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妹宝宝佳作



#撸推故事会#
我本广寒宫里的一棵桂树,那里一年四季都冷冷清清,无趣的紧。
常年里只有一只啃我脚皮磨牙的臭兔子,一个一直砍我肚子却怎么也砍不断的瓜娃子,还有一个…一个女人,那个瓜娃子喊她嫦娥。
我从没见过女人,嫦娥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人。他们说嫦娥很漂亮,可我对漂亮也没什么具体的概念,他们说嫦娥漂亮,那嫦娥就是很漂亮吧。
不过她再漂亮,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到底,我就是一棵无欲无求无我无爱的桂花树而已嘛。
其实太貌美也并非一件好事。
平日里总是会有些散仙悄悄地躲在广寒宫一隅,偷偷摸摸的看嫦娥,甚至连那玉帝老儿喝多了也会来这广寒宫逛一逛,美其名曰:领导视察。
那张油头满面的大脸,不知道是喝酒喝红的,还是视察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摸嫦娥小手给燥红的。
那个嫦娥也是个不好惹的主,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冷冷清清,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比这天上的广寒宫还冷,谁曾想一开口竟格外的盛气凌人
“你仄个给佬,你再摸老娘试试?”
说着社会我娥姐一把甩开玉帝老儿脏兮兮的咸猪手,撸起袖子一副要跟他干架的气势。
“老娘一巴掌扇你下地府你信不信?”
这下子,玉帝老头的脸是真的红了,头上的那顶帽子连同那两撇仙风道骨的小胡子一齐被气得翘到天上去。他轻轻的挥一挥衣袖优雅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看到那个臭老头便宜占不成反被人小姑娘将了一军,真的是要笑死我了。
明明没风,我却笑的东摇西晃,险些把我的头发丝都晃掉。
社会我娥姐也发现了我这棵桂树的异样,转过身来惊讶的轻抚了下我饱经风霜的脸颊
“你这棵树,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竟也开了灵智?”
感受到脸上吗若有若无温暖的触感,我一棵老树竟然也禁不住红了脸。
看着那人近在咫尺的微笑,我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他们口中的,“好看的女人”。
“也好,过了段日子就把你头上的结的桂花全都摘掉,泡在琼浆玉露里提提香。用你这棵开了智的桂花树泡的酒,说不定还能增长修为呢!哎,就是可惜了你,就要秃头一阵子咯…”
说着便边摸着我的脸,边“咯咯”的笑出声来。她笑起来的时候丝毫没有平时冷清的样子,眼睛弯成一条细细的月牙,两个浅浅的酒窝迷人的无可救药。
可惜我无暇分心观赏这幅“美人与桂树图”,满脑子都是“我要秃了…我要秃了…我要秃了…”
果然越好看的女子越是会骗人,古人诚不我欺。
后来的那段时间,是我树生里最开心的日子。
她会来时不时地和我说说话,即使在外人看来只是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她经常会跟我讲以前她在凡间的故事,她说她想念在凡间的家,她说她想念自己的那位盖世英雄。
她每每都会问我“你说我回去了,他会原谅我吗?”那个时候她看向我的眼睛总是会泛着亮光,比这天上最亮的星星还要亮。
可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来这天宫都好几百年了,那个人不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吗?说不定苍海沧田都会变迁,回不回去,还打紧吗?
大概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这话有多可笑,那眸子一瞬间就黯淡下来“我也就随便说说”。
接着再跟我说她在人间时最爱吃的桂花糕,桂花元宵,桂花酿…
呵,庸俗。
再后来,我好久没见她了。
有一天吴刚那孙子喝多了又来砍我,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走了,都走了,就我一个人了。”
走了?
谁走了?
嫦娥走了?
她曾经跟我说话,如果有一天她要走了绝对不会来跟我告别。她怕一看到我就忍不住,忍不住走的时候想拿跟铲子,把我一起铲走。
哎,走了也好,她这样的女孩子,不该藏在这小小的广寒宫里做一个供人观赏的玩偶。
她是属于世人的,属于自己的,属于自由的。
走了也好。
哎,我又要跟那个砍我的孙子朝夕相处了。
你们知道一棵树紧张的时候会怎么样吗?
他会把自己从树根到树枝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夹得紧紧的。生怕自己有一片叶子掉在自己心上人的头上,却落不到那人的心上。
我从来没给嫦娥留下过一片叶子,一瓣桂花。
我修炼了多少年,就想了她多少年,想了多少年,我就在天上留下一片花瓣当做一颗星星来算我们离别的日子。
“桂树,朕念你修炼千年,一心向道。有意给你封无我仙君,你意下如何?”
我化身人形,跪倒在那个浑身散发着威严的帝王面前。忽然想起往日种种,恍如隔世。
“启禀玉帝,臣…臣本一桂树,人傻又不会说话,不愿浪费天庭俸禄。臣之想投入轮回六道,望玉帝成全。”
终于,千年之后我轮回成人。
“你是…?”
“我是!”
“你似给?”
“…我是!”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嫦娥,她这一世在人间的名字叫做曾艳芬。
曾艳芬,你还记得广寒宫里的那棵桂花树吗?不记得也不打紧,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