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那无处安放的青春呐

定位雁栖湖

（今日与小津姐相约往怀柔雁栖湖去，下了马车被迎面来的所谓“春的气息”扑了满怀，如今已初夏，湖水固有的潮湿气息使得身遭清凉不少。将斗篷脱下交于溪亭，长舒一口气才使得在马车内昏昏欲睡的脑子清醒许多，扭身看向马车内刚掀帘的小津姐，伸手欲牵她下车）
今日天气正正好，不如一会儿咱们去泛舟？也不辜负这好春光嘛不是
（目光睇过在马车后拎下食盒的清笳，心情甚佳）
我一早让清笳去备了些点心，姐姐一会儿试试？

【车帘甫打起，就见外面伸来一只细皮嫩肉的小手，顿了顿，一把拍开】去去去，下回换上男装再来做这个！
【动作敏捷地跳下马车，两手从肩处后游、去拢出门时没有束起的发，齿间咬着用来扎尾的彩绳儿，环顾四周一番，含糊不清道】
我出门前吃的可饱了——走吧，去坐船。【青桃替我结好辫子，一甩发将它垂去背上】只说点心，带水了没呀？

（看着津津姐风风火火地跳下马车，身姿轻盈如同一只轻巧的鸟儿似的。听得她话忍不住扑哧一笑出言调侃）
津津姐做什么害羞啦，还不肯牵手啦
（随她后头往湖边走去，早有人上前打点妥当，此刻只恭敬等着我二人。接过清笳手中食盒，挎在胳膊上揭开上头的盖子）
本是想去买些牛乳茶装着，可我怕太腻了，于是让人去买了博福茶屋的酸梅汤——那里头的酸梅汤可绝了
（一路念叨几句，瞧着津津姐神清气爽的模样，乌发辫垂于耳侧，配以一贯利落的装扮，不知怎的瞧着比平日好看了几分）
（眼神儿往她那瞥着，伸手搭在清笳手上，小心翼翼地踏上船板）
我总觉得姐姐今日与之前瞧着有些不一样

【女子引人侧目的岁数要分成好几节去瞧，稳居其首的，便应为从孩童慢慢出落娉婷、显露出少女模样，那是不及豆蔻时未完全裹起的娇嫩，亦是脱下稚气果衣后，头一回展露世人眼前的清丽——当真乃往后再无可观的惜景儿】
【然而越是迷人独特之际，越是难以自知。待经久后回过味儿来，却早已错去。模样、通透，始终未达两两相称。】
【凡众逃不开的宿命，我自然从不例外。笑瞥她一记】哪儿不一样？
【不是揶揄，是当真不明，因我满心挂念着博福茶屋的酸梅汤。这间铺子茶汤惯是一绝，鸣玦将将提及，我即有了盼头。到底按捺不住，没等她回答，先忙乎问了句】
这酸梅汤你买了多少？【是有目的时常用的乖巧，歪着脑袋一眨眼儿】我能先喝点儿么？

（往船舱里去时还在想着津津姐那句“哪儿不一样”，不忘腾出手手扶着船顶害怕磕了脑袋。低着头坐下时还在认真思考）
我也讲不出来，就是与以前不一样
（我总不能说，以前的津津姐似男孩子一般闹腾，如今有了几分女人味了吧？那我得被她扔到水里去的）
（从酸梅汤到她的变化，如今又回到了酸梅汤，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对上她的眼时才“噢”了一声，扭头去寻刚刚随手搁下的食盒）
我买了两坛，天气愈发热了，这样也能解解渴。只不过可别多喝，一会儿到了湖中若是内急那就麻烦了
（几人坐定，小船悠悠泛起，向湖中驶去。等平稳些时，才开始折腾食盒里的东西）
这些我都不敢多吃，近日总觉得胖了些

【手中动作在聆她所言那一瞬匆匆一顿，而后深以为然，遂默默放回，再不去想。】
【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弯腰行入棚下，捏了把从船身这边衔上那边、颇有意趣的拱状舱沿，扭头正对上她的思忖。跟着一凝神，不由附和】
好像是这个理儿，你不说我还忘了，近些时候我也总有这种感觉，平常在家里还会让额娘替我掌掌眼，动辄就不吃了呢，今儿个一出来倒是给忘干净啦！不过，【朝她食盒扬扬下巴】你先打开我瞧瞧，要是味道好，旁的便不紧要。
【眉眼俱弯，言语往来间正是小姑娘们这时最为关切的话题，心里头多少时刻掂着放不下。这不，才转开须臾，已然又毫无自知地拨了回来。】
但我看你，半点儿变化也没有啊？

皆是平日常吃的，姐姐应当喜欢
（话题提及自个儿，顺着低头整理食盒的空档儿瞄了一眼自己，啧。不动声色地将几盘点心往桌上腾，颇有些不自在地往她对面挪了挪位置，讷讷出言）
我自没有姐姐长的好看，随便了随便了
（因着苏州街一事，我与温察继冲也算是心照不宣地向对方表诉了心意，不自觉中我竟比从前更加在意自己的形象，总想着要比从前更好，让他眼中皆是我）
（一时静默，听得船外有喧哗声，被动静吸引了注意往外瞧去，一贯好奇爱凑热闹，起身就要往外头探）
船外怎么了？我们出去瞧瞧？

嗳你……【总感觉她哪里说不上来的别扭，却还没来及开口，就见她一转身离开船舱】等等我，你这是去哪儿啊，船外面有什么好瞧的？
【她此际动作倒快，从离开座位到躬身出去，窸窸窣窣快得像只老鼠。跟在她后面一道儿出去，临到舱口，就听老船夫爽朗如高歌的声音，正在同鸣玦说些什么，“……靠岸……岸边有莲……天儿再暖和还有蜻蜓……不深，就是有点青苔……”】
【水面有风，吹得这一段话断断续续，委实听不大清。我一生出好奇，心里就跟被阿宠那爪儿在挠似的，非要挤过去让他再讲一遍。谁知，所谓越着急越着不得急，古人诚不欺我。】
【这是一只显而易见的小船，船舱与船板相接处用一节小小的台阶——甚至算不得台阶——来差不离像样的隔了一下。初初进来时我还想过，这么小一阶能做什么？简直就是个摆设！然，兴许是这位摆设它看不惯我如此“诋毁”它，遂找了个机会欣然报复我，这才让我站立未成，直接扑着鸣玦的背，眼见就要压倒】
【其实此刻，若老船夫肯撑我们一把也无妨，可他却不知在愣什么，等一声惊走岸边林中大批飞鸟的“哎呀！哎呀呀！！”从他嘴巴里出来，我和鸣玦早已双双跌进水中。在水浸过鼻端那一刻，我却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翻了个白眼儿：您这哎呀，来的可真及时。】

（一出船舱，在老船夫身旁站定，放眼望去岸边绿柳成荫碧波粼粼，听着老船夫给我说着雁栖湖独有的美景）
（正听他说起应如何辨别石头的年龄与水流的方向，就听得身后津津姐的声音由远及近，本想让开一地儿让她一块儿听，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她扑住后背，话才扔出一个字儿就跌进了水里）
津……！？
（扑进水中时脑子仍是懵的，老半天才想起来刚刚老船夫提过这片水域只堪堪齐腰，冷静了一下脑子才颤颤巍巍地在满是青苔的石头中站起）
姐……！你快站起来，这水不深！
（本打算伸手扶她，又因重心不稳脚下打滑跌了回去，呛了水的缘故咳了几声才又站住脚，再不敢轻举妄动）

救、救救命！救命！！救命哪——！【二话不说一阵嚎，却被鸣玦一语止住】啊？
【由她所言，哭丧着脸、半信半疑地往身下一探，霎时眉一松，一面长长长长舒口气，一面把眼睛鼻子等慢慢浮上水面，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原是这船已差不多靠岸，这会儿子离岸头不远，水位也不深，虽说不至于两只脚便能将它们踩下，但也只是没过不到腰际的位置，总而言之一句话：一点儿也不吓人（即便听起来实在是非常马后炮）】

（满是担忧地往她那瞅去，直等她反应过来慢慢儿地站稳了才送了一口气。我二人便像两根竹竿儿似的直愣愣插在水中，后知后觉忍不住想笑）
你刚刚急什么直挺挺地就往前冲，真要吓死我了……
（一边儿拧着湿漉漉的帕子试图把脸上的水擦干一边嘀咕着，在看清楚眼前人时止住了话头）
（什么叫出水似芙蓉，便是津津姐这样子的了，虽是侧身对我还是让我一时挪不开眼，看着津津转过身来对上我的目光时，才又开口——只不过此时话不过脑子，本该关心对方可有事时，出口却变成了）
姐姐，你胸前衣服没理好，鼓了两个小包

【不知是否因年岁渐增，我总觉得自己的脸皮不如过去厚了。就像现在，明知船夫还在，却就是梗着脖子不去看那一方身影；只是虽未几多羞恼，却仍免不了含娇带嗔地瞪鸣玦一眼，愣不接茬儿。】
【头发湿哒哒贴着衣裳，而衣裳呢，紧嗖嗖攀着皮肤，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将将满脸不自在地撩起一缕湿发，越过肩头把它抛到后面去，得那裹了水儿的青丝很是敦实，只听轻巧一声“啪！”——便是贴打在背部衣缎上的动静了】
【与此同时，鸣玦也张嘴说了句什么，我听的不大清楚，隐约捕捉到几个音节，串一下约莫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顿了顿，面不改色的一边略微向一侧弯起上身，两手握住一大束头发，仿佛下定要把它拧出水儿、拧干的决心；一边只作随口】
啊，你说什么呀，我刚——【简单做了个甩发的大致姿势，解释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