和玉米,要吃……”
夏洛克像吃了苍蝇似得皱着脸,抵不过对方的眼神,在美妙的能量里他哼了声泱泱说:“牛奶。”
“嗯,那我去买。”雷斯垂德带上门前又探头进来,“还是再买点吃的吧,饭灶坏了,披萨还是饺子?”夏洛克不搭理他,雷斯垂德耸了耸肩,“OK,披萨吧,不让他们放青椒。”消失的脑袋又一次探出来,他压低声音略紧张的说:“夏洛克!快收拾好这里,约翰就要上来了!!”
“见鬼!!”
咨询侦探惊跳着阔步过去把注射器捡起放在口袋里,放下袖子打开窗户透气,将烟蒂踢到沙发下,最后装模作样地坐在沙发上做冥想状。几乎同时约翰进来了,医生审视着室友,“怎么,约翰。你来找雷斯垂德?”
华生的表情严峻,“不,我来找你。夏洛克,我才知道了一些事。”
“哦,是雷斯垂德和他好基友的事,还是雷斯垂德和我哥的事。”
“什么?不!你瞒着我去查案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排除我,还有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夏洛克瞬间就演绎出约翰兴师问罪的前因后果,他仰脸瞪着天花板上的污渍,伸手冲着它比了中指。
——*——*——
第三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