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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川】行为艺术(竹马竹马,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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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新墙头,8k+短篇
新墙头好嗑,就是粮太少,冷的很
也不是很新了,都嗑了好几个月辽~


1楼2020-01-03 00:08回复
    (一)
    尤川拖着行李箱敲门的时候侯卿还在补觉。
    他站在门口按了十分钟的门铃,里面毫无反应,于是他开始“哐哐哐”地砸门。
    半个小时以后,尤川掏出手机,拨通了侯卿的电话。
    扰人的铃声打断了侯卿的黑甜梦,他闭着眼睛摸索到手机,摁灭,正想重新钻进被子里,手机铃声便又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烦!
    侯卿不耐烦地接起来,刚放到耳边,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怒吼:“赶紧滚过来开门!”然后电话被果断地挂断。
    侯卿的睡意醒了一半,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的姓名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套上裤子,光着上半身下了床。
    “你什么毛病啊,也不看看才几点……”他一边开门一边抱怨,当看见站在门口的人脸颊上的淤青的时候,便迅速地噤了声,人也精神了几分。
    尤川没理他,拽着行李箱咕噜咕噜地进了门,站在玄关往里看了看,五颜六色的画纸飘了一客厅,茶几上扔着几个泡面桶,旁边的垃圾桶侧歪着倚在沙发角上,看上去摇摇欲坠,沙发背上,搭着不知道扔了几天的衣服。
    尤川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左右也找不到个下脚的地儿,干脆也不找了,直接踩着一地的废纸走了过去。
    侯卿关上门,看着尤川熟门熟路地进了卧室,将行李箱往柜子旁一推,仰着头摔到了床上:“我在你这住几天。”
    一边说,一边钻进了侯卿刚钻出来的被窝里。
    “不是,我昨天一晚没睡,你让我睡哪儿啊?”侯卿挠了挠头皮,觉得这情况真有些头秃。尤川一个人霸占了大床的正中间,还裹走了唯一的被子,难不成他要在自己的家里睡沙发?
    关键是睡沙发得收拾,收拾完他就彻底不困了。
    好歹他这发小还有点良心,听见他的抱怨后裹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侯卿心满意足地躺下,尤川就向他伸来了友谊之被,他拽过被角盖盖好,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他睁开眼看向旁边,尤川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床。他听见客厅里有动静,下了床开门往客厅一瞧,满地的狼藉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垃圾被清理了出去,就连搭在沙发上的脏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卫生间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嗡嗡声,是洗衣机工作的声音。而尤川,正坐在餐桌旁,一边吃着面一边皱着眉头看手机,手指时不时地在屏幕上按动着,像是在和什么人发讯息。
    侯卿搓了搓脸走过去,刚坐下,尤川就跟头顶长眼睛了似的伸腿踹了他一脚:“去洗漱。”
    明明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怎么发现他的?
    侯卿撇了撇嘴,自觉地先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以后,又相当自觉地去厨房盛了他的午饭,端着碗坐到了尤川对面。尤川已经解决了他的午餐,此时正专心致志地拿着手机回消息,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索性关了机,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这才抬头看向他。
    “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吗?”尤川一脸嫌弃的表情,但是双眼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结实的胸膛瞥。
    侯卿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一边拿起筷子夹面,一边问:“说吧,怎么了?跟你男朋友吵架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侯卿才听到尤川略带烦躁地说:“分手了。”
    侯卿一顿,抬起头看了尤川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吃面:“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尤川颧骨上的淤青现在已经变成了紫色,在白皙的脸颊上格外地明显。他抬起手摸了摸,不由地抽了抽嘴角:“我们打了一架。”
    侯卿叹道:“别人分手都是打一炮,怎么你们就成了打一架?”
    尤川嘲弄地笑了笑:“就是因为打炮没打成才变成了打架,然后就分手了。”
    侯卿一脸同情地问:“他是不是活儿不好啊?”
    尤川冲他翻了个白眼,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一边丢给他两个字:“洗碗。”
    侯卿听话地去洗碗了。尤川坐在沙发上,手机被他自己关了机只好无聊地看起了电视。他一边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频道,一边问厨房里的侯卿:“昨天晚上又作什么妖了一夜不睡。”
    侯卿从厨房探出个脑袋,笑嘻嘻地答:“我在进行光合作用。”
    尤川恨不能腿再长点能坐在沙发上直接给他一脚:“大晚上你进行个屁的光合作用!”
    侯卿一脸严肃地回他:“昨天晚上我是个蘑菇。”
    “……”
    你怕不是被僵尸吃了脑子!


    2楼2020-01-03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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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侯卿和尤川家是邻居,两个人是穿开裆裤时互弹过小弟弟的交情。侯卿比尤川大几个月,当冬季的雪花卷着那白藕似的小人儿来到他家的时候,侯卿已经会满地乱爬了。看见弟弟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糊了人家一脸口水。
      等两个人再大一点儿的时候,侯卿就开始领着尤川满世界胡作非为,趁着两家大人不在家的时候撑死了尤川他爸养了好几年的金鱼儿,拔秃了侯卿他妈最喜欢的盆栽,还把花瓣全藏进了沙发垫子底下,等大人回来的时候再一脸无辜的装不知道。
      再后来侯卿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而尤川因为生日小愣是给排到了明年。去学校的第一天,侯卿站在他们单元门口哭的震天响,死活非要和尤川一起去,直到小尤川悄悄地塞给他一块糖,又软软地叫了好几声哥哥才哄住了这个祖宗。
      两个人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都是在一个学校,侯卿高尤川一个年级,两个人不在同一个教学楼里上课,但是每天上学放学都会等着对方一起,关系好的恨不能长成个连体婴。
      上初中之前的尤川,又软又嫩又乖巧,总是缀在侯卿身后跟个小尾巴一样。笑起来眼角弯弯的,特别可爱。
      但是后来这个小可爱长大了,懂事了,就变得不那么可爱了。
      侯卿小时候就皮,长大了虽然不作妖了,但是改不了那副散漫的性子。当刚升学的尤川坐在教室里腰板挺的笔直地听课的时候,侯卿只想着把课本上的插图改成连环画。
      成绩永远是小朋友们逃不过的话题,尤川聪明认真,他的书桌前贴满了从小得来的奖状,而侯卿上课的时间都用来改插图去了,成绩自然是惨不忍睹。侯卿自己毫不在意,他说自己有不同的追求,他的人生要有品位。
      然后他清楚地看见,坐在一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尤川冲着他,翻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白眼儿。
      自此,那个乖巧可人的邻家小弟弟变成了一个叛逆期的傲娇少年。侯卿揉他的头,他会一脸不高兴地说被他揉的都不长个儿了;侯卿打完球搂他的脖子,他会一脸嫌弃地说他满身汗臭味儿;侯卿被他那张毒嘴气着了去捏他的鼻子,他就气急败坏地说别动手动脚的!
      侯卿觉着有趣,反而更喜欢逗他了。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度过了三年时光。
      后来侯卿如愿以偿地去追求他有品位的人生去了。
      由于成绩实在惨不忍睹,侯卿的父母一合计,这小子上课竟瞎改插图了,但是画的还不赖,于是高中一开学,就将人打包打包送去了寄宿学校学美术。
      侯卿站在关的严严实实的铁门里边嘴角直抽抽,暗叹他的自由从此一去不复返,尤川站在铁门外边同情地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中三年,俩人一个住宿一个走读,念的也是不同的学校,但是侯卿只要一可以被放出来,一准儿跑去找尤川,兴许是很久不见的缘故,尤川都不怎么对他翻白眼了。
      也许是侯卿天生的艺术细胞好,虽然入门晚了,但是成绩却是相当不错,顺顺利利地考到了一所不错的大学,继续学美术。
      但是显然自由的大学生活让侯卿彻底地放飞自我了。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尤川坐车去侯卿的学校找他。侯卿听说他要来,高兴的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尤川从学校门口下了车,没见着侯卿出来接他,但是接到了侯卿的电话,说让他直接进门,他就在门口等他。
      尤川进了门,只看见门口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和道旁摆着的几个人物石像。尤川站在其中一个一手擎伞另一手负在身后的石像旁边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侯卿的影子,于是他掏出手机,开始给侯卿打电话,结果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在他旁边响了起来。尤川一偏头,他身边这个灰扑扑的人物石像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还抖机灵地冲他眨了眨眼,不是侯卿是谁?
      于是尤川二话不说上去直接踹了他一脚,然后掉头就走。
      侯卿顶着一身的石灰涂料愣是追了尤川三站地才把人拉住,大太阳底下涂料已经彻底糊到了身上,怪不舒服的,侯卿苦着脸举着那把石灰色的伞罩在两人头顶,尤川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没绷住,还是笑了出来。
      后来尤川和他考到了一个城市,由于是大学城,虽然两个人学校不同,但是离的却很近。两个人没事便凑到一起,倒是跟小时候一起上学放学形影不离的时光有些像了。
      只是这时光也没能维持多久。
      那是在尤川大一下学期的时候,侯卿有一次去他的学校找他,在他们约好的地方没见着尤川,他就随处溜达了起来,然后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发现了尤川的身影。
      他直接走了过去,近了才发现,原来尤川对面还站了一个人,一个男生,正拉着尤川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表白心意的话。
      侯卿不知道当时心里怎么就蹿上了一股邪火,他捏着拳头走了上去,二话不说给了那人一拳,嘴上跟着骂了一句,死同性恋,你恶心不恶心?
      那人被他一拳揍跑了,可是身后的尤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后知后觉地转过身,就看见尤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见他转过身来,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可是侯卿却在那个眼神里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心里一跳,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
      反正肯定惹尤川不高兴了是真的。侯卿后来发现他在尤川的手机通讯录里的备注名又双叒被改了的时候委屈地想,从“侯卿哥”到“侯卿”再到“**”,鬼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
      最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3楼2020-01-03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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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在尤川大三的那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年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尤川跟家里出了柜。那天晚上他家隔壁特别热闹,***哭声,他爸的骂声,隔着墙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侯卿在房间里听得眼皮直跳,在听见隔壁“哐”的一声摔门声时,侯卿跟一阵风似的蹿出了家门,一把拽住了正闷着头往外走的尤川。
        尤川通红着一双眼睛回过头看他,脸颊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五根手指都能清楚地分辨,看得侯卿心里一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他这个乖巧的弟弟,打小哪挨过打啊?小时候他们俩虽然一起胡作非为,但是哪次被教训的不是他?就算是皮的狠了作势要打,也大都被侯卿给拦了下来。这是他弟弟,他得护着他。
        侯卿生拉硬扯着给尤川扯进了屋,门一关,刚才看上去还委屈巴巴的小崽子顿时张牙舞爪了起来。尤川梗着脖子呛他多管闲事,他把人摁到床边坐好,去冰箱里找来冰袋给他敷脸。
        尤川捧着冰袋安静了下来,沉默了半天才问他,你不是恶心同性恋吗?
        侯卿真恨不得回到两年前照着自己的嘴抽两巴掌,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就不该说话,直接一拳把人赶跑就得了,非得损人家两句干嘛呢?
        此时的侯卿也只能摸着鼻子讷讷地回他说,别人都恶心,就你不恶心。
        谁知道他到底还是把尤川惹哭了。那从一开始就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尤川扔了冰袋跟个小兽似的扑过来就给了他一拳,一边哑着嗓子骂他:死直男!
        侯卿一边招架他一边点头:好好好我是。
        尤川接着不依不饶地骂:大猪蹄子!
        侯卿心累地捉紧了他两只手,叹气:你说是就是吧。
        最后尤川终于折腾累了,脑袋顶着他胸膛还不忘呜呜咽咽地骂他:你就是个**。
        这他可没法接了。
        那天晚上他们睡在一起,盖着同一床被子,明亮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在尤川睡沉了的侧颜上,好像他的皮肤也泛着淡淡的光晕一样。侯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之后没多久,尤川就交了个男朋友。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侯卿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心里泛起一阵怪异的情绪,后来他知道了,那叫酸。
        他把自己跟尤川的男朋友反复做了一下对比,心想着,尤川怎么就没想着吃吃窝边草?他不够高吗?他不够帅吗?他不够有品位吗?
        他每天酸不溜丢的看着尤川和他的男朋友逛街、约会,虽然侯卿觉得他那个男朋友哪哪都不如自己,但架不住尤川自己喜欢啊。
        于是侯卿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在外边租了个房子,搬出了大学城。他在自己新租的屋子里闷了几天以后,终于耐不住寂寞地跑出去作妖了。
        他往自己身上涂了些颜色鲜红的涂料,走到大马路正中央的位置,就地一躺,闭上了眼。
        周围人看见他这怪异的行为觉得稀罕,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些不明就里的人跟着围了过来,看见他脸上吓人的一片鲜红,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故,周围渐渐开始变得嘈杂。
        侯卿一动不动地躺着,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他听见有人说要打120,还有人说要报警,直到一个人挤开人群来到他面前,推了推他,抖着声音问了一句:侯卿?
        侯卿猛的睁开了眼睛。他坐起来笑嘻嘻地看着尤川吓得苍白的脸色和微有些红的眼角,没心没肺地应了一声:哎?
        尤川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是之前是吓得,而现在则是被气的。
        他抿着嘴唇掏出手机,然后报了警。
        侯卿因为躺大街上装死的恶劣行为被民警带走了。两个小时后,尤川来捞他了。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尤川气的磨着牙问他:你是不是脑子有包?
        侯卿却笑嘻嘻地来了一句:你这么关心我,真好。


        4楼2020-01-03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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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尤川在侯卿这呆了几天,每天都闷闷不乐的,吃饭也是动两筷子就完了,就连侯卿逗他他也不大爱搭理,每天呆坐着,时不时地摁亮手机看看有没有没看到的消息。
          他脸上那块青色已经消下去了,实际上只是看着有点唬人,本来也没多严重。侯卿看他那蔫巴巴的模样,想了想,决定还是当一回说客,小情侣吵架哪有说分就分的,不过都是一时气话罢了。
          可是这狗男人这几天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侯卿在心里愤愤地想,真不知道尤川喜欢他什么。
          临走前,侯卿特意绕到厨房去闷了口醋,惹得尤川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然后他被酸得龇牙咧嘴地出门了。
          尤川前不久和他的那个男朋友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一起搬出去住了,这个侯卿是知道的,当时他还巴巴地跑去给尤川帮忙搬东西,到了他们租的房子一看,两居室,并不是只有一张床,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虽然同居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但是好歹还能糊弄糊弄自己。
          只是没想到他们才刚同居多久啊,这就吵架了。一边想着,侯卿摁响了门铃。
          那个狗男人倒是很快开了门,像是有点迫不及待一样,可打开门看见是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还不等侯卿开口说什么,那个人先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这不是尤川那姘头吗?”
          侯卿一愣,就听那人继续没遮没拦地说了下去。
          “我就说他怎么死活不给操,你们俩其实一早就搞上了吧?”
          “这几天他去找你这个老相好了?搞的爽吗?”
          ……
          那个人后边还说了什么侯卿已经记不得了,他挥着拳头揍上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狗男人究竟哪里比我好了?
          得让尤川提升一下找男人的品位了。
          尤川站在客厅里,挂掉电话后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但是没两分钟,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尤川接起,听着那边说了几句,他脸色一变,又很快地挂掉了电话,然后,拿起挂在玄关的外套匆匆地出了门。
          半个小时以后,尤川将侯卿从警察局里提溜了出来。
          “你去找他干嘛?你有病吗?”尤川皱着眉头,站在侯卿对面双手环胸,俨然一副要开训的架势。
          虽然把那个狗男人狠揍了一顿,但是侯卿心里还是闷着一股邪火,他看了尤川一眼,转过头去没应声。
          还来劲了。尤川本来也没指望能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反正这个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就不一样,想起什么就干什么。
          “不说算了。”尤川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要搬走了。”说着往前迈了两步,但很快就被侯卿拽住了。
          “搬走?你还要回去找那个人渣?!”他紧紧地拽着尤川的衣袖不松手,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尤川挣了挣没挣开,无奈地开口:“我们都分手了,我回去找他干嘛?”
          “那你……”侯卿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但是拽着尤川的手依然没有撒开。
          尤川眯起眼睛看向他,追问:“我什么?”
          “……你这两天闷闷不乐的,不是在想他?”
          “我这两天都在心急地等面试结果,我有心情想那狗男人?”
          “面试?”侯卿一愣,手上的劲松了松,尤川便顺利地将手抽了回去:“我已经大四了,不该找地方实习吗?”
          “哦。”侯卿呆愣愣地应了一声,看见尤川又要走,连忙跟了上去,“那你也没必要搬走啊,在我这住着呗。”
          “你那地儿离我实习的地方太远。”尤川头也不回地回他。
          侯卿想了想,紧走两步拦到了尤川前面:“那我们可以换个离你上班的地方近的地儿啊。”
          尤川也停下了,他静静地看了拦在他面前的侯卿一会儿,笑了:“侯卿,我们为什么非得住一起呢?”
          侯卿也笑了,他拉起尤川的手,握了握,回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说我是**了。”


          5楼2020-01-03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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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在尤川的印象里,他是从初中的时候开始喜欢侯卿的。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只会跟在侯卿身后瞎胡闹的小豆丁,侯卿去哪他去哪,跟个小尾巴一样。
            但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发育多快啊,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周围的男孩子们开始三五成群的讨论班上的女孩子,而有几个女孩子,也总是时不时地对他悄悄投来暧昧的目光。
            他总是视而不见。对此,他以为是自己心理成熟的晚,所以才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是他却开始在每天上学放学的路上悄悄地观察侯卿。
            侯卿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他长的这么高,又这么帅,是不是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呀?
            但是侯卿却从来没跟他提起过这方面的事,尤川也就以为侯卿跟他一样,对于这种懵懂的感情还没有什么概念。
            直到有一天放学,他去找侯卿一起回家。走到他们教学楼底下的时候,侯卿刚好和他的一个同班同学走出来,两个人说说笑笑,看到他,就止住了话题。
            他听见侯卿跟那个男生说,别在我弟面前说这个,他还小呢。
            所以,不是侯卿不说,是嫌他年纪小。
            于是,尤川开始学会了叛逆。他开始跟侯卿对着干,他说什么他就一定要反驳回去,用来告诉侯卿他并不比他知道的少,甚至还比他懂得多,好让他不要再觉得他是个小孩子。
            侯卿大多时候都会被他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再气最多也就是捏一捏他的鼻子,掐一掐他的脸颊,或者抱着他的头揉乱他的头发。
            再后来侯卿就对他的叛逆产生了抗体,甚至会反过来逗一逗他,气的跳脚的那个人变成了他,但是侯卿依然喜欢捏他的鼻尖。他虽然脸上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心里却隐隐地泛着一丝甜蜜。
            他依然不喜欢跟周围的男孩子一起讨论女孩子,但是他却喜欢偷偷地看他的侯卿哥。
            侯卿高中的时候被送去了寄宿学校。他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天天见面了,那个时候尤川最期盼的事,就是侯卿两周一次的假期。侯卿有时候会带给他些他自己画的画,都是简单的素描,这些都被尤川小心地夹在了笔记本里。
            时间会让人慢慢地长大,感情也会随时间自己长大。已经是个高中生的尤川早就弄清楚了心里那份懵懵懂懂的感情是什么意思,也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思。
            高考的时候他选择了和侯卿同样的城市。隔了四年,他们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样。
            而不一样的是,这是自由的大学。
            在大学里,有什么是不能被理解的呢?他喜欢了侯卿那么久,而侯卿也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那他是不是,可以试探着,迈出一步呢?
            尤川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一方面,他想跟侯卿表白他的心意,而另一方面,他又怕他说出来以后,他们连兄弟都没法做了。
            然而很快,他的这个想法,就枯死在他的心底了。
            听侯卿说出恶心同性恋的话的时候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慢慢升起,让他恍惚着有些站立不稳。他知道这不能怪侯卿,只要是个正常的直男,都会觉得恶心吧。
            但是他忍不住怨他。
            这个人无知无觉地把他变成了同性恋,还对他说出了这么伤人的话,可是他自己却毫无所觉。
            那天以后,侯卿还是会经常找他,但大都被他以课多为理由推掉了。几次以后,侯卿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渐渐地不再那么频繁地找他。
            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不免一阵失落。可他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他。
            跟家里出柜其实只是一时心直口快。
            那个时候他妈总是在他耳边念叨,让他赶紧找个女朋友。可是他才大三,有什么好着急的呢?他搪塞了几次,但是渐渐地发现了不对劲。他那个用来夹侯卿的画的笔记本,像是被翻动过了。
            他知道父母可能隐隐地猜到了什么,但是后来再想想,他们也未必就是确定的,只是自己当时一心急,直接就说了出来。
            那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挨打。那一巴掌他爸也是卯足了力气打过来的。他一气之下,跑出了家门,却在门口直接被侯卿给拽回了屋里。
            他又疼又委屈,看见侯卿以后心里就更是来气。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可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跟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所经历的事情。于是,他把气全撒在了侯卿身上。
            侯卿没有跟他计较这些。他当然不会跟他计较,他从小就这样。他处处让着他,护着他,哄着他,在他的记忆里,侯卿连大声跟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
            他看上去没心没肺跳脱离谱,但他却给了他所能给予的全部温柔。
            他哭累了就趴在了侯卿的怀里睡了过去,但是他在睡着前却默默地下了决心,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浸其中了,不然他就真的拔不出来了。


            6楼2020-01-03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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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尤川最后还是从侯卿那里搬了出去。
              侯卿躺在重新被铺满废纸的客厅里假装自己是条咸鱼,默默地颓废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下去哪是个事儿?
              他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带上自己的家伙式儿,出了门。
              于是尤川上班的时候,发现前台的大堂里突然多了一尊象白色的思想者雕像,但是不同的是,这尊雕像下边围了一块浴巾。
              尤川翻了个白眼,径自从雕像身边走了过去,但是“思想者”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
              尤川只能停下,瞪着他问:“你又想干嘛?”
              “思想者”慢慢地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抓着尤川不放,另一只手作势放到了浴巾上:“搬回去跟我住,不然,我就在这里裸奔。”
              “……”


              7楼2020-01-03 00:11
              回复
                (七)
                尤川只实习了一天就被辞退了。
                此刻,他正在侯卿的小租屋的浴室里,一手拿着刷子一手摁着侯卿,恶狠狠地给他往下刷涂料。
                侯卿疼的龇牙咧嘴,被尤川一瞪,怂唧唧地低下了头。
                “我当时真该报警,让你再去蹲一次局子!”
                “……”
                还是别了吧,那小民警都认识他了。再说了,进去多少次,最后捞人的还不是你?
                —END—


                8楼2020-01-03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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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极圈cp粉瑟瑟发抖,楼主写的超棒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0-05-01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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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这么好的糖


                    IP属地:天津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1-07-23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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