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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兰谷幽香★╯《愿你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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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还是给百度.. 
之前的帖子我不要了.. 
重新发了份...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1楼2008-03-07 15:13回复
    好了..现在开始写正文了..
     楔子(上)
    竹林边,嬉闹声不绝。 

      随着一只老母鸡惊恐的啼叫声,一群年龄不一的孩童或东或西,个个手拿武器,不怀好意的朝老母鸡逼近,而后头,年纪小、个头矮的孩童也不甘寂寞,有样学样的拿起路边的枯枝,对老母鸡恐吓挥舞,吓得老母鸡连连哀啼,浑身发抖。 

      老母鸡危在旦夕,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竹林却突然传来声响,不一会儿,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孩从竹林里头现身。 

      「是申家的小怪物!」最早发现申彗星的张小丁立刻大声嚷嚷。 

      「真是那小怪物。」孩童里头年龄最长,身材也最为壮硕的黄大牛咧出恶意的笑弧,快步挡在申彗星面前。「怪物,今日又到竹林里头去啦?这一年来你天天入竹林,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着挡路的黄大牛,申彗星垂着头,冷漠回答:「不干你的事。」 

      「什么叫做不干我的事?我爹是这村子的村长,什么事都归他管,我是他儿子,自然也有权利管这村子,所以你最好快给我说清楚,否则要你好看!」黄大牛两管鼻孔喷出热气,双手叉腰,撑着一坨肥肚,模样好不得意。 

      「你爹是村长,而你不是。」垂首,申彗星很冷然的丢下这一句后便侧身想要绕行离去,不料后头却教人抓住了衣领,被往后拖了去。申彗星动弹不得,垂着头低喊:「放手!」 

      「小怪物,你说什么?」凭着比一般孩童还要大的力气,黄大牛一把拽起申彗星,然后奋力将他抛到一旁的鸡篓上,并随手抄起地上的牛粪,狠狠的朝小脸上砸去,弄得申彗星一身脏污,一旁孩童们见状,纷纷大笑。 

      「什么叫做我爹是村长,而我不是?告诉你,再过几年,等我爹退休了,这村长位子我坐定了!到时,我一定把你这个小怪物和你爹那个大怪物撵出村子。」 

      「我爹不是怪物!」闻言,申彗星迅速抬头反驳,然而藏在牛粪下的一双眸子,竟是迥异一般人的幽魅的深紫。 

      「你爹就是,要不然他怎会生下你这个小怪物?看看你那双眼,那就是证据!」肥肥的手指着一双妖魅紫瞳,黄大牛面露鄙夷。 

      眼里顿时浮现受伤,申彗星嘶声大喊:「它不是证据!我和我爹都是人,不是怪物!」 

      「哈哈!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这怪物竟然说自己是人,你们说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真是笑死人了!」 

      随着黄大牛刺耳的笑声,其余孩童也加入嘲笑的行列,每个孩童都指着申彗星紫色瞳眸捧腹大笑。 

      听着那一声声嘲讽鄙夷的笑声,申彗星忿忿的握起拳头,可心里却是自卑与害怕的,不敢反抗也不想留在原地任人讥笑,趁大伙儿不注意,他倏地从地上跃起,往家门口奔去。 

      「别跑!怪物!」一发现申彗星的动作,黄大牛立刻捡起脚边的小石子,朝那落荒而逃的身子丢去。 

      石头瞬间掷中申彗星的脚踝,申彗星重心不稳,踬扑倒地。 

      「我还没欺负够就想跑兄弟们,上!打死这个怪物!」转眼间,黄大牛已捡起一块大石砸到申彗星头上。 

      「是,老大!」孩童们齐声应和,听话的捡起脚边的石子,朝申彗星猛烈攻击。 

      「怪物,打……」年龄幼小的孩童有样学样,也跟着丢石子。 

      石子恍如纷乱细雨,来自四面八方,狠戾无情的打在申彗星头上身上背上,很快的,申彗星的脸上已被锐石割出好几道血痕,身上的衣裳也破了好几个洞,额上更是流下一道血瀑。 

      剧烈的疼痛让申彗星的脸色迅速转为苍白,明白再待下去下场会更惨,于是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护着头,用最快的速度朝家门奔去。 

      好不容易挨到自家的门前,他立即推门而入,然而外头的攻击依旧没有停歇,听着那一声大过一声的撞击声,他明白外头那群人正张牙舞爪的欲破门而入,将他伤得彻底。 

      呜咽一声,他害怕的转身想逃离门后,不料却一头撞进一堵高大的肉墙里。瞬间,内心的不安不减反增,他困难的抬起头,紫眸里写满畏惧。「爹……」 

      严厉的表情透着无情。「你又惹事了?」看着申彗星,申父的眼神没有做父亲的慈爱,只有一片冰冷。


    2楼2008-03-07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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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下)
      「我没有,是他们故意找麻烦。」 

        「说谎。」薄薄的唇吐出不信任。 

        「我没有说谎,真的是他们……」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已由上呼啸而下,重重的落在申彗星的颊上,截断申彗星的解释。 

        而就在此时,窗外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巨雷爆响,轰隆一声,挟着强大的威力将窗上的瘦木框震得嘎嘎作响,同时也震摇了申彗星惊颤的心房。 

        捂着辣疼的苍白脸颊,申彗星咬唇噤声,颤巍巍的往后退去。 

        「为了你,我娘子自缢而死,如今,你连我都想杀了吗?」申彗星一步往后,申父就一步往前,将申彗星逼到墙角。 

        恨天,恨天!他恨极了老天爷竟让他生了个紫眸孽种! 

        「爹!孩儿不会杀您的,您不要误……」话还没说完,又是重重一个巴掌落下,申彗星挨不住这股猛烈的力道,头一偏,重重朝土墙撞去,登时在墙上留下一道怵目惊心的血痕。 

        「孽种!逼死我娘子、毁我申家还不够?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村子肯让我生活,你却还不肯罢休,非得逼我也上吊自杀你才满意吗!」 

        申父挺着高大的身躯压迫的站在申彗星面前,像是发了狂般的大吼大叫,原本冰冷的表情全变了样,疯狂、愤恨、恐惧在他的脸上交错出诡异的线条,让原本清秀的脸庞看起来狰狞恐怖,像是疯了般。 

        见状,申彗星浑身颤抖。「爹,我不是孽种,我不是,我不会害您的,孩儿求您不要打我,求您不要……」额上的痛,唤醒申彗星最惧怕的梦魇。 

        他恐惧的蜷起身子,颤声开口求饶,就是期盼爹爹恢复心神,别再同往昔那般伤害他;然而申父根本听不进他的求饶,只是目光涣散的看他脸上一双紫色瞳眸,任由思绪飘至过往的种种。 

        他想起妻子上吊的那一幕、邻居们鄙夷害怕的那一幕、亲友们嫌恶撇清关系的那一幕,以及适才他在窗边,亲眼目睹村长儿子誓言要将他赶出村庄的那一幕…… 

        他的人生,全在这孽种出生后毁了!都是因为这个孽种,他才会沦落到这番田地,当初他真不该一时心软,将他留下。 

        眼角余光瞥见角落的镰刀申父想也不想便拿了起来。 

        「孽种本就该死,早在我娘子死后,我就该将你给杀了!」大手一颤,冷锐的刀光瞬间射入眼里,照亮一双血红色的双眼,也照亮一股潜藏多年的憎恨杀意。 

        「爹,不要……不要杀我!」看见刀光,申彗星惊悚尖叫,然而他的惊叫却全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巨雷爆鸣声中。 

        窗外,一道道凌厉尖锐的银白闪电在灰黑厚沈的云层里流窜,而巨雷便在那一片银白灰黑的世界里嘶吼,一声接着一声,释放出震天撼地的轰隆声,似是想要将大地震碎。 

        「把你给杀了,替我娘子报仇……把你给杀了,我才能活……」听不见申彗星的声音,申父只是恨恨的瞪着那对紫瞳,任由仇恨冲上脑门。 

        「爹,不要……不要!」申彗星想逃,却被大掌抓了回去。 

        「该死的孽种,我要杀了你!」窗外忽地劈下一道银白闪光,照亮窗内一双血红疯狂的黑眸,接着刀锋一闪,在轰隆雷声中,屋里申彗星仰头惨叫,鲜红的血液自他的胸前迸射四溅,在墙上喷上一道道凄厉的红。


      3楼2008-03-07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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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1)
         好饿啊!

          夜里,一个瘦弱的女孩倒卧在一棵大树下,用手按着自己不断咕噜咕噜叫的壮子细细申吟。

          她,张英兰,应城县人,初满十六岁。娘亲早殁,半个月前刚死了亲爹,目前举目无亲,因此听从村人的建议,半个月前便启程到繁华的邺阳谋生,谁知却在两天前被路人偷了包袱,钱财尽失,因此饿了两天两夜。

          眼看京城——邺阳城就在前方不远处,她却饿得头昏眼花、浑身无力,不得已只好倒在这棵大树下休息,打算用睡眠补充体力,看看明日一早能不能多些力气走到城里找差事。

          铿锵!

          某种金属磨擦声蓦然从远处传来,其音甚是锐利,异常刺耳,申吟中的英兰不舒服的皱眉将眼睁开,却发现远方有两道模糊的人影正在交手,其中一人拿着大刀,另一人拿着长剑,铿铿锵锵的用着让她眼花撩乱的速度迅速过招,两人之间的气氛满布紧张与杀气。

          一阵夜风袭来,带来让人难以忽视的血腥味,那味道太浓太沈,仿佛在暗示有人失血过多就要死亡。意识到这一点后,英兰清秀的小脸瞬间转白,想也不想的硬撑起无力的身子,偷偷摸摸但速度极快的爬上身后的大树。

          而就在英兰爬到树上后没多久,过招中的两人已打到树下。

          「将信函交出来!」黑衣男子持剑斜抵着大刀,表情肃冷的同褐衣中年男子索讨他藏在怀里的信函。

          那封信函本是七皇子亲舅今早所拟,里头记载了许多拥戴七皇子为帝的名单以及捐献的明细,本想今夜送入宫中呈给七皇子详看,可不知是谁将信函的事情传了出去,一个时辰前,府邸竟然潜入了外人将这封信函偷走。

          他随即发现此事,因此迅速追赶偷信之人,欲将信函夺回。

          「呸!要信没有,要命一条!」褐衣中年男人粗嗄的嗓音因出力而略微浮动。

          两人虽然身体不动,可彼此内力在刀剑间流窜碰撞,迫使兵器发出阵阵尖锐鸣吟,不过相对黑衣男子游刃有余的模样,褐衣中年男子却气息浮动,实力高低,略见分毫。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你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语毕,黑衣男子大喝一声,将手里长剑快速一旋,一股气流旋即在身前炸开。

          褐衣中年男子见状,瞬间运气护身,然而终究力不敌人,身子往后踉跄了一步,嘴角还因此溢出一丝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黑衣男子乘胜追击,继续舞出长剑;褐衣中年男子脸色一凝,立即提刀防备,风中再度响起尖锐的铿锵声。

          而此时,趴在树上偷偷观战的英兰不由得被那充满内力的刀剑尖鸣声弄得头疼欲裂,闷哼一声,旋即用手护住双耳,试着挡住那让她耳膜、脑子都发疼的声音。

          但无论她再怎么出力护着耳朵,树下更胜爆竹爆炸威力的刀剑声依旧震入她的耳里,使她的脑子疼得几欲爆炸。

          可即使如此,她却不敢尖叫,只怕一出声,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两人的长相她已瞧得一清二楚,待会儿要是有一方死了,她就算是目击者,杀人的那一个若是发现她,极有可能杀了她灭口,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能出声。

          可是不出声,真的好难啊……痛到极点,两颗泪珠从紧闭的眼角溢出,和着自额上淌下的冷汗,瞬间沾湿紧绷颤抖的苍白双颊。

          紧皱眉头,英兰在心里狂念阿弥陀佛,就盼这折磨能快点结束。

          不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树下的尖锐声依旧不断,就在英兰以为自己耳膜就要破裂、脑子就要爆炸、嘴里的阿弥陀佛就要念成天杀的混蛋时,耳边催人发狂的铿锵声终于退去。

          吐出一口气,在心里从一念到十,确定树下再也没有动静,英兰欢喜地将眼睁开。「啊啊——」

          尖叫声才传到树梢,瞬间便被人灭去。

          「姑娘莫惊,我不是坏人。」粗嗄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双精锐但略显涣散的黑眸以极压迫的距离俯在英兰眼前;那张脸,是适才在树下拿刀的褐衣中年男子。

          瞠大眼,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褐衣中年男子,英兰看着覆在嘴上的大掌,剧烈摇头,眼里写满恐惧与不信任。

          「我来,是有事要拜托你,绝不是要伤害你,待会儿我会放手,你千万别叫。虽然我使了声东击西之计,可他或许还在附近,若让他发现,你我性命难保。」边说,一双黑眸边朝四周搜寻了一遍。

          闻言,英兰狠狠的倒抽一口气,一双圆润的眼眸瞠得更圆了。

          「不过这可能性应该不高,他武功虽在我之上,可耳力却远输于我,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回到这儿的。」

          话才说完,英兰眼角便微微抽动,若有似无的瞪了下眼前人。这人,真是说话不讲重点,害她心脏差点跳出来!


        4楼2008-03-07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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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2)
          「我要放手了,记得别出声。」中年男子再度警告,然后缓缓松开手。

            大掌离开口鼻的瞬间,英兰立刻手脚并用,抱着树枝往后退去,动作之灵活,就像只在山中长大的猴儿。

            没阻止她逃离的动作,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白色信纸,轻轻的放在身前粗壮的树枝上。

            「这封信极为重要,万不可遗失或让人取走,请姑娘务必帮陆某亲自交给邺阳城的申老板,然后帮我跟申老板说声,陆明终究不负他所托。」说完,未合的口唇陡地喷出一滩血。

            「你——」声音因惊吓而大了几许,但瞬间压低。「你吐血了……」

            「我身中内伤,怕是时日不多,因此恳请姑娘务必帮陆某完成最后的心愿,我陆明来世必结草衔环以报!」说完,中年男子双手撑树,叩首答谢。

            「少来了,人死了,喝了孟婆汤什么都会忘光光!什么来世报恩,根本都是骗人的,我才下会上当。」跟她来这套,哈!

            瞥眼,看着那叩首不动的中年男子,圆眼骨溜一转。「不过跑腿送信一点也不难,大叔你若给我十个铜钱,我便用跑的帮你送去,保证正午前将信送达,只要大叔你跟我说说那个申老板家住邺阳城哪里,路怎么走……大叔,你会不会跪太久了?」

            心里陡然滑过一丝古怪,看着那动也不动的魁梧身躯,小小脸蛋微微转白。

            「大叔,我、我跟你说,现在是夜晚,不适合扮鬼吓人,你要醒着,麻烦出个声行不行?」

            树上一阵沉默。

            「大叔……」蚊蚋般的声音出现哭音,抓着树干的双手微微颤抖。「大叔你别闹了,我很怕鬼的,从小就怕,死人也一样,你如果再这样吓我,我就不帮你送信了!就算你多加我五个铜钱我都不干,你知不知道?」

            沉默持续,而此时,树外却突然刮起一阵强风。

            萧萧的风声像极了地狱里鬼魂们痛苦挣扎的哀号,透过枝叶,阴恻恻的钻入树内,使树内温度骤降,树间顿时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英兰白着脸,觉得自己的胆子就要从嘴里蹦了出来,才想吞口唾液把胆子压回去,没料到前方一个白影忽然直飞而起,还来不及尖叫,便直扑自己门面,瞬间,世界一片死黑。

            「啊啊——」

           英兰一边惊慌尖叫,一边本能的伸手将脸上的东西摘掉,却一时忘记自己人在树上,身子瞬间一个歪斜,人从树上摔了下来。

            咚地一声,小小的屁股重重撞到地面,刹那间,一股身体彷佛要裂成两半的痛觉直冲脑门,顿时痛得她龇牙咧嘴、双眼喷泪。

            「大叔你混蛋,要死也不说一声,害我吓得从树上跌下来,要是我跌伤了,谁来帮你送信……」

            疼痛恶毒的继续蔓延,英兰一时忍不住,连并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一块吐出,一次发泄个够。

            「还有爹爹你也混蛋!先是让英兰的包袱被人偷去也就算了,如今英兰『又』遇上这种事,你也不保佑一下,害女儿这么惨,要是英兰哪天死了,一定踹你三下屁股也让你痛痛看!」

            英兰边骂,边用袖子将眼泪抹去,可手一动,却发现手里握着一张绉巴巴的白纸。

            困惑自己手里何时多了张纸,她好奇的将白纸摊开来看,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方才的记忆尽数回笼,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往上瞧去,正巧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黑眸,正想尖叫,脑海里却蓦然响起褐衣中年男子曾说过的警告。

            小脸迅速惨白,英兰旋即用手捂住嘴巴,顾不得屁股还在疼,她咚地一声自草地上跳起来,接着拔腿飞奔。

            而就在她投身躲入附近草丛内的下一刻,一抹黑影自远方迅速奔到大树下四处张望。当他抬头瞥见褐衣中年男子的尸首时,立刻提气飞到树上,搜褐衣中年男子的身,并在遍寻不着信函后,恨恨的低咒一声,随即跃下大树开始在四周搜寻。

            压低身子,躲在草丛里的英兰脸色更白,继续在心里狂念阿弥陀佛。

           
           宝光客栈一隅宁静厢房里,两名身着不同颜色衣裳的男子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开口说话,气氛甚是沉闷。

            其中身着蓝底绣金线、织银白麒麟图腾华裳的中年男子,是邺阳城内经营药铺生意的老板:钱大富。而另外一个身穿墨色沉素朴服、头戴黑纱帽遮掩容貌的男子则是邺阳首富:申彗星。

            说到这个申彗星,就不得不谈到他的神秘——终年以黑纱覆面,模样神秘;来历不明,出身神秘;个性难测,行事神秘:财力雄厚,背景神秘。

            人们唯一对他的了解就只有六年前他买下邺阳最大的府邸,七日后又在邺阳城内开了三间大型当铺。

           三间铺子开张的当日,锣鼓喧天、舞龙舞狮,热闹非凡,引来大批人潮好奇围观,管事乘机宣扬铺子生意,舌粲莲花的,博得百姓不少好感。

            而后,他不耍手段、不玩花招与同行公平竞争,可由于生意手腕相当高明,除了当物还做借贷生意,而且为人信用公道,从不诓骗,因此京城里的百姓们都乐于和他做买卖,不多久,其余小当铺无生意可做,就纷纷歇业了。

            六年来,他底下的当铺生意兴隆,客户阶层广泛,分铺一间接着一间在各地开张,进帐有如海浪般滔滔不绝,财富难以估计。

            「钱员外,你的事我听说了。」申彗星终于打破沉默开口,从黑纱下透出的声嗓清冷,语气泛冷,多少听得出此人的性情并非热情。

            闻言,钱员外刻着些许皱纹的嘴角微微蠕动,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回应,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已不复在,取而代之的是消沉的精神和灰白的脸色。

            「天有不测风云,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下我真的毁了……」无力的靠着椅背,钱大富恍若出神般的喃喃自语。

            「钱员外你何必如此丧志?事情并非到了没有转圜的余地,你现在该做的应是思考解决之道而非唉声叹息。」申彗星开口安慰,然而清冷的嗓音终究缺乏温暖的温度,安慰的能力有限。

            「申爷,这下我沉的可不是两袋人参,而是整整两大艘船的药材啊!那可是我花上毕生积蓄连同与你借来的五十两黄金所买来的药材,这下船沉了,我什么都没了,还有什么办法可想?这下我真的毁了,毁了啊!」

            「钱员外你先喝口茶,冷静下来吧。」申彗星添了杯水递给钱大富,然而沮丧中的钱大富只是接过茶水放到一旁,兀自沉溺于自艾自怜的情绪里。

            而见钱大富如此失意,黑纱下的申彗星轻轻的叹了口气,然而那冷毅的嘴角却在瞬间闪过一抹阴险的笑意。

            


          5楼2008-03-07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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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3)
             第一章的第三部分竟然发不上来,气死我了.....
             那大家只好到我的空间区看了.....(真是气死我了///)
             http://hi.baidu.com/%CF%EB%BA%CD%D3%E3%CC%B8%C1%B5%B0%AE


            6楼2008-03-07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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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加油


              8楼2008-03-08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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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地一声,赭红色的大门飞快往两边退去。先前的门房必恭必敬的站在一旁,迎接自家主子的归来,而英兰则是继续被人拎着。 

                  「喂喂,门房大叔,我是乞丐,会弄脏你家主人的门,你快把我撵出去,用力一点也没关系,快一点就奸!」 

                  看见门房,英兰立刻哇哇求救,可门房就像是没听见任何声音似的,依旧垂首安静的看着自己的鞋子,像是在找蚂蚁,急坏的英兰只好使出杀手锏—— 

                  「好啦,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其实我长这么大,一个大字也不认识,那封信里写什么我根本不晓得,所以你们别怕我会说出去,更用不着抓我嘛,我很脏很臭而且很带衰,抓了我你们会倒楣的……」 

                  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砰地一声关门声,眼看映入眼帘的厅堂楼阁较外头更是华丽闪亮,英兰却已无先前的欣赏心情,只见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湛蓝天空咆哮大吼—— 

                  「爹爹你混蛋!你究竟有没有在保佑英兰啊?!」 

                  无视于英兰的怒吼,民宇拎着她快步跟在彗星的身后。「爷,该如何处置这娃儿?」 

                  「安置在东苑的皎月楼里,没我的准许,不许她踏出东苑一步。」彗星朝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头也没回。 

                  这封信函他盼了许久,如今终于到手,有太多事要做,时间紧迫,耽搁不得。 

                  「是。」民宇领命,立即提气拔身,拎着英兰就往东苑飞跃而去,而民宇此举自然再度引起英兰的尖叫。 

                  「哇——有脚干么不用走的?飞这么高,一不小心会摔死人的!大叔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啊,我保证乖乖跟你定,用跑的也行,不要飞了……大叔你有没有在听啊?」 

                  是夜,风静灯灭,一抹矮小的黑影偷偷摸摸的自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接着左右张望了下,确定四周没人,才又压着身子快速前进。 

                  「可恶,这房子到底多大啊?一面墙后又是一个小苑,一个曲廊过去又是一个空楼高阁,大路小路全绕来绕去的,活像迷宫似的,哪里才是外墙哪?」 

                  望着眼前婉蜒曲折的游廊和方向不一的石径小道,矮小黑影,也就是今日被人掳来的英兰,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 

                  她原本以为只要不断爬墙就可以溜到外头,可却没料到这大得像座皇宫似的府邸根本是个迷宫,大路小径错综复杂得很,墙多到爬不完。 

                  算了算,在迷路的这半个时辰里,她总共爬了六棵树,翻了五面墙,可始终找不着外墙。


                10楼2008-03-08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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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天旋地转中,她只听萧萧风声吹过,接着便是一声哗啦的落水声…… 

                    谁落水了? 

                    才这么想着,水便钮预警的呛入鼻间,瞬间夺去她所有的呼吸!纯属本能的,她立刻挥舞四肢想逃离这份窒息。 

                    「咳咳!」攀住水边的一块青石,她咳出一口又一口的水,却咳不出鼻喉间那股呛疼,本想用手拍胸,却发现力不从心,英兰睁开晕眩的眼察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正汩汩冒着鲜血。 

                    「是你。」 

                    闻声,英兰看到先前未着寸缕的男人已穿好衣裳站在池边,并背对着自己。 

                    男人的身形精实修长,立在袅袅烟雾间,魅夜色的衣袂随风飘摆,真有道骨仙风的味道,差就差在他周身的气息太过冷凛,地上还拖着一道长长的影子。 

                    是仙倒还好,是人可就糟了,而且最糟的是他冰冷的气息跟白日那个黑衣男人实在太相近,相近到她怀疑他也没什么人性。 

                    「对对,就是我,我就是那个十年前死在这里的女鬼,咳咳……今晚我出来只是透透气,没有要伤人的意思,你识相一点,就别烦我。」她吓唬他,试试能不能将他吓跑。 

                    「撒谎!」彗星冷哼。 

                    这娃儿真是睁眼说瞎话,要是她知晓他是谁,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看我也晓得我在撒谎?!你真是神了。」听着他也是冷漠的语气,她再度联想起稍早仿佛能将人看透的黑衣男子。「你该不会是那个黑衣男人的师父吧?咳咳……」 

                    椎心刺骨的疼痛,加上因泡在热水里加速失血的无力感,毛頵儿觉得自己难受得就要昏死过去。 

                    彗星沈默。 

                    「不说话……那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神智逐渐涣散,随着水面的颜色愈来愈红,英兰无力的趴在青石上,昏沉的重重喘息。「好吧,你猜对了,我的确不是女鬼,而是最近走霉运的张英兰,本想逃跑,没想到却把小命给丢了,这下也好,终于可以下去找我爹算帐去……」 

                    气若游丝的声音缓缓的消失在水声之中,撑不了这股难受,英兰终于昏死过去,这时,始终背对她的彗星终于转身。


                  12楼2008-03-08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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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2) 
                    卸除神秘的黑纱帽,月光缓缓洒下,一张偏冷但极为俊美的脸庞赫然呈现在绿竹之前。 

                      冷玉般的肌肤,冷酷的唇、悬挺的鼻、凛然的眉,无一不是冷俊,然而这些五官再冷,却冷不过那对深邃幽魅的紫眸里散发出的温度。 

                      看着奄奄一息的英兰,彗星久久不语,似在思量该怎么处置她? 

                      正当他心中委决不下时,清秀脸蛋上紧闭的眼角竟忽然进出两颗泪珠,藉着月光的照耀,晶莹泪珠荏弱的微微颤抖着,风一吹,便脆弱的跌落染血的池里。 

                      冷凛的眉头微拧,心里头瞬间冒出一股无法解释的情绪,还来不及厘清,身子便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弯了下来,将奄奄一息的人儿抱在怀里,然后往前走去。 

                      虽然她送信有功,可事关重大,他不管她是否识宇,总之在没确定她是否是奸细之前,看过信便要留下。 

                      但即使如此,他从没打算要杀她,只想将事情结束后再放她走,却没料到她胆子忒大,胆敢半夜偷溜,并误打误撞的逃到他居住的挹冷斋! 

                      自食恶果,他本不想救,她却无声无息的落下眼泪。 

                      昏死了还会哭,可见她心里多委屈,而他,竟也同情了她的委屈,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没想到我也会同情,真是奇了。」月下,彗星自我解嘲。 

                      懒得费事唤来婢女,彗星迳自从房里的药橱拿出两个药罐,与一捆收好的洁净白布,准备替英兰上药。 

                      他出手向来不留情,更何况是对入侵者!因此那一片竹叶看起来虽不起眼,可着实被他用了五成的内力弹出。 

                      照他的经验,被射中之人,不死也是少了半条命,她算是福大命大,只被射中了左手腕,虽然失血过多,可并无大碍,唯一的问题是,就算这伤好了,这只手腕却注定是要残了。 

                      「爹爹……」床上,英兰忽然吐出微弱细小的梦呓,而她的声音马上引起彗星的注意。 

                      抬眸,他屏气紧紧锁住那张苍白的清秀小脸,确定那双圆眸仍旧紧闭、没有醒来的迹象后,他才松了口气。想起自己脸上的一双紫眸,他在心中犹豫着是否要回到水池边拿回黑纱帽?


                    13楼2008-03-08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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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3 ) 
                      「爹爹,兰儿运气真不好,一不小心就死了,只活了十六年,真是短!你安慰安慰兰儿吧……」床上,英兰又吐出清浅微弱的梦呓,然而她的一双圆眸仍旧紧闭,整个身子也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动也没动。 

                        彗星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那让他适才有点紧张的英兰,然后缓缓的勾起自嘲的笑弧。「原来是在作梦。」 

                        呵,看来他果然是太依赖黑纱的遮掩了,如今躺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陷入昏迷的人,他竟然就紧张的想要回到黑纱下的世界?!真是懦弱得不像话。 

                        梦里,英兰七手八脚的抱着爹爹,使出浑身解数的用力撒娇,好弥补心中因为他们父女俩分离而产生的思念与难过,顺便试试看能不能改变自家爹爹的脸色。 

                        不是她在嫌弃,而是爹爹的脸色实在有够难看,横眉竖目、脸色发黑,完全是生气的模样,实在有够吓人,不过爹爹应该不是在气她吧?毕竟她才刚死,又没惹麻烦,没道理对她生气啊……应该吧? 

                        「爹爹,其实死掉也不错耶,身体轻飘飘的,好似就要飞起来,比活着的时候快活多……啊!好痛!爹爹你做啥踹兰儿左手!」 

                        闻言,床畔正在为她上药的彗星迅速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仍是双目紧闭,才松了口气。然而此时他却也注意到清秀小脸上的五官不但皱得像肉包子,还多了一层青白的颜色,似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沉默了会儿,他才又继续为她上药,不过动作却放轻许多。 

                        上完药,彗星手上动作没有停歇,拿起一旁干净的白布,俐落的在纤细的手腕缠上一圈圈的白布,然而就在此时,床榻上的英兰再度发出梦呓。 

                        「噢!好痛,爹爹你又踹?很痛耶……好啊,要踹大家一起踹,谁怕谁,你这混蛋爹爹,兰儿早看你不顺眼了。」 

                        梦里,英兰与自家爹爹开始大打出手,两人就像赌气的幼童,又打又踹、又追又胞,父女「情深」的硬是要分个高下。可毕竟姜是老的辣,英兰一时不察,中了暗招,被自家爹爹推入一个黑暗的地洞里。


                      14楼2008-03-08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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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洞似是无垠无底,身子不断往下坠落,英兰忍不住发出一串尖叫等待坠地的疼痛,可是三秒后,当身子停止坠落,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时,她不禁疑惑的睁开眼。 

                          包扎完伤口,彗星倒出一粒药丸子,俯身正要将药丸喂入她嘴里,没料到她却突然睁开眼,冰冷的表情瞬间僵凝,大手一挥,抽起身子转身就要离去。 

                          「别想跑!」她气急败坏的想捉住那妄想逃跑的人影,然而身子却奇异的不受控制,硬是慢了好几拍,而且还软趴趴的使不上力气,让她只捉到一截袖摆。英兰皱眉,心里闪过一阵怪异,可胸口炽燃的怒气让她忘了怀疑。「混蛋爹爹你真够狠,竟然这样推兰儿?想把兰儿摔死是不……咦?」 

                         话说到一半却发现眼前的人好陌生,以为自己看错的英兰仔细瞧着那陌生的侧容以及上头的紫眸,确定真的不是自己爹爹后,立即发出惊呼。 

                          「你……你不是我爹爹!」 

                          冰冷的瞪着那双瞬间浮起惊异、似是看到古怪东西的黑眸,心里瞬间产生一股浓浓的自卑,接着就像是要掩盖那股自卑似的,一股滔天怒火接着在体内奔腾。 

                          不愿再接触那双写满惊异、古怪的眼神,想也不想的,彗星迅速抬起右手就将她劈晕,然而…… 

                          「可是你的眼睛好美……」怔愣的看着他的眸子,她声如蚊蚋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千钧一发之间,带着愤恨的大掌急急停在被冷汗沾湿的颈项上。 

                          僵直着身子,彗星瞪着那圈住自己的柔嫩身躯,心里惊疑不定,许久,才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开了口:「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眼睛好美……」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明明就提高了嗓子,然而声音却还是细小得像是蚊蚋鼓翅。 

                          她想思考原因,却发现脑袋像是被人槌了一记,昏沉沉的无法转动。而且不只如此,她的左手腕泛着剧烈的痛楚,整个身子也彷佛被人偷绑了铁块,重得要命,害她想转头部办不到,可即使如此,她的视线却是清楚的。 

                          虽然她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是谁,但是那双眼却迷惑了她。 

                          她从没看如此深邃幽美的眸子,那种紫,像湖水的深幽,却又有宝石的晶莹,是她从未见过的色泽。 

                          「你不觉得紫色瞳眸怪异?」他惊愕得只吐得出这句话。 

                          她认为紫眸美?怎么可能! 

                          无预警地,胸前的肌肉陡地揪紧,一股椎心的痛觉瞬间自胸前蔓延而下—— 

                          那股疼,像刀子割开肉筋,像盐巴洒在伤口,狠戾又无情,痛得他五官扭曲,浑身发颤。 

                          过往晦暗的记忆又在脑海里奔驰,他想起那年午后爹在他胸前残忍砍下的那一刀、想起那天夜里爹将奄奄一息的他丢弃在竹林后露出的解脱笑颜、想起师父救活他后对他严格无情的教导。


                        15楼2008-03-08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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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4 ) 
                          亲爹将他当成孽种而杀了他,一个陌生人为了私心而救了他,无论是生是死,都不是他能选择,他的一生没有欢乐与幸福,只有不堪的回忆与被安排好的未来。 

                            痛楚、哀伤、憎恨、怨尤……种种情绪在心里交错感染,煎熬着他冰封却脆弱的心,让他无法再保持冷静。 

                            「怎么会呢?你的紫眸很美啊,我最喜爱的就是紫色了,可惜我的肤色不够雪白,穿起紫衣总是不相衬,所以往往作罢,可如果眼眸变成紫色的,每日照镜子都能瞧见,那有多好,穿上紫衣也一定抢眼多了。」 

                            闻言,彗星立即冷哼。 

                            多么可笑的一段话,一听就明白她对世俗不了解,从没被人伤害过。 

                            也对,她置身事外,自然不曾体会他所受过的伤害,当然也不懂得他的伤悲与自厌。 

                            「汉人,眼眸该是黑色的,若不是,便是孽种,别用你的无知看待这世界,你永远不会懂得我的伤痛!」若不是这双眼,他也会有个幸福的家庭、疼他的爹娘,而不是天天以黑纱遮面,只为了保全残存的自尊。 

                            说着说着,彗星竟不知不觉的将心情低哮而出。 

                            孽种,他永远记得他的亲爹是这么喊他的,更忘不了他的娘亲是因这双眼自缢而死。 

                            就因这双紫眸,他成了爹眼中的孽种,成了不容于世的怪物。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没有人规定汉人的眼眸一定得是黑色的啊!」英兰觉得自己的头已经够晕了,被他这么一吼,更是难受得想要昏厥。 

                            「你懂什么!」他紧握拳头再度怒吼。那嘶哑的怒吼,盛满了悲愤与难堪,道尽他一生沧桑。 

                            只可惜英兰不懂那份沧桑,只觉得自己浑身难过得要死,尤其是自己的左手腕,好痛啊! 

                            搞什么,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觉得痛呢?爹爹呢?他跑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见了。


                          16楼2008-03-08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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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懂人话有多伤人,也不懂与其他人不相同是多么的孤独,人言可畏,你可明白?」 

                              耳边,彗星继续咆哮,那中气十足的咆哮震得她不只耳痛、头也痛,加上左手腕的疼痛,一串不舒服的申吟旋即自苍白的唇角逸出。 

                              难受得皱起眉心,她气若游丝的向他告饶,希望他别再这么没完没了的大吼大叫。 

                              「我拜托你别吼了好不好?我好……好难过啊。」忍不住脑袋里快速旋转的晕眩,她紧闭上眼睛,重重的喘了好几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又无力的开口。「就算有很多人不喜欢你,可……可只要你心爱的人喜爱你就好了,你何必……何必如此介意呢?」 

                              「心爱的人……」紫眸闪过一丝凄楚,彗星瞬间大笑。「就算我心爱又如何?没有人会喜欢上我这个孽种!」 

                              就算他心爱又如何,在爹的眼里,他永远只是个拥有紫眸的孽种。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爹对他憎恨无情的挥杀,连自己的爹都这样对他,他怎还能奢望有人会喜欢他?他怎能! 

                              「我喜欢啊。」英兰想也不想便反驳他的话。 

                              「你!」天真无邪的话语就像颗巨石,瞬间狠狠的撞上了彗星没有防备的心房。 

                              她……她说什么?她喜欢?喜欢他?! 

                              「你的眼睛……我很喜欢啊,而你的长相也很俊,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孽种?」她掀起沈重的眼皮,想再看一眼那让她着迷的紫眸,然而脑子的晕眩却让她的世界开始旋转,触目所及,每样东西全变得歪七扭八,还不停绕着她打转。 

                              腹间瞬间冲上一股作恶的晕眩感,她极不舒服的连忙将眼闭上,不敢再注视旋转的世界。 

                              不是他听错,她真的这么说! 

                              一股排山倒海的惊讶与惊喜在心里快速旋转冲撞,在他的心海里激荡出一股渴盼的浪花——长相怪异如他,只有被人嫌弃的分,从没有人喜欢过他,而她竟然说喜欢他?!她说的可是真的?她真的一点也不嫌他长相怪异,而且喜欢这样的他? 

                              抓住她瘦削的肩膀,他激动的要得到证明。「你再说一次!」 

                              被他这么一拉扯,左手腕的疼痛瞬间加剧,抵不过那椎心刺骨的疼痛,她闷哼一声,用力咬唇合上双眼。 

                              好疼……真的好疼啊。 

                              英兰在心里大声尖叫,可嘴里吐出来的却是急促微弱的喘气和痛苦的申吟声。 

                              彗星发现这一点,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清秀的脸蛋上失去灵动的表情,布满了痛苦的线条与难受的冷汗,一看就知道她承受着巨大的疼痛。 

                              一股柔软的感情蓦然自心底深处涌出,让他觉得自己好可恶,同时对她起了一股不忍之心。 

                              答案他迟早会知道的,何必急于在她伤重的时刻逼问她呢?虽然他承认他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17楼2008-03-08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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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继续啊!!
                              怎么没了??


                              IP属地:江苏18楼2008-03-09 0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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