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夷则初入太华时还是个豆丁样,亦步亦趋跟在清和身后,跟着他的师尊习了剑法诀术,就连那些风花雪月的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继承了他师尊的衣钵。八岁那年他独自下山,人世浮沉还不完全懂个所以然,只是他师尊说今儿个日子特殊,他将信将疑。走在繁闹的集市上把没见过的小玩意看了个遍,又到东边街角的酒坊打了壶酒,小心翼翼揣怀里装好。这是在书上看到的,他师尊估计年轻时也不是个多专心的主,字里行间极小的空隙常能看到些小人儿,个个惟妙惟肖。再者各处的风俗之地,绝妙的酒肆饭馆,便都这么记下来了。
夏夷则得赶着回去,街上人多,有长辈牵着孩子的,他看着也避免不了艳羡。眼前一对母子,娘亲笑着捻起个糖人塞到小儿手里,夏夷则咬了咬下唇,想着过会儿回去怎么着也要在他师尊怀里打个滚。
他暗自记下了这个喧杂的地方,名字出乎意料的好听,只二字,琴川。念出来舌尖生莲,忍不住多唤几遍,连带着这不多见的热闹场面,夏夷则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脑子里琢磨着怎么回去和他师尊说。
差不多该走了,夏夷则又有点不舍。毕竟是头一次来,他师尊倒是说今日无需束缚便游玩赏乐便好。可总归已经眼瞅着日头西落,御剑之术还远谈不上熟练,堪堪只是个皮毛。夏夷则又看了一眼面前不知哪家客栈飘起的招旗,双眸一闭一睁,不知怎得就被已不算强烈的日光刺了下眼。
就这么一瞬,再看清眼前事物时,远处就走来个小公子。突兀也直接地,直直走进夏夷则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