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安宁心里的疙瘩已经结了八个年头,窗外的梧桐树已不再是树苗,候鸟留下在树上筑过的巢,如今已是鸟去巢空,正如八年前一样,只留下来过的痕迹。
春,万物复苏的季节,商人们纷纷来到小安宁所居住的小镇,商人穿着丝质的服装,用马拉着货物,车上在这国外来的盐巴,香料,居民们纷纷赶着好奇劲儿去围观,小孩便拿着积压了整个冬天的压岁钱进行采购,场面一派繁荣景象。
在人潮中,有一名衣服满打补丁的商人,抱着一捆即将枯萎的树苗在叫卖。来往的人潮中始终无一人侧目。不远处的顽孩却不知在策划什么,把皮球朝商人扔过去,商人便好心的把树苗放下捡起球,接过球的顽孩在经过树苗是猛地一蹬,泥土爆散开来,看着商人发愣的表情,顽孩抱着皮球大笑着跑进人潮里,徒留着一脸呆样的商人。
是夜,顽孩在院子里向兄妹炫耀自己的“光辉事迹时”,白出来淘米的小姨子听见,随即便被家里人好一番管教。顽孩甚感委屈,揣着兜里的一岁前便跑到了夜晚的小镇上。夜晚的小镇静谧的可怕,初春的晚风也是十分的寒冷,深街的小巷中偶尔传来几声狗的远吠,与白天的繁荣截然不同,夜晚的小镇是萧索的。
顽孩抱着皮球走在月光覆盖的小镇中,每每一阵风吹过都会令他紧抱怀中的皮球,每一声狗吠都几乎使他哭泣。顽孩想回家,但又害怕受到父母的责怪,一时间进退两难。正当顽孩踌躇之际,顽孩听见低鸣般的抽泣,被吓着了的顽孩手下意识的抱紧,受力谭飞出去的皮球向前滚着,又惊又怕的顽孩看着自己的宝物滚走了,竟跟着球跑了起来。皮球撞到什么停了下来,那是一根已经枯死的树苗,被马蹄和来往的行人踩得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看着面目全非的树苗,顽孩抱着皮球在原地生生哭了起来,哭声在静谧的小镇中显得格外的响亮。但居民多住在镇郊,一时无人发现顽孩。
哭了有一会儿,顽孩由大哭变为小声抽泣,但心中的恐惧却有增无减,渐渐地在寒风中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次日一早,顽孩在温暖中沉睡,却被一股子恶臭给熏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墙角,包裹自己的是一件满打补丁的破棉袄,臭味正从发霉的棉花上散发,墙边倚靠着一捆即将枯死的树苗。
当顽孩的家人找到他时,顽孩正穿着一件破棉袄,抱着一捆树苗嚎啕大哭,心爱的皮球则滚到一旁的水沟......
八年过去,安宁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当年一整捆树苗,现如今存活的就剩下这棵,在他衣柜的深处,放着一件满打补丁的破棉袄。
一晃,安宁心里的疙瘩已经结了八个年头。树苗,不再是八年前的树苗;候鸟,空留树上的空巢;痕迹,徒留下满打补丁的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