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者无名吧 关注:65贴子:2,387
  • 14回复贴,共1

【楚娉存戏|爱新觉罗鹤荪】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1-01-29 20:30回复
    【热河的夏天,是惊鸿一瞥,来去匆匆。说来也奇怪,我们大老远儿的赶到承德,风尘仆仆,不过为了两个字:避暑。可真到了行宫,只觉凉风习习,入了夜,竟有些发冷,凭空多了些萧瑟的味道,不免又开始怀念起流汗的夏天。我是新加了爵的亲王,难免受头衔的弗雷,做一些应酬的外交工作,好容易能休息半晌,又怕有局来找,便早早儿的吩咐卢肇淞,就说我给额娘请安,不论谁来请,都要推到晚上,这才有功夫,逛一逛行宫。避暑山庄的好,妙在一个“庄”字,我们常讲各种园林,一旦提到了“园”,难免让人联想起匠气,是人工凿出来的。庄,却有点儿平实的、因地制宜的地气。一切绵延的山、湖泊、森林,都保持着它最原始的样貌,山庄不过是镶嵌在其中的、极微不足道的一块属于休憩的地界。我一个人出来,并没有谁跟着,只往月色江声去了。湖边几座凉亭,十分朴实,远远儿的瞧见亭子里一道影子,我这几日实在是疲于和人打交道,正准备绕开,却又实在喜欢湖边小亭,一番犹豫下,却认出了人来,这才走近,一边与她笑道。】
    你倒会选好地方,这时辰,我额娘在午休?


    IP属地:上海2楼2021-01-30 21:43
    回复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1-01-30 21:56
      回复
        (为了承德避暑之行,宫中上下准备了小有月余,长嬴天闷热难耐,车中又不好镇冰,头几日已有中暑的娇客,行程也因此慢了许多。本是直直入承德的路,变成了边行边走,边走边游。等着娇客们都习惯了颠簸,才敢快马加鞭地加速,一行车驾浩浩荡荡,直至承德那明显比京中稍弱的蝉鸣扑入耳中时,方才于恍惚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承德到了。)
        (多日车马劳碌,主儿也面容倦倦,来之前生怕主儿水土不服,往御园里取了一捧花土,洒在主儿床铺之下,又取了一朵承德行宫的湖中荷,花瓣压在花土之上,再之铺褥垫被。花芯莲子也不浪费,急急煮了一碗莲心粥为主儿解暑消夏。)
        (等到行宫中万事顺遂,冰例拨来时,好歹将主儿的水土不服压下去,风疹也未恣意——这便算安顿下来了。剩下的便是日常服侍,行宫内监提调来的嬛娥们皆不曾怠慢,我便乐得清闲。)
        (行宫修的湖泊倒是别致,连带湖畔小亭也惹得众人纷至。等了几天,等阖宫新鲜劲过了,方才翩然地迟迟而至。说巧也不巧,与他前后脚。)
        :问怡王安——
        :庄主儿这会子正是午憩呢,要为您通报吗?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1-01-31 21:07
        回复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1-01-31 21:38
          回复
            【小叩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与我算作是配合颇为默契的战友,她和我都极擅长一件事:管理庄妃的情绪。当然了,儿子管理额涅的情绪,多少靠连哄带骗;叩德却不一样,她亦一种细密稠绵的妥当,将我额涅征服。对于我额涅所有不可理喻的需求,她仿佛总有方式给与满足,又或者转化成另一种更好实现的需求。便如现在,说起额涅,她亦有一种巧妙的维护,以退为进,秀气的脸上簇着一点笑,这是告诉我:这会儿可最好别打扰她的庄主儿。我大大咧咧的往亭子里一坐,面对一泊湖,风亟亟往脸上吹,亦捧着她绀青的裙子角。我与她笑道。】
            还是别了,你也坐罢,难得清闲时候,吹吹风也好。她有起床气,我可不愿意这会儿平白无故的挨呲儿——叩德,我额娘最近忙甚么交际?


            IP属地:上海6楼2021-02-03 21:01
            回复
              (我听见一声蛐蛐叫,而后一呼百应地,这方圆几米里的蛐蛐与夏蝉都忙着迭声,此起彼伏。)
              (我寻着声儿来源,看向了他腰间别着的一枚香囊,烟青色的缎子,没有绣样,但打了极为别致的金色穗子——可一眼瞧出来自主儿的三寸春晖心,竟是叫他拿来装了蛐蛐笼子,暴殄天物。)
              (春山也因此皱了皱,一丝为之可惜的太息极难探查游离进风中,未等他细品。)
              :为您定了赫舍里家格格之后,就闲下了。
              :等下一次细心操持,或该是为襄公主了——
              (承德的风与禁中稍有偏差,掩藏在风中的荷香好似更甚紫宸。我不是拘礼的人,却元也不想因一桌而坐,耽误怡王姻缘好事——所以装作一副很喜好荷香的样子,立于他半步外。)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1-02-03 21:16
              回复
                【叩德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我与她相识这么久,仿佛应该与她很熟悉,仿佛又永远有距离。我虽然在情场上将将开蒙(毫不羞愧),却能讨很多人的喜欢,独她一个人,与我说话,笑也客气,不笑更正经,这么多年纪轻、又清秀里的簪缨世家里的格格们,我却和她朝夕相处,又奇异的不怎么亲近。叩德一定有个秘密。我这样想着,便由她与很多个这样的时刻一样,与我若即若离的,保持着一点儿礼仪的距离。结果呢,她竟又说起了赫舍里格格——这是一个不那么愉快的引子,因为这位赫舍里格格,我和苏善没少龃龉和不快。她如同一道咒,或者一个符,人还没到,便已经与我展露了降服的志向。我历来是征服的好手,却无意作被降服的、困伐在成家这条取经道路的行僧。因为“赫舍里格格”的不期而至,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却有极细小的动静,从我腰间的葫芦里漏了出来。我极敏锐的捕捉到她眼里的好奇,将腰间布囊取下来,内里装了一只碧葫芦,都是北京人玩蛐蛐儿成套的装备,我与她笑道。】
                怎么就定下了?赫舍里格格未必看得上我——叩德,你从前在家里逗蛐蛐吗?


                IP属地:上海8楼2021-02-03 21:32
                回复
                  【叩德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我与她相识这么久,仿佛应该与她很熟悉,仿佛又永远有距离。我虽然在情场上将将开蒙(毫不羞愧),却能讨很多人的喜欢,独她一个人,与我说话,笑也客气,不笑更正经,这么多年纪轻、又清秀里的簪缨世家里的格格们,我唯独是和她朝夕相处,又奇异的不怎么能得她亲近。叩德一定有个秘密。我这样想着,便由她与很多个这样的时刻一样,与我若即若离的,保持着一点儿礼仪的距离。结果呢,她竟又说起了赫舍里格格——这是一个不那么愉快的引子,因为这位赫舍里格格,我和苏善没少生出龃龉和不快。她如同一道咒,或者一个符,人还没到,便已经与我展露了降服的志向。我历来是征服的好手,却无意作被降服的、困伐在成家这条取经道路的行僧。因为“赫舍里格格”的不期而至,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却有极细小的动静,从我腰间的葫芦里漏了出来。我极敏锐的捕捉到她眼里的好奇,将腰间布囊取下来,内里装了一只碧葫芦,都是北京人玩蛐蛐儿成套的装备,我与她笑道。】
                  怎么就定下了?赫舍里格格未必看得上我——叩德,你从前在家里逗蛐蛐吗?


                  IP属地:上海9楼2021-02-03 21:34
                  回复
                    :哦,元是没定下吗?还是说——
                    :您心中早有青眼相看的淑丽,不好意思同娘娘提。
                    (怡王虽行序稍小,胜在年少有为,如今已是皇胤之中的翘楚,满宫里也有许多为他芳心暗动的小苏拉——他大约也没有真的于谁留情,一副孟浪模样却对谁都是自有分寸,毫不过界。于是也就成了风闻里的持重少年,愈发使得小苏拉们望穿秋水的沉迷。)
                    (若我是未经人事,自幼不曾见过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蒙昧时便将整个豆蔻年华押进了宸宫,我也会是这万千苏拉之一,甚至更甚——可我不是,非但不是,入宫前与长檀自小混迹纨绔,与额尔赫上树掏鸟的本事,个顶个地触类旁通。)
                    (于是我往那碧葫芦里递去“你问对人了”的一瞥,蛐蛐须子耷拉着,声儿一声比一声弱。天太热,万物都有中暑一说。)
                    :臣女瞧着,您这蛐蛐是被闷着了。
                    :您放它出来透透气罢。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1-02-03 21:46
                    回复
                      【我葫芦里蓄养的这一只蛐蛐儿,是卢肇淞替我好功夫寻来的,是梅花翅的品种,它的好处,在于存活时间久,鸣叫铿锵有力,余韵悠长,可养至冬。为了这只蛐蛐,配的蛐蛐罐亦是上等的赵子玉,总之,我顽甚么东西,未必十分明白,却一定得要热闹,甚么都先讲究一个佳品,配套亦得要最好。如今听她淡淡开口,与我瞧一眼,很有点儿睥睨的意思,我鲜少在姑娘的眼睛里,瞧见这一点得意的、淡然而确定不移的光,是而对叩德更添一分好奇,此时此刻,她在我这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格格,或者是一位永远稳妥,不会出错的女官,她的身影这样清瘦,却板的很直,在湖光和清风里,逐渐形成一道由光设色的轮廓,我将她当做一位倾听者,这是一个虚称,只为了需要而存在,他没有任何的性别意义。我与她笑道。】
                      嗐,你见过我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只不过是我更想自由畅快一点儿,不愿意这么快就戴上枷锁——你不晓得,女孩子的可爱,恰恰在于这一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青涩,一旦有了婚姻的倚靠,甚么都坦坦荡荡,毫无遮拦,反倒觉得没有意思了。就好比这蟋蟀——
                      【便听她言,打开罐子,给它也吹吹风,随手从亭子边摘了片竹叶子,一边逗它,一边煞有介事的说道。】我这一只,色泽如油,又叫油壶卢,平日里放在笼子里,遮遮掩掩,听一点儿铿锵而断续的虫叫,冬里竟有夏秋的生气,很觉新鲜,若真给他放出来,没遮没掩的镇日里喊,反而聒噪,本来千金的油壶卢,成了几文钱的聒聒儿,就是这么个理儿。


                      IP属地:上海11楼2021-02-04 18:48
                      回复
                        :这话说的倒挺冠冕堂皇的。
                        (实则也稍显孟浪,内里也大有不负责任的成分,只是因为他这副皮相与能说会道的嘴,好似撒了几叶迷迭香,令人迷在其中,不得全貌。)
                        (若是落在任何一个心悦于他的小苏拉耳朵里,只怕总会在夜里辗转反侧地思索,自己到底哪里不够可爱——认死理的更是一举一动斟酌损益,钻牛角的就更无需再提。)
                        (于是刻下,我竟有些为赫舍里格格忧思,不知她是否玉雪可爱到,有着让怡王色///令///智///昏地拱手奉上余生的本事。可这业已不是我该操///心的,主儿为他亲手牵的姻缘,对与不对,合与不合,佳偶天成或是怨偶永结,大约也不是我应担忧的。)
                        (不食其髓不知其味——于是我十分手闲地,用叶子去撩蛐蛐的须儿,试图令这通人性的小东西恢复些许活力。)
                        :那,又有多少可爱,是您想珍之重之的呢?
                        :这人,或者这些人,又是在宫里,还是京里?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1-02-04 19:35
                        回复
                          【我忽然产生一种错觉:叩德在对我进行一场深刻的、来自灵魂的访问。她以一种毫不在意的、轻松的态度告诉我,可爱不会持久,可爱多了,便不再可爱了。这并不是可爱本身的问题,而是我自己的原宥——每个自私的人,永远只善于找别人的借口。然而此刻,它不过是一个一瞬即过的想法,我这样根深蒂固、受阶级与男性优越庇护良久的人,也许只能受到这一个电光火石的点拨,却再也无法深入了。点拨,在我们这样的人这里,将永远只是一个点拨;电光火石,亦不过是点到为止,永远成不了气候。此时此刻,我看着她一同逗蟋蟀的侧脸,耳坠子是两颗绿松石,打磨成了蜻蜓的蓝眼睛,拉赤金的、薄如蝉翼的翅膀——这是我额娘疼她的象征。我与她笑道,闭口不提冲进脑海里的几张俏生生的、模糊却永远各异的芙蓉秀脸。】
                          珍重二字,太过沉重了,人生在世,还是轻松点好。叩德,我不是爱做承诺的人,我也自觉兑现不到——我送你的那只嵌碧玺松鼠簪子呢?怎么都没见你戴过?


                          IP属地:上海14楼2021-02-04 19:51
                          回复
                            3 凑个五百字
                            【叩德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我与她相识这么久,仿佛应该与她很熟悉,又仿佛我们之间永远有距离。我虽然在情场上将将开蒙(毫不羞愧),却总能提前的讨很多人的喜欢(大言不惭),但她与我说话,笑也客气,不笑更正经。在这么多年纪轻、又清秀里的簪缨世家里的格格们,我唯独和她朝夕相处,又奇异的不怎么能得她亲近。叩德一定有个秘密。我这样想着,便由她与很多个这样的时刻一样,与我若即若离的站着,保持着一点儿礼仪的分寸。我这样的友善和包容,结果呢,她竟又说起了赫舍里格格——唉,这是一个不那么愉快的引子,因为这位赫舍里格格,我和苏善没少生出龃龉和不快来。赫舍里格格,如同一道咒,或者一个符,人还没到,便已经与我展露了降服的志向。我历来是征服的好手,却无意作被降服的、困伐在成家这条取经道路的苦行僧。因为“赫舍里格格”的不期而至,我们俱是沉默了一会儿,便吹风,看湖,听潮生,安静而不尴尬,这也是极难得的时光了。却有极细小的动静,从我腰间的葫芦里漏了出来。我极敏锐的捕捉到她眼里的好奇——这时的她,从稳妥的女官,又变回了四合院里会顽的小格格。我将腰间布囊取下来,内里装了一只蛐蛐罐,都是北京人玩蛐蛐儿成套的装备,我与她笑道。】
                            嗐,怎么就定下了?一来,这种事情,还得汗阿玛做主;二则,赫舍里格格也未必看得上我。这才是八竿子都没一撇的事儿——叩德,你从前在家里逗蛐蛐儿吗?


                            IP属地:上海15楼2021-02-04 20:01
                            回复
                              (我于延禧侍奉的这几载岁月里,元也合该如许多话本子里写得缠绵故事的故事线一般,少艾时期将主子的亲子作为倾慕之宾,再倚仗主子的恩宠,博一个终身。而嘴中这条故事线剑走偏锋地写成了另一番故事,先前因为额尔赫,后来因为赫舍里格格——总之,他于我业已仅仅成为了“主儿的亲子”,“因为侍奉主子而不得不关照的人”这般头衔。)
                              (于是,他答与不答,答了什么,于我都无波澜——但换个人来听这番话,就又是另一番味道了。他也明白这层道理,故而这番话定然也不会说与第三个人听。)
                              :怡王年少有为——
                              :倾慕您的淑丽们自然各顶各的玉雪可爱。
                              :只怕您这番话要叫许多淑丽芳心陨灭。
                              (若有似无地拂了拂鬓角那枝木兰钗——他送的簪子金贵,一眼能瞧出与女官身份不符,因是众多嬛娥眼皮下送的,故而不曾戴来衬妆,弗是不喜,是我怕沸沸之言。)
                              :哦——
                              :戴过一次,主儿说太显眼了,让臣女收了。
                              :来日出宫收在行李细软里,就说是延禧宫赏的。
                              (将逗弄得活蹦乱跳的蛐蛐儿收回赵子玉里,给他装回香囊。两厢道别,往膳房去探看主儿午憩醒转时要喝的冰湃桂花蜜露。)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1-02-04 20:1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