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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评】相爱不相守,殊梦不殊途——长评北冥皇渊与八纮稣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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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爱得波澜壮阔、风云激荡的情痴
北冥皇渊,这个名字给人第一感觉是霸气。庄子《逍遥游》有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身为鲲帝,以北冥为皇姓,理所当然。不过,有意思的是配以皇渊为名。渊,本意指回旋的水,引申指深潭、深水,又引申指深、深厚。剧中在皇渊最后一战打上紫金殿时,旁白有提到“陷入深渊的皇者”,恐怕这便是皇渊名中含义。
皇渊所陷之深渊为何?情也!
至情至性,为爱而生,应该是皇渊的人生写照。纯与善,是他带给人最深刻的印象。
皇渊的纯和善,是浑然一体的,很多时候很难独立区分。他的纯,天真烂漫,有如赤子;他的善,温暖怡人,有如甜品。他从不吝啬情感的表达,喜欢外放情绪,不会压抑眼泪,善于去爱,懂得去爱,对心上人如是,对他人亦如是。
在初会俏如来观望试探时,他会情不自禁心绪流露,甚至要铅出言提醒。
俏如来:其实我原本以为会因为各路官员络绎不绝造访玄玉府,反而不得其门而入。
皇渊:平时闲聊品尝佳肴可以,但这种重要时节,朝中庸人还是别来叨扰才好,但就是挡不了大皇兄亲自前来。
皇渊:唉,你啊,总是操心,大皇兄也是同样。只是现在,换我为大皇兄操心了。二皇兄、三皇兄以及流君不在了,皇姐也不知所踪,就剩大皇兄与我。可惜,如果他们,如果流君还在……
铅:千岁……
皇渊:我没事。
反观皇渊最初的言论,他对北冥封宇杀弟一事有着不能释怀的心结,以至于失言说不希望过年这种重要时节鳞王前来叨扰。被铅出来斟酒打断后,他有作掩饰,但说不到两句,又开始收不住,铅只好出声打断。
俏如来:看千岁如此重情,不如将玄玉府迁移到皇城左近?
皇渊:……很多故事中,皇叔总是成为背叛者,我不想引起多余的猜忌。毕竟我头脑很好,武功也不差。诶,你有兴趣看我演示一下吗?
在被逼杀仓皇逃亡的穷途末路时,他会怜悯化作水磷烧的千万波臣,裸手亲埋;会亲自背负对他不离不弃的伤兵。在小河身亡时,他悲愤难当,会迁怒蜃虹蜺,冷静之后即刻道歉认错,毫不造作矫情。在集结兵力时,他初尝被视作糟糠象征的馒头,自承己罪,所言所行皆出自肺腑真情。
昨颜非:怎能让千岁吃这种食物,属下有罪!
皇渊:你们能吃,为何寡人不能吃,众人先起来吧。这次挫败,错不在任何人,罪在寡人大意连累众人,请各位原谅……
玄玉府兵马:千岁……千岁!
皇渊:寡人……无能带你们为胜利之师,死,不能让你们成枉死之魂,寡人就算凭一己之力,也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眼下敌多吾寡,寡人不愿你们随之送死,离开吧,众人皆是好兄弟,寡人会永铭心中。
昨颜非:昨颜非誓死追随!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玄玉府兵马:不能同生,但求同死!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1楼2018-09-10 02:39回复
    出身皇家,参与争权,却无假仁假义,是难能可贵的。正是这种纯和善,让他爱得超越了阶级和性别的世俗界限,最终,也是这种至纯至真的爱升华了他,让他摆脱了自身的阶级局限性,看到了所爱之人眼中的世界。
    对铅十三鳞,他视之为父,会留点心与之同席分享,甚至梦想着成为鳞皇那一日就封铅作太上皇。
    对稣浥,他倾尽所有去爱,以对方的理想作为自己的梦想,全心全意去为爱人实现人生价值。尽管他拥有绝对的优势,却是以卑微之姿,在向着自己的爱情致意,仿佛爱得失去了自我。
    皇渊在人前所表现出来都是为爱愈挫愈勇,而他藏在心底的寂寞和委屈也只能通过铅来表露一二。
    铅:过去的龙子笑容充满着真诚,现在的龙子,还能真诚的笑吗?
    梦虬孙:你是认为我杀自己的表兄很不应该吗?
    铅:也许有一日夜深人静时,龙子会感觉自己一丝寂寞,届时,自己便能回答这个问题。
    梦虬孙: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铅:千岁也曾这样问过老臣。
    梦虬孙:哦?
    铅:铅毕竟亲眼见证千岁是如何从一名天真无邪的小王爷变成今日的鳌千岁。
    然而,皇渊并非真的爱到失去自我。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梦想和志向。
    皇渊:稣浥,你想过离开海境吗?
    稣浥:你想去哪里?
    皇渊:中原啊,美食之乡,大漠的黄沙,江南的雨季,书中所述的繁华,谁不好奇呢?
    稣浥:这…就是你的志气?
    皇渊:这样不好吗?反正有流君在,什么事请也不用**烦。
    作为一个一心儿女情长、贪求闲散一生的情痴,皇渊却能爱得荡气回肠,令人感慨万千,不仅仅是因为他爱得毫无保留,至死不渝,还因为他坦荡不羁的疏阔格局。在已出的鲲帝人物中,他最像北冥清涟,最有鲲那般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逍遥气象。从他关于北冥清涟与纵横家的谈论中,可以看出他对北冥清涟的推崇,对纵横家的向往。
    雁王:墨迹盛朝篇,记载虽未完善,辅以中原史册不失趣味。
    皇渊:祖籍,身世,充满谜团的李太白,看来勾起不少人的兴趣。
    雁王:史册所载,诗仙李太白相貌非凡,不似中原之人,一说来自域外。实际上,正是同属九界,与中原牵连甚深的太虚海境。清涟为名,青莲自居,便是他自承身份的线索。
    皇渊:张狂的鲲帝王者啊。但有谁会料到,天上谪仙人背后是鬼谷一脉。
    雁王:与出身纵横家的鬼谷掌门赵蕤交结,甚至拜其为师一年有余,便得钦点传承鬼谷。李太白的资质非同凡响。
    皇渊:这种赞誉,让寡人分不清究竟是纵横家让他变得强大,还是他让鬼谷一脉变得可怕。
    雁王:他想做的事情,可是与你相差无几。
    皇渊:诶,不同不同,寡人可是从未离开海境,他却是回到海境之后用各种方式再入中原。十年钻研纵横思想,最终正式接任掌门,甚至此后还做了一件影响海境至今之事。
    雁王:奠定未姓地位的开端——杨氏。
    皇渊:听说他在中原时得罪身为贵妃的杨氏,实际上却是暗通款曲,最后替杨氏布下马嵬驿诈死之局,更派宝躯一脉接应送入海境,立为鳞后。
    雁王:地支未字属羊,羊者,杨也。你体内所流能与鲛人分庭抗礼的未姓血统,便是由此而来。
    皇渊:因为这样而受封,杨氏的面子真大,听起来也够荒谬可笑。听闻北冥清涟出境游历,风流债不曾少过,最后竟动到盛朝玄宗身侧贵妃,说好的中鳞交谊呢?
    雁王:诗仙太白总是出人意表。
    皇渊:但这个故事有一个疑点。
    鳞王:李太白接任掌门后,仍有在境外活动的记录。但依照正常进程,鲲帝王脉年满半甲子便会进入鲲鳞覆体。他的外表,如何瞒天过海?
    俏如来:因为鬼谷一脉,用了李太白这个身份。此后三十余年,李太白这三字代表纵横家不断与墨家交锋,直到废除原配,立杨氏为鳞后,北冥清涟才大肆动作,以君王极权推行纵横家,甚至对所有可能与墨家相关者赶尽杀绝。
    鳞王:原来这才是……事件原貌。所以珊瑚说,一直以来,未姓传承北冥清涟意志,也是真实。
    皇渊:寡人虽有未姓血统,本质上仍是鲲帝啊。一直以来,寡人便怀疑宝躯未姓深藏秘密,却只传未姓血脉,寡人可是费了一番心机,才将此密入手。
    雁王:但你不可能与未珊瑚合作。
    皇渊:纵横家可以掌权,海境阶级却不能被颠覆。八百年前,北冥清涟继任掌门,如今能纳鬼谷为用者,鲲帝当中舍寡人其谁?
    皇渊:你们是寡人的表亲,寡人不支持你们, 支持谁呢?不只是你的愿望,梦虬孙不想被他人轻视,寡人也能帮他达成。前提是,寡人要能成为鳞王,啊,说错了,是……鳞皇才对。现在该说正题了,寡人想麻烦你……
    蜃虹霓:盛朝之后,便无鳞皇之称谓,擅自改制,你太自大了。
    皇渊:别再说盛朝了,虽然中鳞自古牵涉甚深,海境因此从未制定专有的历法,但一直强调,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海境是中原的附属。何况你也不知,为何当初要改鳞皇为鳞王吧。
    蜃虹霓:有何典故?
    ……
    皇渊:……鲲帝一脉,当以太白为惕,皇字去其白首,以王称之。唉,既是如此,为何皇脉亲属不改以王冠称,矛盾,矛盾啊。


    2楼2018-09-10 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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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痴情掩盖的不只是皇渊的张狂疏阔,还有他的心机与城府。稣浥和铅口中十数年前的皇渊是无忧无虑,而非天真无邪。作为一个对纵横家有所向往之人,皇渊不可能对权谋之道一窍不通,更何况他还出生皇族,即便起初远离权力争斗中心,也不会真的不谙人心世故。单从残篇中就能自悟出大杀四方的九炼烽火,就算是因武学天资高,皇渊也可以说是足够聪慧的。可是,在剧中,皇渊会给人扶不起的阿斗这种错觉。
      很多时候,皇渊仿佛都听不懂别人的双关隐喻,仿佛都看不清局势,自顾自地说一些煞风景的话。
      皇渊:唉,你说得对,若当时鳍鳞会大举入关,也许今日便无顾忌。
      稣浥:鳍鳞会众心之所向,你该明白。
      皇渊:唉,也是,愈靠近玄玉府,愈难自圆其说。说到这,若此时寡人说自己其实不是鲲帝,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皇渊:诶?继续说啊。
      雁王:千岁已经说到重点了。
      皇渊:寡人有说什么吗?
      雁王:鳍鳞会的阵地,仍在原本的关外腹地。
      一句仿佛漫不经心的“自己其实不是鲲帝”直接让稣浥和雁王都沉默了,可谓是一针见血。其实皇渊把问题都看得很清楚,对自己是鲲帝这一无可更改的事实也无可奈何,所以随性感慨一句之后,便又装起傻来,让讨论继续下去。
      在事关稣浥,但不危急时,他的帝王谋略就会显露出来。皇渊不装傻时说的话,画风就很不一样。不着痕迹地引入话题,不动声色地威胁警告,话术水平不差。
      皇渊:看来,是寡人打扰了先生的雅兴。
      雁王:在下是客,千岁是主,怎称得上打扰。
      皇渊:哦?原来,先生还记得,自己是客居玄玉府啊。
      雁王:在下惹得千岁不欢了?
      皇渊:你说呢,雁王?
      雁王:当初协议,玄玉府提供一切我所需情报,以及不杀俏如来、梦虬孙为条件,来换取海境双分鼎立之势,我并没有违反协议。
      皇渊:寡人隐私,何时也包含在你的情报当中?
      雁王:情报所以称为情报,是因为任何细微的讯息,皆牵动局势反转变化。
      皇渊:当知有一些事情,知晓得越多,探究得越深,换来的不是越来越丰富的涵养,而是越来越短暂的生命,望先生慎之。
      在鳍麟会与皇城谈判交换京王人质之时,皇渊的反应也是他的正常状态。
      皇渊:铅,鳍鳞会动静。
      铅:果然如上官先生所言,皇城派人前往鳍鳞会交涉。
      皇渊:皇城方面,是委派砚寒清吗?
      铅:不是。
      北冥皇渊:哦?
      铅:千岁是否还记得九锡冠节?
      皇渊:竟忘了他,想不到雨相会亲往鳍鳞会,这恐怕连稣浥也始料未及,上官先生人呢
      铅:不在府中。
      皇渊:不在府中,嗯……(稣浥威胁北冥华为质,欲谋战略优势,而雨相出宫,象征此事非毫无转圜,不管稣浥如何周旋,鳍鳞会交换筹码时,必然四面楚歌,此时不在玄玉府,雁王又在盘算什么?)
      铅:千岁,府内食材需要添补,此次,请允许老臣亲自出府去办。
      皇渊:哈,铅总能猜中寡人心中所思。
      铅:老臣已另备妥一笼八味酥,必让宗酋亲尝。千岁,是否还有其他交代?
      皇渊:劳你将此信交与稣浥。
      铅:老臣这就去办。
      皇渊:铅,务必小心。
      铅:老臣遵命。
      皇渊:擒捉善良小兔以诱猎物,最怕不是唤醒沉睡的雄狮,而是惊动了心机深沉的老狐狸啊!
      听闻麒麟会动静之后,皇渊就给稣浥送去了撤退路线的信。当时雁王不在,对局势的预判和应对策略完全出自皇渊一人之手。
      皇渊在谋略上只有三次表现,第一次是与雁王协定,让雁王出面,逼迫鳍麟会与玄玉府合作,促成他与稣浥十数年后的重逢。第二次便是以撤退路线为利,迫使稣浥收下他的情书,第三次则是被逼杀时选择继续前进,赌命一搏,成功回归。其余的重大决策,皇渊都全权交给了稣浥。
      在御人方面,说服蜃虹蜺,挫其锐气,以及请动黑白郎君办事,皇渊的表现虽算不上可圈可点,但绝非凡庸之辈。府兵的忠诚也从侧面反映了皇渊的御下有方。
      总体来说,皇渊自身拥有成为王者的优秀资质,他只是在有了争权之意,成为鳌千岁后,才将其展露。对这一变化感受最深也最敏感的就是稣浥。再度重逢时,他一见面就点出:“过往终究是过往,当年那名心宽大度的皇子,如今不也成了满胸算计的鳌千岁?”
      心宽大度固然是稣浥评价十数年前的皇渊,其实也相当于评价了皇渊在他们这份爱情中的表现。
      皇渊的爱真可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他从未责怪过稣浥,即便被稣浥算计逼杀,也依旧在逃亡途中去反省曾经的无心之失,去理解他未曾真正懂得的稣浥毕生的理想。他把如渊如海的宽容给了爱人,没有因爱生恨,没有怀疑动摇,就连妒忌之心也没有过。
      在皇酥的这段感情中,没有第三者能够介入,但爱情的敌人不一定是情敌,与皇渊争夺稣浥的恰恰正是稣浥的理想。稣浥的理想正是稣浥自我择定的人生价值,否定他的理想,便等同于否定他这个人。皇渊的处理方式是全盘接纳,全力助稣浥达成所愿。在面对被稣浥赋予理想与希望的人时,皇渊所流露出来的情绪只是纯粹的羡慕,而无半点哀怨。
      皇渊:你那口沌王斩是稣浥送你的吧。
      蜃虹蜺:是又如何。
      皇渊:镔铁冶炼技术果然还是他的强项,能获赠此兵刃,寡人很羡慕你。
      从某种意义上说,梦虬孙是皇渊最大的“情敌”。而且他对皇渊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皇渊:哈哈哈……哈哈……杀寡人的时候,你……会心痛吗?寡人做的梦,都是……为了你!
      梦虬孙:那不是他的江山,那是我的。杀了他!
      ……
      稣浥:皇渊,你就不愿意为我死吗?
      皇渊:哈…哈哈哈哈……
      梦虬孙:结束了,八景江湖——


      4楼2018-09-10 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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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稣浥究竟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导致认知上的突破性转变,剧中没有清楚交代,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水磷烧可能是这场心志蜕变的导火索,只知道在三王之乱后,他与皇渊分手,毅然决然地走上领导鳍麟会推翻三脉制度的革命道路。
        稣浥过去的动摇与挣扎我们看不到,但他在剧中表现的坚定与深刻却足够使人钦佩痛惜。
        覆秋霜:三脉制度建立,是保证海境血统与能力,九界偌大,总有野心不可挡,有了制度便有了责任,万民有所依归,行之有法,方确保海境太平。
        稣浥:荒谬!历来权力无尽的结果,换来只是无底线的放肆,若要改变,唯有海境鳞族口不再言阶级血统,才能让权力得到抑制。
        覆秋霜:宗酋又怎能保证,那时的海境,比现况更好?
        稣浥:选择仍有机会一搏,不选择,只是让既得利益者,继续横行霸道。
        回到稣浥与雨相的理念交锋上,当稣浥再一次拒绝利诱时。雨相谈判第五步,以诡辩动摇立场。既然一再拒绝,那我就直接攻破你拒绝的理由和立场。雨相对三脉制度的论调是千百年来统治阶级的愚民论调,往往披着有理有据的道德外衣,在经过多年流传中,还会被不断地自我修补完善,变得越来越难以攻破。所以这一回合,双方不胜不败,互有往来。在此过程中,倒是让稣浥对自己的革命理念有了阐明的机会。真希望梦虬孙能听到并且听懂这场对谈,也许之后刀叔就不用为坚定立场而死。
        覆秋霜:就老夫所知,王非不愿改变原有旧制,而是需要更多的时间,王想用动荡最少的方式完成改制。
        稣浥:多久?十年,二十年,或者百年?这中间,凭什么波臣唯食糟糠?又凭什么波臣不能为谋参政?难道波臣生来就注定低人一等?
        覆秋霜:宗酋选择梦虬孙,是认为唯有混种贱族上位掌权,才能改变现况。
        稣浥:没错,与其旷日废时的等待,还不如正面来一场血淋淋的征战,举剑起义,不负韶华!
        雨相谈判第六步,以合作邀请寻求妥协。在发现稣浥心志坚定难以撼动时,雨相又变换了姿态。前四步,他以一个旁观者、中间人的姿态,分析时局,提供建议;第五步时,他以顽固守旧派的姿态非议质疑稣浥的革命;到了第六步,他则是以改良维新派的姿态,向稣浥发出善意的邀请。虽然招安未出口,却意义相同。
        于是,稣浥表明了他选择革命的另一大要因,他不想等。总要有人第一个吃螃蟹,总要有人打破蒙昧的死寂,呼喊出平等的第一声。他并非不认同改良派的目标,而是不认可改良派的方式与进程。
        从三王之乱平定后,鳞王掌权已有十数年,稣浥必定有在密切关注鳞王的新政,关注欲星移的变革,关注梦虬孙的建树。在这十数年中,海境有所改变吗?
        皇渊:哈,阿叔问你,日后你想成为怎样的人?
        小河:当然是一名大英雄啊。
        皇渊:你所说的大英雄,能做什么呢?
        小河:大英雄……能保护阿公啊,我说说而已啦,阿公常常说我们是波臣,就永远是波臣,不管多用功,多勤劳,最后都是一样,不像其他三脉……
        皇渊:听你的语气,你很羡慕三脉之人。
        小河:羡慕啊,若是鲛人就能做参谋,宝躯就能做将军,再怎么笨的人也都会羡慕,千岁阿叔,你说对吗?
        溪伯:小河啊,你跟千岁胡言乱语什么,千岁,小河不懂事,冒犯勿见怪。不是跟你讲过了,一个国家要完整,有坐轿的大官,也要有抬轿的轿夫,做轿夫不可耻,大官没你扛轿就要自己走路,这会耽搁多少时间知道吗?所以啊,抬轿的也是英雄,如果大家都想做大官,你抢我夺,到时候就会内斗,这样国家就会大乱,我们就没办法过好日子,波臣没什么不好的,没我们种田,其他三脉是要吃什么,这么粗浅的道理,我为什么你就是讲不听,这样你跟鳍鳞会那群叛贼,有什么不同。
        小河:但是……阿公啊。旧年王上亲自颁发了推广墨学的诏令,还印制了很多墨学的书,发到村子来,书册中不是这么写的,里面的文章我虽然看不懂,但是,他有讲什么……兼爱,尚同。还有……
        溪伯:什么歪书,胡乱写,墨子墨子,光听名字就知道黑漆漆,王上也很奇怪,发这种怪书做什么,我看鳍鳞会会造反,就是因为看了这本什么歪书害的啦!
        小河与溪伯的言论代表着海境黎民的普遍看法,那么皇室权贵的觉悟又到什么程度呢?北冥缜作为富有正义心的耿直皇子,可谓是最具开明性最有变革动力的改良派人物了,他的阶级局限性在稣浥的揭示下却暴露无遗,有口难辨。不得不说,稣浥是个出色的演说家,他的声线天然带着高亢,他的言辞直白易懂,深入浅出,有理有据,使人信服。
        稣浥:还要战吗,锋王?
        北冥缜:你是……鳍鳞会宗酋,八紘稣浥。
        稣浥:初次见面,却是绝路相逢。
        北冥缜:身为叛党,带来海境动乱,还如此高姿态,真是恬不知耻!
        稣浥:论姿态,无人能及北冥一脉跋扈。论动乱,吾等甘拜皇室权贵下风。
        北冥缜:住口!太虚海境,何时轮到你们做主?
        稣浥:太虚海境本该由人民做主。还是你认为,无论皇室如何腐败,鳞族还要尊北冥一脉为尊?
        北冥缜:不是所有的海境人民都站在鳍鳞会的立场!挟苍生大义就想起兵造乱、自立为王,太天真的想法。
        稣浥:错了,登基为王者非八紘稣浥。
        梦虬孙:大肆扫荡,无视人民死活,这就是你们定洋军的作法?
        北冥缜:我们是为了救你!
        梦虬孙:为了救我,用人民的性命换我梦虬孙一人?哈哈哈……我真是罪孽深重啊。那今日,换我救海境子民了。
        北冥缜:你……你口中的海境子民就是这群叛党吗?背叛我们的信任,投靠掀起战火的一方,才是真正的罪孽深重!
        稣浥:闭嘴!在场众人,若有亲友死于十七年前的三王之乱,请站出来。
        稣浥:或者与他同样,曾受皇室权贵折磨生不如死,无论自身或者亲友,也站出来。
        稣浥:甚至与他同样,曾经目睹亲友被皇室权贵凌虐致死,也站出来。定洋军呢?你们也是海境的子民。但你们只能为顶罪而枉死,祸首却永远既往不咎,就因为他是皇子。
        北冥缜:大胆叛贼,竟然……竟敢煽动众人!
        稣浥:众人看清楚了,面对质疑,鲲帝一脉的态度,不是站在你们的立场思考,而是恐惧自身蒙羞,担忧权势旁落。他们享用的民脂民膏又何曾回馈到你们的身上,甚至让你们享有一丝尊严?
        北冥缜:众人不可听他蛊惑,记住你们的荣耀,记住自己为何而战。
        梦虬孙:为了谁的荣耀?你吗?
        北冥缜:梦虬孙,摧毁信任的你,没资格讲话!
        稣浥:他当然有资格,因为他是太虚海境未来的新主!贱族为相,引起皇室权贵恐惧,所以将他构陷入罪,这代表什么?代表无论人民如何贡献能力,只要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就算子民,同样剪除。你们想要给自己、给亲友永世不得翻身的未来吗?
        稣浥:今日,梦虬孙与我们站在同一阵线,就是对当前政权的血泪控诉。为了已死的冤魂,为了还在受苦的人,为了子子孙孙,请众人跟上梦虬孙的脚步,肃清皇室权贵,辟出属于鳞族的,未来大道!
        众人:杀鲲帝,祭太虚。杀鲲帝,祭太虚……
        北冥缜:你们,为什么……
        碉命:为什么?我的兄弟因为顶罪而死,又是为什么?
        北冥缜:紫金殿之事,娘娘已经还我清白。
        鳍鳞会部众:那谁要还他们清白?
        北冥缜:是我欠他们一个道歉。
        碉命:你是欠他们一条命!
        定洋军士兵:殿下。
        碉命:闪开啊!
        酥浥:他们正为自己而战,别剥夺他们找回尊严的机会。


        7楼2018-09-10 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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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照黎民与权贵的言论,我们有理由相信,对于鳞王执政的十数年,稣浥的观望结果是失望的,是极度不满的。
          除此之外,稣浥也对己方的力量与状况有着清醒的认知。他并不是热血冲动的理想主义革命家,妄想着奇迹般的胜利,而是早就对未来有了充分的估量与觉悟。在邀梦虬孙重回鳍麟会时,他有透露过一次这份心迹。
          稣浥:若你不愿加入计划,又何必在乎鳍鳞会的存活?十多年了,鳍鳞会代表海境反抗的势力,还能持续多久?
          梦虬孙:你们能撑过第一个十年,却不能坚持到第二个十年。
          稣浥:现在北冥封宇昏迷,皇室大乱,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错失良机,鳍鳞会不如成为抗争失败的先驱,为海境的未来留下一个典范。
          说完稣浥的革命理念,我们再来看一下他的政治手段。作为一个革命家,稣浥头脑清醒,认知深刻,目光高远,信念坚定,可谓完美典范。但作为一个政治家,他其实并不算优秀,很多时候他都不够圆滑深沉,阴险狡诈。
          鳍麟会的败落有诸多原因,最根本的在于本身实力不足以撼动朝纲,只是趁乱投机,没能充分发动群众,调动基层力量,单纯靠立场不同的玄玉府协助,从开战之初,就一直处于岌岌可危,朝不保夕的境地。
          狷螭狂的反复叛变是鳍麟会失败的主因。本来,稣浥最初的谋算是与狷螭狂、未珊瑚合作,扶持京王夺嫡,建立傀儡政权,而后由梦虬孙顺应民意推翻,完成最终想要的改朝换代。这是相对平稳的步骤,梦虬孙不用面对与他感情深厚的鳞王,鳍麟会也不用经历太多战火的消磨。只可惜,稣浥无法真正掌握住狷螭狂,在最有利的时机,都被对方反将一局。
          稣浥出场以来,所施展出的计谋,一共有五个。
          第一个,联合宝躯扶植傀儡再推翻让梦虬孙称王。结果因狷螭狂的反叛而失败。
          第二个,以京王交换狷螭狂,离间鳞王为代表的的改良派与以鲛人为代表的顽固守旧派,影响皇城后方的稳定,挽回狷螭狂的忠诚。结果,狷螭狂死忠未改,还借机又再次反水。对皇城后方的影响,就之后鳍麟会和玄玉府必须正面急攻的局势来看,即便加了雨相和未珊瑚的插手助力,也是收效甚微的。
          第三个,牺牲紊劫刀,逼梦虬孙确定立场。虽然计成,但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第四个,逼杀鳌千岁,同时以玄玉府兵力作先锋消耗,保存鳍麟会有生力量。结果皇渊未死,杀千岁的阴谋被人道破,导致鳍麟会一度在战场失利,若非皇渊来救,就该是兵败身死了。
          很多人会觉得稣浥逼杀皇渊的时间点很奇怪,那是对局势的不了解。鳍麟会要的不只是推翻以北冥封宇为代表的皇庭,要的是贱族为王。如果玄玉府与鳍麟会一同攻下紫金殿,皇渊不但拥有鲲帝血统以及宝躯与鲛人的支持,而且拥有绝对强于鳍麟会的兵力优势,相比之下,梦虬孙没有与之争权的实力,这使得鳍麟会在攻下紫金殿之前,必须解决掉皇渊这样的存在。
          整个局势让稣浥别无选择,他其实是险中求胜,火中取栗。逼杀皇渊的同时,耗损玄玉府兵力,让玄玉府的人马打先锋,也算是可圈可点的谋算,无奈他走投无路的处境和应对太容易被看穿,最难随心所愿。
          第五个,以黑弹盲杀制造优势正面突破皇城军。虽计成,但身死。
          纵观稣浥的谋略,只能说他是一个优良的谋士,无扭转乾坤的奇谋,也无大错小过,战前排布和临场决策都基本正确,诸如阵前策反定洋军,战事不利就及时化整为零作游击等等。
          他不到智者程度,对于人心的算计和把握不够充足。且不提与他同样是谋士设定深藏不露的狷螭狂,就是梦虬孙这一亲密同伴,他也不是全盘能把握住。而且他的革命理念明确,信念单纯,导致所有的敌人都能猜透他的意图和谋算,于是他能赢的计策往往都依赖于被算计者对他的信任或者是有意配合。雨相能吃透他交换狷螭狂的意图。梦虬孙有提醒过紊劫刀提防他。雁王、蜃虹蜺也多次劝诫过皇渊,而皇渊自己其实未必心中没有数。
          或许,稣浥一生,最满意也是最精彩的是盲杀之计。这一计不但突破了皇城军的守势,让自己死得其所,摆脱深陷情两难的困境,而且,也为鳍麟会扫除了一大难以处理的障碍。在皇渊能为他死但要他活的表白宣言之后,稣浥就能预见自己死,皇渊也不会独活。
          其实,个人觉得很难去评价稣浥的计谋。很多时候那些计谋都呈现一种环境所迫,不得不出此下策的必然感,而且结果往往事与愿违。但成败不足以说明计谋本身的高明程度。
          在算计和实施的过程中,稣浥耐人寻味的表现,更加掩盖了他运筹帷幄的风采。我们能想起的,大多数是他的犹豫与残酷,矛盾与果决。别的智者或谋士很少会直白表达出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决策时。稣浥却不止一次当场踌躇不忍决,也不止一次当场流泪哽咽。这不仅是因为他本质柔软,还与他的重情息息相关。


          8楼2018-09-10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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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传说中革命先烈的爱情与至死不渝的童话
            最后,我们来说说皇稣的感情。
            在评论之前,我首先要非常感谢编剧对这一对目前独一无二的真基,用了塑造“情侣”的平常心来编写故事,而没有强调“同性情侣”的噱头,没有恶性卖腐,当然,就这对的设定,也用不着卖腐了,笑。
            皇渊的爱情,是“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的写照,是忠贞不二、至死不渝的童话。而稣浥的爱情,借用一位道友的调侃,就是传说中革命先烈的爱情。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形象贴切,能让人瞬间想到战火纷飞、大义与小爱纠葛、生死离别的画面。而这些荡气回肠的因素,真的在稣浥的爱情中未曾有所缺席。
            最引人遐思的是皇酥的过去。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爱情究竟是怎样开始,又是怎样在十数年前被埋藏?在稣浥的回忆中,打破水磷烧被皇渊相救,或许是他们的初遇,是情起的发端。在皇渊的回忆中,因夸奖水磷烧而惹怒稣浥,或许是他们分手的导火索。
            那他们恩爱时期的相处方式又如何?在皇渊发表真爱宣言,稣浥决意两不相负时,两人的关系得到了缓和,在那短暂的相处与之后仙山重逢中,大致可以窥见当年两人相爱的模样。皇渊喜欢拉着稣浥分享自己的见闻与心得,并作出诸多畅想,甚至有点自说自话的架势。而稣浥则会温柔安静地陪伴跟随,倾听皇渊侃侃而谈。
            鲲帝与波臣同性相恋,在三脉制度不可撼动的太虚海境中,实属惊世骇俗之举,简直超出了鳞族人的想象极限。但皇渊是情场上的皇者,他的真挚与纯粹是他所向披靡的法宝,只有不爱,没有不能爱,不敢爱。所以,皇渊才能突破自身阶级限制,给予对等的爱情。稣浥则是打破桎梏、追求解放的革命家,他的感情也同样奔放充沛,而且大胆无惧。所以,稣浥可以将定情信物抱在胸前十数年。
            由于皇酥的关系极端隐秘,知情人对此的提及与看法就非常趣味了。
            (看来以下要进入八卦段落,开启口白抠糖吃模式了,笑。)
            紊劫刀是不赞成皇酥相恋的。因为他自己不敢去爱长公主,坚持不承认,坚持送回骨灰,也是他自卑之爱的表达,所以他也不看好稣浥对皇渊继续抱有感情,应该也有小心翼翼保守好皇酥的秘密。在得知鳍麟会与玄玉府联手时,他的反应很强烈,却对皇渊之名欲言又止,笃定的心里话也不敢当众说出口,只能一个劲在那叹息。
            稣浥:这么多年了,伯父还是忘不了。
            紊劫刀:你还不是一样。加上死卷毛仔,我们跟北冥皇室的纠葛还真不是普通的纠葛。唉,愈讲愈纠葛,连我都纠葛了。
            稣浥:她不是说,不想回去了?
            紊劫刀:但她终究不适合这里,所以我才讲要用我的方式送她回去。
            紊劫刀虽然知情,但他没办法跟不知情的梦虬孙挑明皇酥的渊源,只是说知道也没好处。而昔苍白一听到梦虬孙在追问皇酥内幕时,马上就闪人跑来,说明他也很有可能知情。这就很让人值得玩味了。
            紊劫刀:为什么我都不知道,鳍鳞会接受了北冥皇室的帮助,尤其是……
            八纮稣浥:形势所逼。
            ……
            紊劫刀:稍等一下,你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又要去哪里啊?
            稣浥:见梦虬孙。
            紊劫刀:找到他了喔,我跟你去。
            八纮稣浥:有苍白随行,你们留在原地吧。
            紊劫刀:(你是去见鳌千岁,当做我不知道吗?)唉。
            紊劫刀:啊,死卷毛仔,你回来了!唉,所以宗酋真的是去鳌千岁那边把你请回来的?
            梦虬孙: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有勾结?
            紊劫刀:是等鳌千岁出面,我跟众兄弟才知道的。
            梦虬孙:但你好像不怎么震惊。
            紊劫刀:他们毕竟是旧识。哎哎哎,这是什么态度啊?你先前又没问过,而且就算知道这些,对你也没好处。
            梦虬孙:连昔苍白都知道,就我不知。
            昔苍白:没我的事。
            紊劫刀:就这样跑了?算了,死卷毛仔,别生气啦,事情都到这个地步。
            梦虬孙:所以干脆默默吞下去吗?你刚才也讲了,是临时才知道他们有勾结,八爪的跟你是什么关系,竟然连你也瞒!
            紊劫刀:唉,其实我也愈来愈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和铅十三鳞对皇渊一样,紊劫刀作为稣浥从小看大的长辈,会知情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梦虬孙和昔苍白。梦虬孙比昔苍白更早进入鳍麟会,而且是在皇酥尚未分手时,他还是稣浥的换帖兄弟,不知道皇酥地下情也就算了,竟然连稣浥不习武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可以说明,皇酥分手之前,稣浥住在玄玉府,而鳍麟会他并不常回,所以连当时意气相投的梦虬孙都对他不够熟悉,而铅老却对稣浥非常熟悉,甚至知道他不习武。
            昔苍白作为稣浥的贴身护卫,形影不离,因而能知悉他的一些隐私,也算正常,但是,昔苍白来时,皇酥已经分手,按照紊劫刀不愿提、不能提的保密态度,昔苍白很难从旁人那里知晓。而压抑情感的稣浥也不可能亲自跟他说。那么,他会知情,应该是看出来的,就像看稣浥埋定情物一样,有看过稣浥在偷偷思念皇渊。


            9楼2018-09-10 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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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稣浥去见完十数年前的旧情人回来,找蜃虹蜺谈完正事后,就独自一人在净心亭喝酒。这时候,稣浥大概是在排遣内心压抑不住的情思,他想净心,却净不了心。他在剧中,只喝过这一次酒,其余时间喝的都是百里闻香。正好百里闻香是梦虬孙的代表,也是他理想的映射。而皇渊则是能使他醉的酒。紊劫刀会在这个时候跑来泼冷水,当头棒喝,说明他知道稣浥用情有多深,有多使人担心。
              紊劫刀:酒,就该一坛一坛喝才爽快。
              稣浥:我不想醉。
              紊劫刀:现在的你,看起来也不够清醒啊。
              稣浥:令智昏者,也不是酒。
              紊劫刀:承认自己脑袋不清楚了?
              稣浥:醒,岂忘本。昏,岂忘本。
              紊劫刀:我错了,你比任何人都清醒。
              稣浥:不正是你所期望。
              紊劫刀:碉命、惭参,还有众人,都在等你给他们合理的解释,一个宗酋必须听命鳌千岁的解释。
              比紊劫刀知情更多的旁人就只有铅十三鳞,而他的态度却截然相反。(难道是娘家人和夫家人的差异吗?笑。)皇酥再度重逢后,铅就成为他们之间的和事佬、润滑剂。他的存在,既体现了皇渊对稣浥爱得无微不至,也是稣浥对皇渊情感的侧面表达。只有在铅面前,稣浥才会显露出他对皇渊的真实情分。
              铅:千岁,宗酋只是一时口快,千岁切莫动气。
              北冥皇渊:你了解他吗?你听得出他与寡人所说的差别吗?
              铅:铅只知道千岁现在心情不佳。
              北冥皇渊:嗯。
              铅:昔壮士,请问宗酋是否在萦心斋?
              昔苍白:在。
              铅:我是不是能进入,有几句话,想与宗酋当面商量。
              铅:我知晓宗酋现下心情欠佳,谢绝玄玉府的人打扰,但已接近晚宴时间,所以……
              稣浥:原来是铅老。
              铅:玄玉府册封统帅,铅特来邀请宗酋前往赴宴。
              稣浥:是北冥皇渊要铅老来请的吧。
              稣浥:不用了,我们准备回鳍鳞会本部了。
              铅:现下海境开战在即,玄玉府与鳍鳞会中间路程,易被敌军察觉,千岁已安排玄玉府护院,若宗酋要离开,不如……
              稣浥:铅老,你的心意我明白,稣浥心领了。
              铅:唉,好不容易才盼到的相聚,想不到竟这般短暂。
              稣浥:正因人生短暂,八紘稣浥才不能虚度。
              铅:如果回忆是甘甜的,那怎么算是虚度。
              稣浥:人,总是想留下回忆,但总有一些回忆,想留,也留不住。
              铅:唉,明白了,那我就不便再多说了。
              皇渊:他,说了什么?
              铅:老臣以为,宗酋还在气头上。
              铅:铅十三鳞见过宗酋。
              稣浥:鳍鳞会与玄玉府途中有许多敌军监视,铅老为何冒险而来?
              铅:千岁特命铅送来甜品八味酥,让宗酋品尝。
              稣浥:八味酥?
              铅:是千岁为怀念故人,特命良厨所特制的甜品。
              稣浥:铅老费心来此,绝不止为了此等小事吧。
              铅:竹篮内中,尚有一封千岁亲函,另外,千岁希望延请宗酋至玄玉府。
              稣浥:请铅老代为转达,若鳍鳞会需要兵力支援,自会派人知会玄玉府,其余盛情,稣浥心领了。
              铅:唉,好吧,诸多叨扰,那铅告辞了。
              铅:千岁,先缓和情绪吧。
              皇渊:若当时鳍鳞会肯入关,纳入玄玉府腹地,也不会演变成如今局面。
              铅:千岁是怪宗酋判断错误。
              皇渊:没有,寡人没怪稣浥。
              铅:至少知道他们顺利撤退了,千岁那封信,确实给了不少的帮助。
              北冥皇渊:不加上这种实际的帮助,他恐怕不会收下那封信。
              铅:所以夹在后面的第二封信,才是千岁真正要给他的。
              铅:千岁……
              皇渊:铅,寡人知晓你想说什么,相信总有一天,稣浥会接受我的诚意。现在要解决的是,让鳍鳞会重新与玄玉府取得联系。
              将士:他们见药丸无效,都逃走了
              皇渊:什么!
              铅:千岁,冷静。
              皇渊:冷静,冷静……
              铅:可有将宗酋的消息告知前线?
              皇渊:马上传讯梦虬孙与统帅,全军退守漫荒原,暂缓进攻。
              将士:遵命。
              皇渊:府内药丹皆不能解此毒。铅,你说,如果寡人强行用九炼烽火,强行炼化此毒呢?
              铅:千岁万万不可。宗酋非练武之人,千岁修炼的珍珑霜焰,太过极端,非常人能受,如果强行用来炼化毒素,宗酋甚有可能承受不了两股力量,爆体身亡。
              皇渊:爆体……


              10楼2018-09-10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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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铅不仅是皇酥的见证者,还是最有力的护航人,他的一言一行反而比皇酥这对当事人更能感染人,牵动着观众的心情。黑白郎君被他打动时说的评语非常到位。“我看过愿意代死的忠仆,但无你展现的温情。”温情,是铅的最大杀手锏。
                黑白郎君:闪开,黑白郎君不杀不会武功的人。
                铅:千岁无意冒犯先生,他只是心急了。
                黑白郎君:哈哈哈……他的情绪与吾何干,黑白郎君,容得他在面前放肆吗,闪!
                铅:先生是矫矫不群的奇人,众人在你面前不过蝼蚁,但我们只是凡人,总有放不下的情感,跟想护周全的人。
                黑白郎君:嗯?
                铅:千岁无礼之处,铅代千岁向先生致歉。铅愿以命相抵,只求三天平安。
                黑白郎君:你愿意用生命,只换他们三天的平安?
                铅:就算只多活一天,都是好的。千岁对宗酋如此,铅对千岁与宗酋亦是如此。
                黑白郎君:我看过愿意代死的忠仆,但无你展现的温情,你为他断后,他却弃你而不顾,值得吗?
                铅:只要知晓他们平安,天人永隔,也值得。
                黑白郎君:嗯?黑白郎君不杀不会武功的人,你死之后,吾必前来,希望他们好好珍惜你的生命,哈哈哈……
                稣浥:雁王曾说,皇渊将另一块镔铁晶矿,放在自己的房内,是吗?
                铅:为了帮助宗酋,送给黑白郎君了。
                铅:宗酋在想,如何处置老臣吗?
                稣浥:千岁离开了,你要离开吗?
                铅:千岁更希望老臣,能继续照顾宗酋。
                稣浥:你要留下便留,你年事已大,府内的杂务,交给下人即可。
                铅:不做事,总感觉无聊,老了,更要活动。
                稣浥:对我而言,铅老是敬重的长辈,不是下人。
                铅:那是铅的荣幸,犹记得当年,稣浥志气方迥,满怀改革的理想,那一年……唉,太久远了,远得连老臣都记不得了。多年过去,王爷成了千岁,稣浥也成了宗酋。
                稣浥:人嘛,怎有可能不变呢?
                铅:不是这样,那名无忧无虑的小王爷,一直被关在千岁的心中。
                稣浥:什么时候开始?
                铅:在流君死后,在你离开后。
                稣浥:其实,他大可以选择放下,继续做那无忧无虑的王爷。
                铅:就你认识的千岁,他会吗?
                稣浥:打从一开始,我便清楚铅老心中,不赞同皇渊争权。
                铅:但老臣阻止不了千岁,毕竟,不是当初的王爷了……
                稣浥:铅老,你……恨我吗?
                铅:若千岁不恨,铅要用什么立场恨呢?
                稣浥:多谢。
                铅:那……稣浥,有过悔恨吗?
                “值得吗”这个问题在皇酥的爱情中是出现多次的问题。铅虽然没有这样问,但是他那句“有过悔恨吗”其实等同于“值得吗”。于是,我们就看见了这么一个询问链条,黑白郎君问铅值得吗,铅问稣浥值得吗,稣浥问皇渊值得吗。
                黑白郎君是完完全全的过路人,他不会去关注皇渊为了稣浥方寸大乱,他只看到铅对皇酥的舍命守护,所以他才问值得吗,其实他并不关心答案,这个问题只是在表达对铅这种付出的认可与赞叹。
                铅应该是皇酥爱情从头到尾的唯一见证者,他给了最明确的回答:“只要知晓他们平安,天人永隔,也值得。”究竟是什么样的爱情,什么样的两个人才会让见证者感动到要舍生忘死的守护呢?如果说铅只是出于对皇渊慈父般的爱护,那么他并不憎恨伤害皇渊的稣浥,就值得推敲了。
                铅其实是不能理解稣浥的革命理念的,他对昔苍白发表过关于淤泥的言论,这一番话相当于溪伯言论的文雅版。
                昔苍白:铅老,你会厌恶这个充满污秽与不平等的海境吗?
                铅:壮士厌恶海底淤泥吗?
                昔苍白:厌恶。
                铅:海底淤泥总受到海境人轻蔑与鄙视,但淤泥从未将愤怒回馈给海境子民。若有一日海境没有淤泥,那些海草又如何发芽,又如何扎根呢?
                昔苍白:没了淤泥,也许会没了海草,但至少能可水清。
                铅:那……尚有食海草维生的波臣呢?
                昔苍白:这……
                铅:铅只是小人物,便恪守小人物的本分,就如同淤泥虽臭,在他人的眼中虽是低贱,但它却不会回馈怨恨,默默发挥自己的价值。
                铅出身宝躯,心地善良,虽然看过不少三脉制度造就的悲剧,却依然固守本分,无怨无悔。也许,尽己所能去守护珍惜身边的美好大概就是铅对于皇酥爱情的心情。他问稣浥“有过悔恨吗”,其实也带有一种追怀美好过往的心情。至少美好曾经存在过,至少他见证的那份感情是真实的。
                当然,这句问也可以看作是铅代皇渊而问。皇渊从没质疑过稣浥的理想,而是直接将稣浥的理想当作自己的梦想来奋斗,就连被逼杀时,他问的是为什么杀他,问的是稣浥心不心疼,而从没问过值不值得。
                皇渊没问,说明他尊重稣浥,说明他十分了解稣浥的理想就是稣浥生命的全部意义,尽管他有血脉阶级的局限,最初并没充分理解稣浥的理想。也许,皇渊深爱的就是那样一个怀抱梦想、积极进取的稣浥。
                而皇酥之间关于值得吗的问答,就非常耐人寻味了。在剧中,稣浥问了两次,第一次问时,皇渊心情澎湃,转身走远,并没回答。第二次问时,两人已是仙山重逢,往事皆成烟云,这时候,皇渊才给了明确的回答。
                稣浥:王爷,你来迟了。
                皇渊:身在江湖,何不潇洒,亲自感知这场雨。
                稣浥:原来……是这种感觉。这一切,值得吗?
                皇渊:一生只为一场雨,雨中有你,有吾,不负韶华。
                稣浥:也罢。
                稣浥会问值得吗,说明他觉得不值得,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值得皇渊生死相许的情人,因为他清楚自己是一个为了理想已经将爱情抛弃的人,清楚自己一直都在利用皇渊,清楚皇渊是他革命道路上的最大难关。但,这个问题,也反映了稣浥其实并没能真正舍弃,做到真正的绝情,他还是会心疼,会两难,会在乎皇渊的感受。所以,当皇渊回答他之后,他也才终于放下,不再去计较这场你情我愿的算计到底值不值得。
                皇渊第一次没有回答,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更因为他心中有气。那是类似于情人间的置气。稣浥这样问,明显是在否定他们之间的这份情感,不值得便是错爱,不值得便不该奢求完满结果。在爱情的道路上,一个已经义无反顾,一个却在满腹狐疑,当然让人气结。但稣浥会这样问,也明显是在替他着想,情不自禁地在乎他。所以皇渊像稣浥对待铅的问题那样,一走了之。
                比起皇渊的坦荡直接,稣浥爱的表达是极端隐晦的。
                他对雁王的愤怒与憎恶,正是对皇渊爱的变相表达。十数年前的分手应该是为了让皇渊远离一切纷争,一旦他参与争权,就会是稣浥必杀对象。结果,雁王出面威胁,加上狷螭狂的背叛,促成了鳍麟会与玄玉府的合作,皇渊夺权野心直接暴露于台面,一切都无可挽回,这是稣浥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他对皇渊入局痛心疾首,这份怨怒就只能发泄到雁王身上。
                稣浥早就对雁王心存忌惮,因为他找上了梦虬孙,眼下又到了皇渊身边。在担心梦虬孙的同时,稣浥也在情不自禁关心着皇渊。
                稣浥:我也相信,像你这样的人,想杀你的人必定不少。可惜这是在海境,任你再小心,也避不了终将涉水。
                雁王:听你的语气,还惦记着第一次会面。
                稣浥:我厌恶被威胁,让你清楚彼此界线,也是有益合作。
                雁王:放下你的敌意吧,我对你并没有实际的威胁。
                稣浥:对我也许没有,但对梦虬孙呢,甚至……北冥皇渊!
                雁王在听到稣浥情不自禁的流露后就来了个邪魅一笑,透露出一个让稣浥更难受的信息来。雁王告诉他,皇渊手中的镔铁晶矿放在房内,保持得一尘不染。稣浥听闻的当下就很不悦,这个反应一般会被认为是在不悦雁王知晓了他与皇渊不一般的关系。但,我认为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稣浥一直在自欺欺人,骗自己说分手多年,物是人非,两个人都变了,曾经的那份情也变了,这样就可以狠下心行事。所以,他与皇渊再重逢就一再强调皇渊变了,过去的都过去了。雁王透露出来的讯息无意于戳破稣浥心中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假象,他自然有些按捺不住,有些气急败坏。
                皇渊:三阵脚步声,想不到,你们会结伴同行。
                雁王:相逢不如巧遇
                皇渊:看稣浥的面色,不似相谈甚欢。
                稣浥:怎会呢,托先生之福,我知晓那块镔铁晶矿,至今完好,甚感欣慰。
                雁王:浅聊几句,竟让宗酋记在心上。
                稣浥:锦句良言,焉能不记,而且晶矿未锻,不成兵刃,惜之亦无大用,此浅薄道理,先生一眼即明。如此逸才,千岁当惜,不知先生可愿永纳千岁帐下?
                雁王:我相信千岁一诺千金,不会坏了先前的协议。
                皇渊:当然,此局过后,各取所需,分道扬镳。
                稣浥:那真是遗憾了。
                皇渊:遗憾,通常是自招的。你说呢,雁王?
                这一场戏是相当值得回味的。气急败坏的稣浥一见皇渊之后,立即冷嘲热讽,将当年的定情物贬得一文不值,当着雁王的面将两人的那段情否定得干干净净。雁王则淡定表示他只是路过,不趟这趟浑水。皇渊之后马上就单独跑去向雁王威胁警告,让他不要触碰底线,而皇渊的底线就是稣浥。
                稣浥的自我欺骗分为两部分,一个是自己已经不爱皇渊,一个是皇渊已经不爱自己。自己不爱皇渊的谎言,在逼杀皇渊之时,已经不攻自破了,他无法再压抑不住内心情感的动荡,无法再看着皇渊在刀剑下挣扎的惨状,所以他才忍无可忍地当众喊出那句“皇渊,你就不愿意为我死吗?”逼杀之后,稣浥无法再自我欺骗,便不再压抑对皇渊的情感表达,埋定情物,久视情书,故地追思,在看到皇渊死里逃生,完好归来时,他情不自禁地看得出神,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一拍。


                11楼2018-09-10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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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然而我觉得既然是卖书还是放在顶楼,你前面放这么长的剧情没几个人会看完拉到最后,白瞎了卖书信息


                  IP属地:加拿大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8-09-10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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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看完了,很优秀


                    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8-09-10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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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书在哪看呀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8-09-10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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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爪不是攻不看


                        IP属地:辽宁19楼2018-09-10 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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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0楼2019-01-18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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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长的文哦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01-18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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