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寂,更漏声里。
她挑灯缝衣,秀手挽髻,摸着鬓发描天际。她丢盔弃甲,撒手天涯,无非想要与她成家。半生功名半生禄,皆不及她一尺之地。
转身看她沉睡中恬静的面容,仿佛是春天时候,春满枝头。
屋中一桌一榻,和一盏未燃尽的灯。仔细掖好了被角,抬头吻了吻她柔软的脸颊。
“阿予,无论富贵贫贱,予你余生纵容。”
林寂鸟空,朝晖始落。
她踏竹挽篮,携桑事麻,踏着小径寻桃源。她劈柴喂马,弃万卷家财,只为与她共枕同眠。半生浮事半生戏,天下不及你一人。
抬眼瞧她射箭时认真的神情,好似战争触发之际,万军无声。
院中一弓一箭,和一只体温尚在的野鸽。乐得掩了嘴笑,用帕子拭了拭她额间的汗。
“我之幸运,结发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