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小娘子不知道她在一瞬间想了如此之多的利害关系,她有几分没心没肺的,后怕完了便又说:“我乃国子监祭酒徐瑞之女徐清染看了这许久的比赛,还未请教妹妹名讳?” 女帝卡了卡,迎着她热情的目光,随口道:“我家世不显,你便唤我阿绿便是。” 徐清染笑了笑,又搭话说,“阿绿妹妹,方才你瞧见没,谢郎君的宝马好生威猛,若不是这马儿,谢郎君今日怕是不能完璧归来。” 女帝随口道:“那是先帝所赐,名唤‘凌霜’,通身上下找不出一丝杂色,又是战马后代,最是勇猛。” 徐清染点头受教,正要问她如何知晓,却见眼前座位空空,方才发现那身侧的穿鹅黄色儒裙的小娘子不见了踪影。 苏凝绿才要蹑手蹑脚地摸上来时的马车溜之大吉,帘子外就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陛下今日出宫,于礼不合。” 女帝遂拉起帘子,瞧着外头的谢太傅。 他方才打完马球,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依旧是翻领窄袖袍,愈发衬得这年轻的郎君腰身纤纤,却意外无半分单薄之意,反倒是像一张拉紧的弓弦,可见其下隐藏的力量感。 这俊秀的郎君说着责怪之语,眼光到面色却俱是一贯的温润,也就少了几分说服力。 女帝道:“那么太傅也不该在此,应了那施侍郎之约,闹出如此大事端来。” 这便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了。 谢淮噎了噎,却也难分辨什么。苏凝绿便心安理得地找好了借口,笑嘻嘻地说:“老师要同人比赛,做学生的自然是要摇旗呐喊,临阵助威啦,哪里算得上是于礼不合?”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谢淮就想起她举的那块牌子。 苏凝绿逗弄够了老实人,便笑眯眯地说:“朕今日难得出宫,又遇上老师在此,老师不邀我去坐坐么?” 谢淮知道她没这么容易愿意回宫去,只好无奈道:“陛下先行,臣走路跟着。” “上来。”苏凝绿却很不讲究地招了招手,“那凌霜今日赛后怕是要修养数日,你难不成还要走路跟着?” “陛下,这于礼不合。” 这是谢太傅在短短一个照面内第二次说这句话。 苏凝绿歪了外头,瞧着他说:“你若如同下人一般跟在马车外头,那么不日,全京城都会知道朕出宫来了。且那施琅之事有些蹊跷,朕也要同太傅说道说道。” 谢淮几乎是被威逼利诱着上了马车。 他一坐下,就觉得什么东西硌得慌,拿起来一看——方才女帝举过的牌子。 苏凝绿解释说:“哦,这是我见这字写得好看——” 谢淮板起脸,责怪地说:“陛下,这种话往后不可乱说,实在是太——太不成体统了。” 苏凝绿被他说得有几分不高兴,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