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暧昧的平衡在第三⼗章「东西永隔如参商」那⾥被打破了,⼩昭付出的不再是⽇常的照顾,⽽是⼀辈⼦的幸福!
前面已经说了天秤的⾏为准则——你待我⼏分好,我就待你好⼏分。那么你若将⼀辈⼦加码到天秤情感的天平上,他也只有⽤⼀辈⼦的加码才能够将秤调平了。于是在那艘离别的船上,⽆忌待⼩昭再也不是令⼈爱怜的亲妹⼦,⽽成了⼀⽣相许的情妹⼦,他动情了,并主动地亲吻了⼩昭充满苦涩泪水的嘴唇。
不过这⾥须要指出,⽆忌虽然动情了,但却并没有动性,这也是⼀开始就说的「并⽆淫邪之意」。第三⼗章原⽂(三联版)说得很清楚,“张⽆忌只觉得抱在怀⾥的娇躯突然热了起来,⼼中⼀动……⼩昭,你克制不了情欲,便是送了张公⼦的性命”,这⾥动了情欲的是⼩昭,⽽不是⽆忌。这里并不是要给⽆忌开脱,⽩纸⿊字写得很准确,娇躯发热的是⼩昭。连站在⻔边的黛绮丝都看出⼩昭的状态过线了,将她抱在怀⾥的张⽆忌肯定是在第⼀时间就察觉到了的。他的反应是什么?“⼼中⼀动”。这是情感上的反应,而不是⾝体上的回应。我前⾯就说过了,天秤的性和情是可以割裂的,⾄情⽽不动性,对于天秤来说是常有的事(反过来,可就不⼀定了,毕竟性是美好的东西,天秤⼀⽣都在追求美好的东西)。⽆忌⼀开始吻⼩昭,是⻅到“她泪珠盈盈,突然间⼼中激动”;而第⼆次吻⼩昭,是在被问及“我只盼做你的⼩丫头,⼀⽣⼀世服侍你,永远不离开……你也应允过我的,是不是?”。请注意这⼀吻的落脚点,依然是“她温软的嘴唇上沾着泪⽔”。显然⽆忌两次的吻,重点都在于⼩昭的泪,⽽非唇⻮或娇躯——他的吻都是出于情,⽽⾮出于欲。
天秤的情感观中有很强烈的代偿⼼理,⼩昭的泪包含了诀别的不舍、爱⽽不能的不⽢、以及允诺相伴⽽不得的委屈,⾄情⾄恩何以为报?⼩昭对公⼦的情,⽆忌不是不知道,之前他只是选择忽略⽽已。可如今东西永隔,将如参商,他还能够视若不⻅吗?他动情了,并⽤深情的吻回应了。可当他发现⼩昭⾝体的异动时,他还能够回应下去吗?这才是当时他“⼼中⼀动”的本质,原本只道是⼩妹⼦情难⾃⼰⼀⽚真⼼,却不想她动了真⽕竟是要把这清白⾝⼦交了出去。这在天秤的情爱天平⼜是⼀层加码了,他不得不重新评估并做出调整。以我对天秤的了解,若⾮黛绮丝阻⽌,⽆忌交待在这⾥的可能性⾮常之⾼。毕竟秤子在性这⼀块,⼀向是相对开放的,何况是⾯对别⽆他求只为公⼦安好的绝美容颜的⼩昭呢?不过总的来说,⽆忌对⼩昭还是差了那最后⼀把⽕候,不然你看贾宝⽟怎么就毫⽆悬念地交待在花袭⼈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