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可以说东线孙权的配合比前一次的轲比能好多了,非常有诚意,还搞了个三路出兵。《明帝纪》【五月,太白昼见。孙权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又遣将陆议、孙韶各将万馀人入淮、沔。】
《吴主传》【夏五月,权遣陆逊、诸葛瑾等屯江夏、沔口,孙韶、张承等向广陵、淮阳,权率大众围合肥新城。是时蜀相诸葛亮出武功,权谓魏明帝不能远出,而帝遣兵助司马宣王拒亮,自率水军东征。】
四月亮哥哥出斜谷,五月孙权率军入居巢湖口,再次攻向合肥新城。吴军兵分三路,一路派遣将军陆议(陆逊)、诸葛瑾等率领万余人屯江夏、沔口。一路派遣将军孙韶、张承等领兵万余人向广陵、淮阳进发。而孙权自己则率领大军包围合肥新城,【权自将号十万】朝着魏国大举进攻。
起初,孙权认为我亮哥哥从西边出兵,魏明帝派了司马懿拒亮;自己从东线出兵,则形成吴蜀两路夹击之势,魏明帝曹叡必定会镇守京师洛阳,而不会远出亲征。
魏军东线方面是满宠,将领张颖等。
吴军方面有陆逊、诸葛瑾、孙韶、张承、朱然、全琮及孙权本人。
六月,魏征东将军满宠进军对抗吴军。满宠打算调出合肥新城守备,诱敌至寿春,明帝不同意。曹叡的意思是说:先帝之所以东置合肥、南守襄阳、西固祁山,其目的是贼来犯,就破贼于此三城之下,这是必争之地。就算孙权来攻合肥新城了,也不可能攻的下。命令合肥新城的诸将继续坚守,我将亲自去合肥征战。不过等到我到了合肥,恐怕孙权已经退兵了。于是,七月壬寅这天,明帝曹叡再次承龙舟亲征孙权.......孙权终究还是错看了曹叡,曹叡还是亲自来了。在曹叡东征的过程中,合肥方面满宠招募几十个壮士,用松树枝灌上麻油点上火,从上风的地方开始放火,火势借助风蔓延开,烧毁了吴军攻城的器械。满宠则射杀了孙权的侄子孙泰。而魏将军张颖等亦与吴军奋战【权攻新城,将军张颖等拒守力战】。在明帝亲率军队距离合肥新城数百里时(未至寿春),孙权得知曹叡率军亲征,于是决定退军了。而在江夏的陆议、广陵的孙韶也同时退军了【权遁走,议、韶等亦退】。
《明帝纪》【五月,太白昼见。孙权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又遣将陆议、孙韶各将万馀人入淮、沔。六月,征东将军满宠进军拒之。宠欲拔新城守,致贼寿春,帝不听,曰:"昔汉光武遣兵县据略阳,终以破隗嚣,先帝东置合肥,南守襄阳,西固祁山,贼来辄破於三城之下者,地有所必争也。纵权攻新城,必不能拔。敕诸将坚守,吾将自往征之,比至,恐权走也。"秋七月壬寅,帝亲御龙舟东征。权攻新城,将军张颖等拒守力战。帝军未至数百里,权遁走,议、韶等亦退。】
《孙匡传》附《孙泰》【嘉禾三年,从权围新城,中流矢死。】
《吴主传》【未至寿春,权退还,孙韶亦罢。】
《满宠传》【明年,权自将号十万,至合肥新城。宠驰往赴,募壮士数十人,折松为炬,灌以麻油,从上风放火,烧贼攻具,射杀权弟子孙泰。贼於是引退。】
《朱然传》【嘉禾三年,权与蜀克期大举,权自向新城,然与全琮各受斧钺,为左右督。会吏士疾病,故未攻而退。】
《三国志集解 满宠传》“贼于是引退”【是权之引退实以魏明东来,出于意外,遂暂敛其锋。而是年葛相云亡,东西掎角之计不行,江、淮之间数年无事,而魏乃得专意于辽东。此当日情势,兵谋之大略也。】
为什么曹叡选择去了东线而不是西线呢?很简单,因为从几次亮哥哥的北伐轨迹看,曹叡认为我亮哥哥没有人陪就不敢出兵,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打退孙权这个“七寸”我亮哥哥就不敢继续了,于是说出了那句一针见血、无比犀利的话【权走亮胆破】。
有些专著说曹叡之所以去东线并采用东攻西守的策略是因为“蜀远东近、吴军易击退”........这解释太好笑了,这属于还没从亮哥哥的神话中醒过来,还在做梦。看看地图,曹叡是去合肥近,还是去长安坐镇近?说的好像曹叡没有亲征坐镇过西线战事一样。完全选择性无视了一开始魏朝的策略就是耗蜀,给亮哥哥不会打仗找借口。

孙权to亮哥哥:哥们儿,只能帮到你这里了,我先回家了,溜了溜了。
PS:陆逊没有立刻退兵,而是为了显示吴军不是畏惧而退兵,继续坚守了一阵,并抄掠了江夏新市、安陆、石阳。(《陆逊传》误将这次算在了嘉禾五年,实则为三年)
【逊遣亲人韩扁赍表奉报,还,遇敌於沔中,钞逻得扁。瑾闻之甚惧,书与逊云:“大驾已旋,贼得韩扁,具知吾阔狭。且水乾,宜当急去。”逊未答,方催人种葑豆,与诸将弈釭射戏如常。瑾曰:“伯言多智略,其当有以。”自来见逊,逊曰:“【贼知大驾以旋,无所复慼,得专力於吾。又已守要害之处,兵将意动,且当自定以安之,施设变术,然后出耳。今便示退,贼当谓吾怖,仍来相蹙,必败之势也】。”乃密与瑾立计,令瑾督舟船,逊悉上兵马,以向襄阳城。敌素惮逊,遽还赴城。瑾便引船出,逊徐整部伍,张拓声势,步趋船,敌不敢干。军到白围,讬言住猎,潜遣将军周峻、张梁等击江夏新市、安陆、石阳,石阳市盛,峻等奄至,人皆捐物入城。城门噎不得关,敌乃自斫杀己民,然后得阖。斩首获生,凡千馀人。其所生得,皆加营护,不令兵士干扰侵侮。将家属来者,使就料视。若亡其妻子者,即给衣粮,厚加慰劳,发遣令还,或有感慕相携而归者。】
这事干的很不知所谓,要说杀红眼了也不像,之前还在下棋、种豆,很有闲情逸致。既然能【张拓声势,步趋船,敌不敢干】又何来的【今便示退,贼当谓吾怖,仍来相蹙】?如裴松之所言,抄掠个小县,斩杀、掳走千余人,对魏不算什么打击,不知道干这事到底是为什么?大概就是人性恶的一面的体现和放纵。
【臣松之以为逊虑孙权以退,魏得专力於己,既能张拓形势,使敌不敢犯,方舟顺流,无复怵惕矣,何为复潜遣诸将,奄袭小县,致令市人骇奔,自相伤害?俘馘千人,未足损魏,徒使无辜之民横罹荼酷,与诸葛渭滨之师,何其殊哉!用兵之道既违,失律之凶宜应,其祚无三世,及孙而灭,岂此之馀殃哉!】
【与诸葛渭滨之师,何其殊哉!】这话就不对了,亮哥哥是什么人?他不会打仗,又谈何退兵之计?他搞不了奄袭,否则怎么打不下陈仓?他要能奄袭还考虑什么野战?既不会打仗,又胆小,还不会奇谋。拿陆逊跟亮哥哥比,太不知所谓了。陆逊这事干的是不怎么样,但也不是亮哥哥能碰瓷的。(可算是给偏蜀的裴松之逮着个碰瓷的机会了,可惜碰不了,渭滨的魏军可没有给亮哥哥丝毫机会。何况我亮哥哥也不是什么善茬,在杀自己人方面从未手软。)
类似裴松之说陆逊的话,唐庚也说过葛亮,《三国杂事》【而亮拔西县千余家迁之汉中,【既不足以伤敌,而使无辜之民流离转徙,】违其宗族,去其坟墓,岂三郡所以响应之意哉!此虽边鄙之常,然于孔明则有不应尔者。】
《诸葛亮传》裴注《郭冲四事》下的【难曰:且于时师出无成,伤缺而反者众,三郡归降而不能有。姜维,天水之匹夫耳,获之则於魏何损?拔西县千家,不补街亭所丧,以何为功,而蜀人相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