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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官方小说】《森林姊妹》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当渡鸦的叫声打破宁静,她将肩负森林的命运”


IP属地:加拿大1楼2018-06-26 15:24回复
    没错我复活回来继续挖坑了
    看到国王两篇和冬狼都已经有人接手,我就放心地把剩下的一篇森林姊妹给呈上吧
    1-9
    森林燃烧着。那熊族地区中最古老的巨木在黑暗中悲鸣着,向被浓烟掩盖的群星挥舞着赤红的枝桠,赫伦郡曾是原始的熊族领地中一片和平的小天地。但现在,它消失了。并不是被烧毁或破坏,而是赫伦郡这个小镇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场诡异的消失事件没有目击者,除了掠过夜空的不详渡鸦外。伴着冲天的火光与余烬碎花,曾寂静的森林爆发出它们疯狂的哀嚎组成的隆隆嘈杂声。
    “拜托,萨那,快跟上。”老熊道,黑毛上披着遮阳的细致白布袍。他在森林小道中再次止步,靠在一棵他许久前用作手杖的弯树枝上歇息。“再这样耽搁下去我们要赶不上了。“
    在道路远端的转角处,一只穿着绿披肩的栗色熊正伫立着。她向上注视从密林树荫间洒下的光束,又低头浏览散布在一路柔软落叶上的斑斑点点。她似乎终于注意到她师父的话并惊醒过来,“嗯?哦,对!”她赶到黑熊旁边并疲惫地赔笑道:“抱歉,托尔师父。我只是在……”
    随后除了几声“嗯”和“啊”之外,一片寂静。不顾她摸索着组织语言,托尔叹气道。
    “欣赏?”
    “欣赏,对!谢谢。我只是在欣赏着…… 呃……“
    “欣赏着怀尔德的馈赠,就像平常一样。“托尔翻白眼道,即使他并无恶意。”要描述怀尔德需要不少词,在那方面我们仍需努力。”他指向前方道,“走吧,森落应该就在前面的小山后了。
    在通向丘顶的倾斜小路上两熊形影相随,俯视着下方葱郁的森林谷地。那里坐落着陈年松树与繁盛的小果园,也是它们两个曾见过的最大的熊族居所。萨那轻呼了一声“哇哦“,但托尔仍领着她往前走,用他的手杖催促着她。”走吧,“他说。”之后有的是时间来欣赏风景,但……“他眺望山谷风景道,“在野外能看到这样的据点还是挺不错的。”
    森落在无数世纪前是依着有着著名的鲑鱼上游迁徙的河流而建造的,因而为居民们提供了熊族地区中最好的鱼。小帐篷和圆包点缀散布的据点是典型的熊族风格。即便是固定据点,熊族也希望尽可能地亲近自然,因而回避其他地域喜好的石墙和石屋。
    “我在怀尔德之树上从没看到过这么大的据点。”萨那说,“看啊,它们有一块苹果园,还有不错的怀尔德祭坛……啊,你甚至能闻到鱼的香味!“
    托尔轻笑并又戳了她一下。“你还走不走了?“他将手杖指下山谷中烟柱升起的地方。”看到了吗?他们正准备着我们的欢迎会呢,让他们一直等着才是最无礼的。“
    萨那最后瞥了一眼后,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向了前方缓缓蜿蜒着伸展下山坡,连结着谷底的道路上。


    IP属地:加拿大2楼2018-06-26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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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julao啊……确定不先准备一下期末考么反正我现在每天复习到十一二点……偶尔碰碰我的腊鸡小说


      IP属地:中国台湾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8-06-26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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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是很谢谢英语julao的翻译哒~然后萨那好像比我原来想象中的还呆一点。_。2333


        IP属地:中国台湾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18-06-26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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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加拿大7楼2018-06-28 11:22
          回复(3)
            寂静降临在两熊间,他们身后一里格的动物们也逐渐安静了下来。托尔在小路间止步,并横伸他的手杖叫停了萨那。在托尔向森林前方注视前的一瞬间萨那对上了他的眼神。他响亮地深呼吸并皱起了鼻子。
            “是灰烬,”他说道,缓缓向前方扬起头。“走吧,我们快到了。”
            两熊继续在寂静中前行,那气味每走一步都变得更加强烈。随后,突然间,树林就此截断了。赫伦郡周边的森林全部消失了。被火焰吞没后,那些曾高傲的松树骨架的遗留物仿若附在焦草上的一层薄雾般飘荡在空中。
            而令托尔和萨那惊讶的是这火势是多么的集中。它没有蔓延到其余的森林中,反而在过去赫伦郡的边境线处以完美的圆形状戛然而止。托尔在这边境处反复踱步数次,显然正深思着究竟是什么才能造成这样的破坏。
            随着寂静,两只走近了曾经是据点中心的地方。拉斯穆斯的报告不假,建筑物全部消失了。熊们也消失了。此处没有任何昆虫和鸟类。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就仿佛赫伦郡未曾存在过般。
            “是什么仪式吗?”萨那走向前。“这破坏简直是……”她环顾四周,被满目疮痍的景象震惊。“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除了从那些故事里,就是从那些拉……”
            “够了。“托尔跪在烟雾中,将迷雾驱走并试图看清地面。他将爪子划过地面,顺着一个向两方延伸而弯成一个大圈的深槽摸索着。“这里曾经有顶民居。”他站起来,拍掉爪中的泥土,带着一丝微弱的绝望环顾四周。“它们……都消失了。”
            迷雾逐渐驱散,而又有一打多的圆圈显现,点缀在这片不毛之地上。托尔特别地走向了一个据点中心附近的圆圈。对萨那来说,它与其他的没有任何不同,但老熊却心碎地瘫坐在它周围,在建筑原本的地方绝望地伸爪,颤抖着摸索着。“他……消失了。这都……真的全部消失了。”
            但萨那注意到了一些东西——在民居本应存在的那个圈的中心有一些形状印在上面。她将一只爪子搭在她导师的肩上,试图使他冷静下来。“托尔师父……”
            他摇头说,”拜托了,萨那,等一会。看在怀尔德的份上,就让我静一会把。“
            她庄重地点了点头并踏入了空旷的圆圈,试图更清晰地钻研土中的形状。它看起来像一棵树,由白粉勾勒而出,同时被一些黑色的,已经干燥的物体环绕着。她跪在一边,头好奇地歪着着。是村民们做的这个吗?这个是在这附近的帐篷消失之前被做出来的吗?
            终于,托尔抬起头来并注意到了他学徒的研究。“怎么了?那是什么?“
            “是一种仪式印记,“萨那道。
            托尔迟疑地靠近,保持着距离。而当他认出印记的时候,他沉重地深吸了一口气。
            “怀尔德之树。“他开始在印记周围踱步,从各种角度研究它。他突然止步,将自己的手杖划过树边黑色的边界。“骨粉和渡鸦血。“托尔看向萨那,”也就意味着……”
            她的眼神和托尔疑惑的目光对上,“骨粉和渡鸦血…… 在怀尔德仪式中用这些……”
            “我从未见过用这些的,”托尔说到,望向赫伦郡四周。“这种程度的破环是……是绝对和我们听过的腐化更相近的。”他摇头说,“我只是……我不明白。他们都去哪了?又是为什么呢?”
            萨那踏出圆圈并走向了另一个。那里,在圆圈中心又发现了一个印记。也是同样的怀尔德之树和环绕着它的圆圈,黑色环绕着白色。当她又走向空地处另一个圆圈的时候,发现每个圆圈都有一个相同的印记放置在中心处。“据点里的所有人都做了这个,”她说道,”有些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什么东西强迫他们去……“
            一片寂静。
            “萨那?“托尔靠近并站在她身边,向前躬身试图对上她游走的视线。
            “嗯?”
            “你在你话说完之前就……?”
            她眨了下眼。“抱歉。我……没事。“她看向周围并指向了其他的印记。”所有的这些仪式印记,它们都完全相同。“
            “是的,我们知道。“托尔说到,期待地看着她。”但你是否注意到了其他的东西?“
            萨那点头说,“它们都是完全相同的,方方面面上,包括……“她走到托尔身后并将爪子放在他肩膀上,向西方示意。”……其中所有怀尔德之树面朝的方向。“
            “是这样的吗?“托尔环顾四周并发现所有空圈中的怀尔德之树印记都轻微的倾斜,并全部面向空地另一边的通入林间的小路。那一刻他们也立即注意到在那里边境处的树林并没有被烧焦。托尔眯着眼说,“你是对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注意到这些的,但你说的没错。”怀尔德祭司立刻动身前行,萨那无声地紧跟在后。


            IP属地:加拿大8楼2018-06-30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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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ao加油期待.jpg(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IP属地:中国台湾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8-07-01 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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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伦郡西边的那条森林小径仿佛没有任何熊曾踏足过般,大部分的路面都随着地形而抬升下降,蜿蜒扭曲。但这条小径却又在林中铺出一条完美的线条。没有任何东西在这条路上生长着,除了两旁奇特的平间距生长的树。他们看起来仿若是被刻意种下的一般,但他们却又古老而雄伟——如果他们是被种下的,那种下这些的一定是活在熊族存在之前的存在。
                托尔止步,注意到了一片奇景。道路边缘分布着盖满青苔的石块,但石块和道路连结的边缘看上去被完美地切割了,就仿若它们曾经歪歪扭扭但一股巨力将它们敢于伸入道路的每一寸都切去了一般。怀尔德祭司将爪子摩擦在石头上,发现它竟然完美地光滑。“我们不应该来这,”他说道。
                萨那在前方走着,双眼盯着道路的远方。有什么东西就在前方。鸟和虫的声音都再次清晰可闻,但随着这些又传来了一种奇怪的鸣声,仿佛敲击音叉一般。她奋力前行,心里想着无论这道路的尽头是什么,它一定能提供关于赫伦郡发生的事件的新线索。
                鸣声在当熊们抵达小路终点的那刻停止。树木们让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此处未曾被蹂躏据点的大火所侵袭过。缕缕光束从林中洒下,花粉的尘埃缓缓漂浮着,仿若闪烁的群星。在空地的中心是八块巨石,在古代就被建造起,并装饰有伴着阳光的洗礼而闪耀起来的怀尔德符文。在两熊面前,面向着回赫伦郡的路,有两块巨石相对耸立着支撑着第三块不知怎么横在上面的巨石,而组成了一个简陋的入口。托尔迟疑了起来。
                “去中心,那边。”托尔用他的手杖指向了石阵的中心。那里坐落着一个木祭坛,由根系延伸入大地的一颗古老树干制成。黑红的污迹溅撒在本应无暇的祭坛顶上。是血。
                托尔举起爪子道,“在这等着。”
                他深呼吸一阵,并穿过入口进入了阵中。在萨那看到他打量四周的时候他一步都没有踏出阵。当他感知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反而什么没有听到。
                “不……”
                眼神伴着惊慌,他转向四周。随后向石阵入口倾斜,他伸出一只爪,向自己的学徒急切地挥舞着。“进来!现在就进来!”
                萨那不敢质疑他,快速地穿过了仿佛无害的石涧并踏入了阵中。“怎么了?托尔师父,怎么了?“
                她停止了讲话,托尔也停止了倾听。石柱上刻印的符文开始闪烁耀眼的白光。在石柱四周,连阳光也似乎黯然失色。所有声音都开始渐息。对于阵中的两只熊来说,仿佛其他整个世界都在消失般。
                旋即,在石阵前方的黑暗中,有一阵动作。三只生物逐渐靠近。他们高大而又华贵,戴着由骨和壳制成的带角面具。他们在飘过地面的时候并未举步,他们身上的长白袍与植入石阵的怀尔德符文共鸣着,闪耀着。
                “我还以为德鲁伊们只是传说……“托尔目瞪口呆,头颤抖着。”我从来都…我从来都不以为……“
                萨那转向了他,他的面部洋溢着她之前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崇敬。“萨那啊,我们就站在怀尔德本身面前。移开你的视线,不要看向……它们……“
                托尔的注意力从德鲁伊们那里转移开来。在它们身后,有一列熊,眼睛发着和怀尔德印记相同的白光。那里至少有两打熊,都按完美地步调行进着。双爪在身前紧握,表情凝固,一声不响。
                “这不可能……“萨那眨眼道,不敢在阵中移动半点,只得左右倾身去看清站在石柱间的熊们。他们沿着空地的外周行进着,对中间的石阵敬而远之。但,即使相隔甚远,萨那也知道她看到的是什么。“那些是赫伦郡的熊们。他们都……他们都被带走了?”
                “带走……”托尔向石阵的边缘前踏一步,眼睛扫过跟着三只德鲁伊从空地一边走到另一边的熊队。他们开始再次消失在森林中,向未知的地点前行着。“奥拉夫?”他喊道。但没有一只熊转身——甚至没有一只注意到了托尔的声音。“奥拉夫,回答我!回答你的父亲啊!”
                一阵寂静。托尔爪抵着石柱,低着头,眼泪开始留下双颊。“奥拉夫!“他又喊到。”我就……我就不该离开的!“
                别 跟 来
                萨那痛苦地抽搐着。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而同时又未曾存在。
                别 跟 来
                她抬头看向空地的边缘并能看到其中一只德鲁伊伫立观察着,透过头骨般面具的黑眼眶直直地注视着她。他的话穿越了他们之间的空间,并直接从她脑海中响起。一阵强烈的,深邃的轻语将她震撼至底。
                当萨那终于再吃重拾她的感觉的时候,她看到托尔向上看着。他已经停止了哭泣。
                “奥拉夫!“他第三次喊道,盯着队列中的一只熊。那熊大致在萨那的年纪,身着污浊不堪的破烂怀尔德祭司袍。他看上去遍体鳞伤,沾满血污,就仿佛他在森林中游荡了一周一般。
                “托尔师父。“萨那道,向他走去。”托尔师父,你不必如此。德鲁伊们,它们……它们……“她试图寻找合适的词。
                老熊紧张地轻笑。“萨那,你一定要倾听怀尔德。在你找不到合适词的时候让它的智慧为你解难。”他直勾勾地站起,深呼吸并擦走他的眼泪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课。“
                “托尔师父,不要!“
                他踏出了石阵,爪子伸向他的儿子。当他的脚触碰草地的那一瞬间,他倒在了地上,生气全无。他的手杖“砰“地落在他身边。
                “不!“萨那嘶吼着冲到了石阵的边缘,但又不敢踏出边界。她现在是如此无助,她能做的也仅有倒在双膝上并为她逝去的师父哭泣。他的身体就倒在眼前,但他也从未如此远过。穿过空地,奥拉夫和赫伦郡的其他熊没有理会托尔,他的死亡完全被他的儿子和周围的熊所忽视了。沉默着,寂静地,它们继续在黑暗森林的空地中残酷地行进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萨那双拳捶地。”怀尔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凭什么你要……?“
                在托尔尸体边缘,蕨藻和花草开始异常地急速生长着,怀尔德开始快速地占据他。当萨那看向森林边缘的时候,他能看到德鲁伊仍然站在那里,观望着。它躬下头,转身,并随着被带走的赫伦郡居民们一同消失进了树林中。阳光霎时重回大地,鸟和昆虫的鸣声再次响起。那一瞬间,一切都仿若梦境般。
                但萨那,脸仍然被泪水沾湿着,向石阵的空隙伸出了一只爪子。她将她的爪子搭在她师父的肩膀上,却又惊恐地缩回来。他的尸体已经冰凉无比,仿佛所有的生命力就在几秒间被从他的身体中扯出一般。在思考一刻后,她伸向他一旁并用爪子握住倒下的手杖,拿起了那老旧的手杖并将它拉近到身边。伴着黄昏,她再次抽泣着。
                当群星在赫伦郡上升起的时候,萤火虫开始在冷风中缓缓起舞。月光泼洒在怀尔德印记上,反射出它们奇异的白光。萨那已经站在石柱中将近一小时,目光盯在德鲁伊和居民们消失的那个地方。就在那里森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它在她脑海中向她低声轻语着,就像德鲁伊们之前一样。这不是用词语构建的语言,而是更加深邃,来自无人知晓的远古的呼唤。萨那紧紧地将托尔的手杖攥在胸前,踏入了草地中。
                什么都没发生。
                她又走了几步,向森林边缘靠近。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萨那转向石阵,托尔的尸体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已经完全被森林所掩盖。他一生都献给了怀尔德,并最终被怀尔德所带走。所以这仿佛就像怀尔德拯救了他,让他的精神与它同在,并让他终于能明白它所留下的无数谜题一般。
                “我希望你的儿子现在已经在你身边了,”她轻声道,“我希望怀尔德的馈赠在死后与生前同样美丽。”
                萨那擦去她的眼泪,并穿过了森林的边界。那里,若隐若现的,有萤火虫飞舞着。而那熊便也跟去了。


                IP属地:加拿大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0楼2018-07-01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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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感谢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07-01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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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远不如通向石阵的那条纯洁白净。整条小路就仿佛是被仓促开辟的一般,地上仅有一条小沟穿梭在树林和石块,以及狭窄的小溪间。萨那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保证她走的每一步都踏在德鲁伊的小路上。萤火虫仍然跳着它们奇异的舞蹈,引领着她穿过这诡异的洒满月光的森林。
                    但当她深入荒野的时候,她开始清晰的意识到她周边的一些异状。那不是德鲁伊们——因为他们的身影是萨那永远无法忘记的。那是一些其他的东西,是一些萨那无法解释的东西。感觉上很……
                    难 受 ?
                    就是这个。森林的这片地区不知为何感觉十分难受,十分扰人。她身边的黑暗并不是一种自然现象,而是一些比太阳消失还要不详的征兆。萨那隐隐觉得即使她在白天踏足这片森林,这里也仍然会和现在一样漆黑。
                    一阵噪音。并不是萨那熟悉的东西——并不是她所听到过的任何一种鸟虫鸣。黑暗霎时开始凝聚成形,如雾般旋转起来。那并不是树间黑暗中藏着的恶毒生物,而是那黑暗自己活了起来。这不是怀尔德的力量,而这也仅意味着一样东西。
                    腐化。
                    萨那闭上了她的眼睛,心跳加快。她以前从来未遭遇过腐化,仅从怀尔德之树最深处密室中的故事和卷轴中了解过。她要怎么做?她又能做什么?
                    黑暗压向她,伴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接近着。身后的森林消失了,被漆黑的面纱所吞没。引导着她一路走来的萤火虫从空中坠落,它们萎缩的尸体如同雨点般落在地面上。霎时那里一点光都没有了——就连月光都在森林的地面上消失殆尽。窒息般的寒冷空气开始抢走萨那的生命。她倒在双膝上,感受到侵蚀的腐化在她身边游走着。她的心智消散,精神恍惚。托尔已经死了,被惊人的怀尔德之力带走了。现在,也许造物弄人,她意识到她即将向腐化的污秽诱惑屈服。
                    “帮……帮帮我……!”她咳嗽着说,“怀尔德……拜托……托尔师父,谁……来……“
                    她的双眼上翻,而她同时倒在了森林中,激起一片松针飞入空中,
                    一片漆黑,完全死寂。随后,在她前方的某处,响起了一阵鸣声——仿若轻敲音叉一般。
                    被一阵晃眼的白光所刺透,腐化聚集的阴云霎时消散殆尽。萨那惊叫着,将脸埋入地上的落叶中来从强光中遮盖双眼。一阵暖风拂过她,森林也再次满溢着祥和的声音。
                    当她抬头看去的时候,她发现她并不是孤身一人。奥拉夫,活生生的,立在她面前。他爪上一块奇异的石头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你……你是……“萨那身姿调整为跪姿,但不敢起身。
                    “没错。“他说,伸出空闲的爪子来帮她站起。
                    萨那迟疑着,盯着那爪子——它看起来足够真实,但她在几小时前也亲眼见到这只熊在德鲁伊的小队中前行着,被那怀尔德本身所控制着。
                    也许察觉到了萨那的疑惑,奥拉夫给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我向你保证,绝对没问题。“
                    “你的父亲……“
                    奥拉夫清晰可见地被这词所撼动了,爪子摇晃着。他眨了下眼,摇了摇头,并将爪子翻上来坚持着说道,“来吧,今晚我们还有一些其他事宜要处理。”
                    萨那伸爪并抓住了张开的爪子,惊讶地发现它的触感是暖的。“你没……没死?”
                    “死?不。怀尔德还需要我呢。而且对你也是如此。”奥拉夫向密林扬了扬头,随后它们两熊便开始走着。萨那在他身边保持着步伐,不断地打量着这陌生的熊,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奥拉夫爪中石头发出的苍白光芒照亮了他们的道路。
                    “为什么怀尔德带走了托尔而留下了你呢?”萨那问道。
                    奥拉夫慢下脚步,但并没有停。他略微低头,并尖利地吸气道,“他被要求过不要去干预。”
                    “什么?”萨那逼迫道,“干预什么?”
                    “腐化正使这个森林溃烂。它在所有东西中蠕动着。”奥拉夫举起爪子推开了异常的树枝,并站到一旁让萨那观察里层。“我知道腐化正在增强着力量,“他继续道,”我知道它不久就会威胁到这森林边境之外的同胞们。有一些东西被召唤了。有一些来自蛆渊的东西被我们的其中一位同族带了出来。“
                    萨那转身,等着奥拉夫赶上。“你是说……熊族中的一位?“
                    他点头道,“那生物和召唤它的人现在已经会合,灵魂已经纠缠在一起。我被迫举行火焰仪式驱逐那生物,因为若击杀那野兽就会杀死那将它带到这个世界的熊。“
                    萨那看向远方,试着回想提过这个仪式的任何教导,但她想不出来。
                    “那是个古老又可怖的仪式,“奥拉夫说道,“阻止腐化需要牺牲,这也是为了全同胞的安危。我,还有赫伦郡的熊们……我们知道我们需要做什么来阻止这等邪恶散出我们的森林。
                    “但托尔并不是这仪式的一部分……“
                    奥拉夫已经濒临流泪的边缘,但背向萨那转身把泪水藏了起来,并快步走在她前面的漆黑小路上。“他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成为仪式的一部分的。他的牺牲就……就是我在这里,反而不是他在你身边的原因。
                    “他替代了你的位置。”萨那缓缓点头道,终于理解了。
                    “我强烈反对,”奥拉夫说,这话在他嘴中听起来十分尖锐。“怀尔德认为取他留我更合适,所以我们可以共同摧毁这黑暗。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不听。”
                    萨那沉默地站了一会,拦住经过她的奥拉夫。“他看到你了,”她说道。她的声音十分微弱,几乎听不到。“他那时……被愧疚淹没。”
                    终于,奥拉夫止步了,伸出一只爪靠在附近的树上支撑着身体,并深深地低下了头。他的呼吸被半成形的抽泣所搅乱。他沉默着,除了偶尔发出那悲伤与绝望的声音。怀尔德祭祀吸着鼻涕并摇头着,仍然不愿看向萨那。
                    “抱歉,”他尴尬地说到,“我只是……只是……”
                    萨那走近了他并将一只爪子搭在了他肩膀上。“没关系,”她说道,“慢慢来。”
                    “不,“奥拉夫坚定地摇头并将自己从树和萨那边推开,将眼中的泪水擦掉。”我们没有时间了,绝望的每一刻都是被浪费的一刻。怀尔德指望我们做更多呢。“他推入灌木丛道,”来吧,我们快到了。“
                    “快到哪了?“萨那问道,迟疑着是否要跟着这神秘的熊进入密林中。”我以为那个火焰仪式已经完成了?“
                    “它完成了,”奥拉夫说。“牺牲已经足够将那野兽放逐回它的古冢中,一个罕有人能进入的充满腐化的不祥之地。”他迟疑道,随后抬爪将另一支树枝推开。最终,他转向了萨那。“但即使如此我们的牺牲也不足以杀死那野兽。你必须一个人进入它的巢穴并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完成。你必须将这野兽从我们的世界中清除。“
                    “我?“萨那问道,“我能做到什么你做不到的事情吗?”
                    “一位怀尔德歌者的韵律,”奥拉夫说道,“那是远超一名怀尔德祭司所能做到的,能将腐化清除,并如同合拢伤口般修复这个世界的人。”
                    萨那沉默着,爪子紧张地握紧她的手杖。“我不是怀尔德歌者。”
                    “但你必须要做到。”他坚持道。他转身并拿出了他爪中的那块奇异的石头。“拿着,你会用到这个的。”
                    “一块灵石碎片?”萨那看向奥拉夫,又转向了他伸爪推给萨那的那奇异的神器。摸上去冰凉,并似乎在在她爪中轻微颤动着,就仿佛它是活着的一般。灵石碎片是熊族传说中传唱的灵石的一小块碎片,珍稀程度不可估量。甚至连阿门罗的国王都传言渴望过如此的神器,虽然萨那并不知道结局如何。
                    萨那掂量着灵石碎片,并突然有了个想法。在奥拉夫好奇的目光下,萨那将身周森林里的粗藤拉下,在绑到托尔手杖前试了试它们的柔韧性。在手杖尖的弯钩所留下的空间处,她用藤蔓把灵石碎片绑在了上面。当完成的时候,碎片和手杖结合在了一起。
                    “为什么我没想到这个呢?”奥拉夫在转向挡路的树叶前流露出了一个微笑道,“很好,你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了。”
                    “为了什么?”
                    “为了歌颂怀尔德之歌啊。”
                    萨那清嗓子道,“但就像我说的,我不是一个……”
                    “是的,你澄清过。”奥拉夫向前推去。小路被密集的树和荆棘紧紧缠绕着。两只熊行进着。奥拉夫在前,萨那在后,举着发光的手杖照亮道路。“但这不重要。你除了这条路没有其他可走了。”
                    他们伴着寂静前进了几分钟,直到奥拉夫突然停下。他们已经到达了树林的边缘,大致在赫伦郡的西南方某地,萨那猜道。在远处,一栋由扭曲的石头和树木组成的建筑突出地面,仿若一个未愈合的伤口。那预示着今晚早些差点夺走萨那生命的腐化实体出现的冷风再次回归,而萨那对潜藏在这诡异地洞中的生物也心知肚明了。奥拉夫向前扬了扬头。
                    “那被召唤的野兽现在就在里面歇息,恢复着力量。虽然火焰仪式迫使它撤退,但只有一位怀尔德歌者能将它从这个世界中完全清除。“
                    “我真不知道你们指望我做什么,“萨那说。不自在地踱步着。”我只是……难道我只需要听就行了吗?“
                    奥拉夫摆出了一副严厉的表情。“我的父亲一定教过你一些东西。“
                    “他……“萨那摇头道,”他想要我让怀尔德对我说话,并借我说话。但……“
                    “那他就已经教会你他所能的一切了,“奥拉夫说到,”剩下的就必须由你而发了。“他向前看向地洞。“你会在那里被考验。如果你失败了,那里面的东西会腐化你,并把你变成我们的敌人。”
                    “但如果我成功,腐化就会被阻止了?”
                    “被延缓,”奥拉夫说。“至少一段时间。”他深呼吸一次,庄重地向萨那点头并伸出爪子指向地洞。“作为怀尔德意志的容器,这便是我们所能做的全部了。希望它的好运与你同在。”
                    萨那带着不止一丝的不安踏出了树林边界。无论那洞穴里面的是什么,它就在今晚早些时候几乎杀掉了她。那是只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冷血野兽。
                    “我该怎么知道……?”她再次转向奥拉夫,但他已经消失了。萨那在森林空地中孤身一熊,一股压抑的,沉重的寂静弥漫开来。如果不是那植入她手杖中的灵石碎片,她会觉得这整场事件就是场梦。
                    歌颂怀尔德之歌,以免他们的牺牲白费。
                    灵石开始更亮地发光着,它那平静的光芒看起来几乎是在催促萨那进入洞穴中。她抬头看向月亮——几近挂在夜空的顶端。她深吸一口气,呼出,并走了进去。


                    IP属地:加拿大12楼2018-07-02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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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中阴冷潮湿,霉菌肆意生长着。浓重的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孢子,墙壁也潮湿得光滑。
                      萨那钻入突出石头的下方,将手杖前伸着,灵石碎片的光芒再她身边创造出了一小片温暖的区域。脚下每一步咯吱着踩过小蘑菇和恶臭植株时都会响起折磨的吧唧声。一团肉蝇在小光球四周嗡嗡着,环绕着他们之间的闯入者。
                      随着熊走的每一步空气都变得更加腐败。地洞的墙也从潮湿的石头变成了一种多孔的盖着一层真菌的石头。蛆从石头孔洞间爬出,落作一堆在萨那脚上扭动着。她向前艰难行进,决心反而随着每一步增长着。前面有什么东西:一间坐落在诅咒地穴中心的密室。无论住在这里的是什么,它就在那里等待着。
                      前方是某种古墓,一块石棺躺在巨大呈方形的墓室中。骨头杂乱地散落在地上,墙壁也被刻出层层凹槽,每层里面都陈列着弃尸。霎时温度下降,寒冷开始逐渐剥夺着体力。萨那意识到她已经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空气——一团团白汽显示着她短促又断续的呼吸。她又不禁害怕起来,恐慌起来。她向墓室四周挥舞着她的手杖,将光芒照在那些数世纪未被碰触的黑暗角落。在那里,在那远处的角落里,她终于看到了:一团黑紫相间的物体,卷须延伸入地板中的洞向下蔓延而去,也许伸向那任何活着的生物都不愿去到的地方。
                      那东西从光中蜷缩,它可怖的,尖锐的嘶吼摇动着墓室。骨头咔哒着从凹槽中落下并在地上起舞着。那团紫黑云升起,抵达整个墓室的高度。萨那举起她的手杖,那白光比起她面前巨大的生物显得微不足道。
                      在那云中,两只眼睛瞪向了她,那是两丛紫火深埋在一个巨大乌鸦头骨的眼窝中。黑色的卷须在地板上蔓延着,爬到墙上,包围着萨那的光圈。“
                      “我……我……”萨那试图说些什么,但却在那东西面前惊恐地僵住了。怀尔德的话语没有到来。
                      那生物再次嘶鸣,巨大的黑翼从雾中展开,将恶臭的如焦油般的污泥溅撒在墓室的墙上。它们在地上积成一团并如同心跳般抽动着。终于,萨那能看到那生物的真面目:一只贝恩,腐化的具象化。它窜向前来,如刀般锋利的喙伸着要将那熊切作两半。
                      萨那本能地举起了她的手杖来防御,贝恩的喙激烈地与她身边的光环碰撞着。贝恩退缩回去,但那光也在与那生物接触的一瞬间减弱。萨那能感觉她身边的寒冷剥夺着她的精力,削弱着她和那隔开周边腐化的保护屏障。她发现那些黑色污泥正缓慢地,像蠕虫般地爬向她,在她护盾的周边积攒起来。当屏障破碎的那一瞬间,她就会被污泥所吞噬。
                      她感觉到她周围的黑暗挤压着,小光圈在它可怖的重量之下随之畏缩。她手杖中的灵石碎片正猛烈颤动着,仿佛即将破碎。减小的光球强迫着萨那跪下,逐渐挤压着她。碎片中的光芒闪烁着,穷尽了它全部的力量。它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用以支撑的了。萨那闭上双眼,牙齿打战着。腐化太过于猛烈,太过于强大了。
                      但那时一个想法,一段记忆出现了。托尔同胞正站在怀尔德之树外的某处,爪子伸着。萨那还不过是一只小幼崽。
                      “你看到了吗?”他问道,“怀尔德的馈赠?能看到它是如何生长,如何赐予生命的吗?“
                      “但难道它不也会取走生命吗?“萨那问道。
                      托尔笑了,蹲下看向她的双眼。“他确实会。它也许甚至会带走我们最珍重的东西。我们的家园,我们所爱的熊。“他爪子搭在她肩膀上道,”但这不仅是怀尔德的天性,这也是这世界上所有生命的天性。它强迫我们重新开始,去探索新的道路,作为新的生物重生,依此我们才能学习如何更好的为怀尔德服务。“他指向他身后的怀尔德之树。“一只熊的一生不过是怀尔德的一次心跳。怀尔德在我们的信奉与牺牲下会茁壮成长。而有一天,它会把我从你身边带走,就像它带走了我的家人,以及他们的家人一样。但我们绝不能怀疑。我们绝不能动摇。我们必须与怀尔德成为一体。”
                      “我……我……”萨那试图说些什么,但却又说不出来。托尔微笑着。
                      “萨那,亲爱的,你总是如此努力去搜寻正确的词。倾听怀尔德,你就永远不需要去可以寻找正确的词了。”他伫立着。“现在告诉我,怀尔德告诉了你什么呢?”
                      “我绝不能怀疑。”萨那睁开双眼。那沥青般的污泥包围着她,屏障几近破碎。那贝恩藏在黑暗面纱笼罩的某处,继续嘶鸣着。它的咆哮提升到狂躁的音量。
                      “我绝不能动摇!”萨那嘶吼道,感受着重燃的精神流入她的身躯。她手杖上的碎片开始耀眼地闪耀着。黑色的液体随着它的苏醒被烧作灰烬。萨那缓缓地从石地板上站立起来,双臂拉紧着将托尔手杖的顶端对准了仅几步远外的贝恩。
                      “我与怀尔德是一体的,”她以响亮又清晰的嗓音喊道,“而你不是怀尔德之歌的对手!”萨那向前踏步,将手杖逆着贝恩身边无形的阻力向前推去。它嘶鸣着,绝望地挥动着它的双翼。墓室边延伸的卷须都缩回到了那巨大渡鸦般生物身后的迷雾中。
                      萨那将手杖前刺,灵石碎片的光芒将房间填满刺眼的白光。一股暖风从入口处奔流而入,而贝恩焦燃着的尸体,它无数冒烟的卷须,以及它身下那剧毒的烟雾,全部堕入了他们身后张开的裂缝中。在片刻后,无数的藤蔓和根须伸展着封锁了裂缝。怀尔德将它永远封闭了


                      IP属地:加拿大13楼2018-07-03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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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萨那第二天晚上回到森落村的时候,熊族长老们立即决定召开会议来聆听她的历程。但在那之前,沃丹长老将她带到了一旁。当两人共同回顾了失去托尔同胞的悲痛后,沃丹,双眼被泪水沾湿着,将萨那领入了据点的中心。一个葬礼火堆已经被搭起,而躺在点燃的火焰上的正是维达尔长老的尸体。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沃丹说道,悲伤地摇着头。“他从来不是健康的那种熊,但那时是一周之前他的皮毛变得破烂的时候。我们以为他得了某种病,但医师也坚持说他很健康。随后,昨晚,当长老会用餐的时候,他就……他就这么倒下了!怀尔德保佑啊……”
                        萨那只是盯着殉葬火堆,她的思想飘荡着。
                        “你说昨晚?”萨那转向了沃丹。“当月亮挂在最高处的时候?“
                        沃丹眨了眨眼,一动不动,“那……嗯……对?“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萨那。“那时月亮在顶端,确实。但你怎么……?”
                        她瞥向火堆,又转回沃丹。“维达尔长老。他在他离开前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又一次地,沃丹看上去吃惊不已。“好吧……你问这个其实也挺荒谬的。“
                        萨那不安地问道。“为什么?“
                        “就在……说来也怪,就在你离开我们之前,他说了一些话比如……“他摇头道,”说来挺傻,但他当时说了什么‘我错了’之类的话。“他紧张地笑着。”你敢相信吗?就那么突然地!讲真那真是我第一次听他说这话!那时便是他开始生病的时候,我们也叫了医师……但就当他们到达的时候,他已经离去了。“沃丹倾向一边,捕捉着萨那的目光。”你觉得他指的是什么?“
                        萨那什么都没说,紧紧盯着维达尔的尸体。随即,沉默着,她转身并迅速地走进了林间小路中。
                        “萨那同胞?萨那同胞,你去哪?”在她后面叫道,“你必须向长老会报告!我们一定得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萨那环顾四周。在仅仅几天前,那些词也不会进到她的脑海里。她会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想法。但现在,怀尔德的智慧在她体内流淌着,词汇也一同流入,不受阻碍地。她对她身前地老熊伸出了指责的爪子。“发生的事就是我们迷失了方向。长老会对怀尔德如同对待一些能被控制的东西一样。但我们是信奉怀尔德的!而那些不愿将自己全身心献给怀尔德的人将遭受腐化的诱惑。”当她说话时她瞥向了殉葬火堆,而她又转向沃丹道,“随便你怎么告诉长老会,但腐化正未受制约地腐蚀着这片土地。怀尔德要求我做更多,要求我们做更多。而任何在其之前退缩的都将堕落,就像维达尔长老一样。”
                        一言不发地,她离开了森落村,仅留哑口无言的沃丹站在远处。萨那一路沿着森林小路,回到了山谷的边缘上,去到了她和托尔不到三天前伫立的地方。
                        她这次没有往回看,因为怀尔德的馈赠不是供人欣赏的。
                        而是要被尊重的。
                        而是要被敬畏的。


                        IP属地:加拿大14楼2018-07-04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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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姊妹就此完结,萨那也要踏上她面对腐化的新旅程啦


                          IP属地:加拿大15楼2018-07-04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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