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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故:恰好乌篷小小,载一肩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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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温柔、躺得不太平、但仍然在努力躺的梅梅。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4-10-10 20:10回复
    时间:嘉元三年六月初六
    地点:长明殿

    充容·梅香故
    甫闻尚服局逾制礼服之事,即便不问、也能猜出缘由来,故而携一盘莲子往长明殿请见。

    皇后·秦致
    请梅充容进时,皇后正于花窗下翻阅后宫事务。殿内焚起带有茉莉气味的香,玉瓶内独有一枝长势最好的山茶作衬,这是皇后一贯的行派。书册敞翻至奚淑仪册封事宜上时,皇后难免地多停留了一会,随后叹了口长气,轻轻地摇了摇头,腾出了间隙让屏儿给梅充容看茶,旋即有一问:“是为杨氏之事而来吗?”

    充容·梅香故
    帘起时有一束柔和的光映在侧颊,目波便被催使到明窗前,望及处理事务的皇后,履轻声悄儿地行到桌案旁,尔后将两段披帛都拂至左臂,纤指捏起墨块研磨,直到皇后一语问中心事。“不管妾有怎样的心思,都瞒不过殿下。”遂将知闻此事的经过徐徐道来:“妾是从盘珠(我的掌事姑姑)那儿知晓的,总觉得有些不合常理。尚服局主掌服制,平日里制衣几件、什么样式、由谁领去都记录在册,处处细致规整,即便无人监管督看,也不该在这样涉关两国的大事上出差错,却偏是赶巧儿发生在杨姐姐尚未从苦楚里走出来的时候……”

    皇后·秦致
    有许多光景亦是如此:疏花照影间,梅充容踏着碎光入殿,绕过绘有绿山的宝屏、秀履辄停在皇后的桌案前。或有备墨侍笔,或有自如地分坐下首、亲自恭奉一盏新时的茉莉香茶,总之不必拘于太多礼束,可一并静静地端看廊下风致。皇后罢笔不写,心思全然系在说话的梅氏身上,是觉言之有理:“孤觉着你说的没错。”提及杨氏苦楚,皇后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如今已为人母,自然很懂得母女连心,爱女心无尽,丝毫不敢想失子之痛:“此事事关前朝天颜,哪怕是尚服局的人有错、孤不将此罪愆迁怒旁人,杨昭仪也有着督办不严之过,此为大错。但事出有因,孤也能体谅她的辛楚,就小惩大戒吧,也提醒后宫众人万要打起精神来办事。”

    充容·梅香故
    来前便有一番酝酿,将情与理都融贯在辞稿里,不曾试着蔽去其中脱罪之意,所倚仗的也并非私下情谊,而是皇后的气度及其身为人母的仁善。手中的墨块暂且搁下,罗裙轻摆间已挪步、正立于皇后面前,步摇同韧脊一并深拜下去,奉去充溢着诚意的一礼,“殿下赏罚分明,又不失体恤与怜情,已然不是杨姐姐一人之幸——妾亦幸甚之至。”末尾的感触早已在涓涓岁流中印正,却仍难自禁地以声作笺,倾诉这般挚恳的心绪。自不是久溺这类情衷的秉性,以一句问弭散此间庄重,“不知如此有幸的妾,能否请殿下赏脸,一同品尝嫩嫩房新建、青青子数枚的莲子呢?”

    皇后·秦致
    在苦夏的蝉声中,女郎缓缓挪动的步履与廊下风动而碰出的风铃声响还算好听,此刻才算有多闲情去赏一赏花盛莲绿了。皇后白皙的手腕上挂有一串绿檀木串,指间轻轻地捻住一颗串籽,经年而过,青绿也早已化作深朽的秋香色了。于是,生香的笋指剥开了莲衣,露出了圆润的果身,适才想起什么、回身嘱咐屏儿:“暑热天气最惹火,去备下莲子、百合、桂圆与黄冰糖,熬成糖水,给公主败败火。”提及女儿,皇后的两黛分明牵起一记慈爱的笑来,只是难免不谈宫务:“明昭公主不日便要入宫了,虽然她为淑仪,但孤安排她与你同住,且你仍是掌一宫事,为的也是她能够尽快熟悉宫规礼数。你且放手去教去做就好,孤信得过你,而且,孤在你身后。”

    充容·梅香故
    越窗的光拓映出殿中的纤细身影,这厢直身、掀起两帘鸦黑的睫羽,望向皇后的目光有一霎的恍然,几年的相交里有难以数计的景象都同此刻相似。不施蔻丹的修润指甲陷在绿衣中,轻易便剥出一粒小小圆圆的莲子,再剖成两瓣,取出里面的绿芽儿,在皇后的吩咐下叮嘱道:“记得剥掉莲心,否则一口下去,苦不堪言。”顺有一提:“希望妾同殿下,永不会识莲(怜)子之心的滋味。”尝过几口清甜脆嫩的莲子,应接后话:“尽请娘娘放心,明昭公主是带着两国结盟的职责而来,妾会权衡去弊再行事的,且有您这句话,妾如何也得将此事办好了。”一番谈聊后并没有离去,而是赖在长明殿中,同公主讨了盏糖水。

    皇后·秦致
    时光的平潭以一种不可觉察的方式流逝匆匆,唯一可见的是鬓间几绺黑发变得细弱,只是席坐堂上依然如旧。在往后的时光中,皇后携着公主一并在夏窗下读诗。浓花郁影中,皇后的笔末温柔地停驻在了诗行的尾章,此刻的风垂垂绿着,吹拂起宽肥的袖口,山头似乎也一夜之间青郁了起来,正如数年前的夏天,王妃与昭训也一并观看小泥炉煮茶、轻掸纸上的花雨,畅想着禁庭王府之不同一样。在这样闲惬的氛围中,唤醒皇后的是公主的读诗声:“芄兰之支,童子佩觿…”


    ——
    ——
    啊啊啊啊啊啊我❤️后姐!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4-10-18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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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9:2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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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嘉元三年六月十一
      地点:宜和殿主殿

      淑仪·奚有贞
      难免往她面上去寻应君宠姬的风致,审量的目光一如缠身棉茧,丝毫也不掩饰的。只笑里很是从容:宜和的名字真好,正如应地与新罗所期许的。

      充容·梅香故
      不曾受过这样直白到近乎失礼的目光,始终渡着笑意的眼波微滞,淡描的两笔小山眉轻耸,似是在问缘由。只应接其话:“那么公主喜欢吗?”

      淑仪·奚有贞
      一时意识到自己目光过于炽热了些:“嗷…你别介意,你同新罗女子实在是不一样的好看,我一时入神了,也是想认真探探看,陛下甚为体爱的人,该是何等模样呢?”
      至于喜不喜欢的,淑仪稍有迟疑:“自然是喜欢的。只我还在学规矩时会儿,尚存不解,充容位份在我之下,却是我宫主位,按宫规当事事呈秉,有时候确实一下子叫人迷糊住了。又想想宜和这名儿,许是上头别有深意叭。”

      充容·梅香故
      闻得前话不禁有一霎的失笑,两弯如蒙轻烟的眉又柔柔低下了,“妾虽不敢揣摩陛下的喜好,但公主年青美丽,脾性同应女相较也很是分明,既有独到之处,必然能同陛下谈说此处没有的风情。”银匙从高足葵口盘中细细刮下腻白的酥山,又慢慢地拨着盘缘缀摆的樱珠,一壁回道:“妾一心想着以‘娘娘’相称,公主听着也许不习惯,却没顾虑到这会不利于您融入应宫,是妾欠虑了。”承上改口,声柔语详地:“比起殿下、夫人同娘娘们,妾最是闲暇,也许出于这样的缘故,便安排娘娘先住在宜和后殿,也好令娘娘早日熟悉应宫。娘娘心有大义,‘宜和’便有两国结谊的深寓,‘春禧’与‘漪兰’便也有了一同欣欣向荣、高洁永流之美意。”恰有一颗樱珠不歪不斜地躺在小小银匙上,作邀:“这是风靡夏时的美食,入口清凉即化,伴以瓜果则更添香甜,娘娘要不要品鉴一番?”

      淑仪•奚有贞
      目循着那柄银匙,这样娓娓婉转的话音,很容易便入耳了。直到清冽甜香融入喉舌,清新的果酸味随其后。奚淑仪面上的笑才真正的漾开了
      :“我的信号并非全然善意的,到叫梅充容三言两语化作绕指柔了。想某天我见到陛下了,得寻个时际赞颂你一句最佳外交使才是!”
      心情都写脸上,银匙又往那高足葵口盘薅去,笑眼弯弯的
      :“好甜呐~”

      充容·梅香故
      深知两国结宜乃歇兵利民之善事,且奚淑仪背负此责离乡迢迢,故而待她也是体恤居多,将高足葵口盘向她面前推去些,“娘娘在新罗是公主之尊,且目色坦然、言之磊落,想来是个爽直的性子——善或不善,耳闻目见便可知了。再有娘娘此言一出(赞颂我),妾便知晓妾不曾失了家父风范,已很是开怀啦。”又尝两匙酥山与樱珠,转而拣起搁置在旁的象牙柄花鸟团扇,徐徐地晃着细腕、扇着慢风,又念起另一则事来,“酥山性凉,娘娘吃完这盘可不许再贪嘴了喔。您前来应宫,可有带上随行的厨子?没准妾在应宫也能尝到地地道道的新罗美食呢。”

      淑仪·奚有贞
      由此话狠跟着笑了一阵,施在耳鬓的滴翠双球不住地在垂散下来的一撮乌髪里躁动,“是的呀,我就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还可爱听好话。充容这样温柔可亲,撑得住我的赞颂,说话还叫人飘飘然,能和你同住一宫,我属实是开心。”因缘贪吃好几口酥山,嫩唇中顶出来的风也似衔着凉,“嗷...新罗生怕我衣食住行有甚不惯的,自然是带啦!不过新罗嘛,热衷荤腥燥辣、烈酒佳酿,梅姐姐这样娇白的美人,瞧着像喝露水的仙子,也是吃得惯的吗?”

      充容·梅香故
      此间充溢着笑声,停在窗外想啄食些粟米的小雀扑棱着翅膀飞走,好似照进窗口的光都更明媚了。到底不比奚淑仪的张扬,以扇半遮芙蓉面,笑意却从目光中流淌出来了,“妾能同娘娘结识,既是开心也很是荣幸。”实则年青时也是个惹不得的性子,入了太子府才稍有收敛,又经几年的沉炼,才渐渐稳重了些。故而对新罗的饮食非但没有却退,反而生出好奇与期许,“不管多辣多烈,尝了才知晓是否习惯、是否喜欢,还请娘娘成全妾的这张小馋嘴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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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称呼嘻嘻姐“公主”是以为这个时候嘻嘻姐还没有册封,于是戏内找补了一下。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4-10-19 0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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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梅梅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4-10-21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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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嘉元三年六月十七
          地点:宜和殿

          御女·扶苏蕴玉
          等观月将奁中一片珀玉取来时,扶苏御女已然收拾齐整,随后亲手接过装整玉器的木匣,一路如此捧奉于宜和殿前,向着黄门柔煦地开口:“充容娘娘可有空吗?”

          充容·梅香故
          指间捏住一支雀头笔,将缸中花清叶净的芙蓉描绘于纸上,就在收笔的时候,定萍不仅携来小小的食盒,还有时隔几年都不曾好好见上一面的蕴玉表妹,当下绣履生风、声容热络地:“我数着时日盼你来呢,在春禧可都安置妥当了吗?住得还习惯吗?”

          御女·扶苏蕴玉
          自入殿中便得感一阵清凉,将一路而来的燥热熄去大半,此刻扶苏御女恭敬垂颈,将礼数周全,这才肯开口说话:“一切安好。父亲入宫前说,要将这块珀玉赠来宜和殿,是从扶苏家库中请来的,算是向您表心,也为周全妾来日生活。只是先前杂务繁多,所以送的迟了,您瞧瞧,这成色如何?”

          充容·梅香故
          实则自家母亲同小舅的干系不大亲切,然有一脉亲缘相牵,岁岁新正皆在喜庆中相见、即便不见也能收到不薄的红封。因而对这位年青几岁的表妹也有心想照拂的。“到底几年未见,看着同我生疏了,你且想好下回还要不要同我作礼喔?”端看这块黄澄澄的、具有山水纹的珀玉,在明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指尖亦能触受清润的灵质。“我还记得我及笄那年,小舅舅赠我一棵玉雕的桃树,他的眼光总是很好的。可惜你我没能同居一宫,不过……春禧如今没有主位,所用若有短缺,寻我便是。若是遇着攀高踩低、掀风使浪这类涉及宫闱之事,便向殿下禀报,是否要同秦才女、窦才人一同,便由你自个儿衡量了。”

          御女·扶苏蕴玉
          如若扶苏前头将低头看影,此刻也能水灵灵地呈一脉笑弧:“礼不可废,不可叫其他人小瞧咱们家,私下蕴玉叫唤您一声姐姐可好?”至于余下的话,尽数乖巧的应下,却又作哀愁:“如今,也过得好,就不知日后如何了”

          充容·梅香故
          将珀玉轻放回匣中,命定萍妥善收置,又将扶苏御女的笑与愁都看尽,试以轻柔的宽慰拂去她眉眼间不甚晴朗的淡雾黯云,“自然是好,你这样知礼,只要不自轻自让,定能有你的一隅天地,可不能杞人忧天喔。”绮云将冰湃过的瓜果呈上来,于是同扶苏御女对坐在桌案两侧,“今儿太阳比昨日艳些,你一路过来受热了吧?不妨等日暮的时候再回去,我有好多话想同你问呢。”

          御女·扶苏蕴玉
          珀玉收入奁中的一霎,扶苏十足十的松了口气,在随后的交谈中不时提出“引荐”、“获宠”等词汇,直白的隐晦。直至暮尽,扶苏才终于打道回府了。

          充容·梅香故
          所问不过长辈的身体是否安康、梅家新添的小辈是否可爱懂事,而对于扶苏御女隐晦却又达意的暗示,仅是借着低头饮茶的举动,掩去短暂颦眉的神情。之后同皇帝闲谈的时候,有提到一句与扶苏御女久别再见的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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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4-10-21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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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七月初七
            地点:宜和殿主殿

            宝林·窦颐满
            初七一早,窦宝林便献宝似的捧着只锦盒往主殿去。立在阶下待传时,只见她仰着青葱的一张俏面,在日光下像饱满的莲子一般,问门外的宫人:“娘娘可起了么?”

            充容·梅香故
            这日提着螺黛描眉的时候,吩咐定萍将早前所作的那幅《鹊仙图》挂于殿中,不免因此物而提到昔时悬于檐下、被雀鸟啄破的鹊灯,又叮嘱定萍在庭院一隅撒些粟米。如此一耽搁,得知窦宝林请见的时候,早膳刚呈到面前,先有一问:“早上可吃过啦?”

            宝林·窦颐满
            甫一进屋见礼罢,窦宝林便献宝似的将锦盒捧上,只见里面是一柄用五彩线绣了扇面的圆团扇,扇柄的尾巴上也是用五彩绳打成的一只吉祥珞子,鲜鲜艳艳的都是各色吉祥图案,唯扇面底部的一只纯白色的团绒猫儿憨态可掬,弓着身子准备扑蝶。扇面惟妙惟肖,窦宝林显然也自得于自己的手笔,于是将脑袋高高扬着,讨赏一般的:“娘娘,七夕到,送巧福。妾愿娘娘后半年如这五彩福线,红红火火。”

            充容·梅香故
            一惯爱琢磨画中颜色,因此能看出扇面上的五色运得巧妙,捏着扇柄翻来看去、那尾轻晃的络子也足见精致,再见窦宝林同扇面上的小猫是如出一辙的纯稚可爱,自然由心地夸道:“有窦娘子这样诚心的礼物,已是福事一桩了,愿你我都好事连连喔。”早膳中有一碟巧果、一大碗露水煮出的云面,邀窦宝林一同坐下,“赶巧你来,便先赠你一份巧意(巧果和云面)。”另有一问:“你喜不喜欢玉制的物件呢?”

            宝林·窦颐满
            梅充容性格温良,如同家里的长姐一般,窦宝林不禁心生信任,也同其亲近起来。并不拘束着俗礼,二人一道坐下,窦宝林喜欢甜食,对巧果爱不释手,空不出半张嘴,只囫囵点了点头,待终于咽下后才说:“只要是娘娘给的我都喜欢!”

            充容·梅香故
            见她的脸颊被食物撑得鼓鼓,方才类猫,眼下又像极了两颊能藏食的家鹿(指仓鼠),观之令人食欲有涨。“慢些吃,噎着可不好受喔。”趁着定萍去取白玉喜鹊,也多贪尝两块巧果,尔后端盏、饮茶解甜,这时定萍回来,便指着玉鹊说道:“这两只可挂在檐下听响,握在手中盘玩,又或是摆着当个装饰……妙处很多,看你觉着怎样才合心了。”在窦宝林的陪同下,早膳尤为尽兴,忽地好奇:“春禧有位窦才人,同你是姐妹,她也和你一样可爱讨喜吗?”

            宝林·窦颐满
            先谢过了,很珍视的:“那我便挂在床帐上,醒来睡去、半夜睡不着都要看着。”说起姐姐,也笑嘻嘻的:“论可爱,姐姐是一定不如我的;但从前在家中,父亲、母亲都更看重姐姐,因为她心思细、性子好,鲜少像我一样耍小性子。我与小姐妹玩闹时,姐姐总在看书、念佛,她这份沉静,又是我及不上万一的啦。”神色仍然坦然,话也是直率的,可见并不因二人差异有什么芥蒂。十五岁女孩子的期许简单而纯净,小窦杏眼弯弯:“倘若娘娘允许,有机会我带姐姐来给您请安,可以么?我的主位娘娘生的好看,又这样温和,我可得跟她好好显摆显摆。”

            充容·梅香故
            一壁轻晃手中这柄彩丝所绣的雪猫扑蝶团扇,一壁凝神去听姐妹情谊。不难从中辨出窦宝林活泼且坦荡的性情,婉善的目光落在她青稚的眉眼,“真好,你们姐妹俩一动一静,相处起来应也合宜。眼下又一同入宫,日后少不得相互走动。待机缘到了,你便将她带到这儿喝盏茶,同我见上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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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真的太可爱啦!!真想嘬嘬嘬嘬嘬嘬……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4-10-22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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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嘉元三年七月十五
              地点:宜和殿

              皇后·秦致
              昨夜一场清雨,昭示着三年的夏已然过去一半了,小烛折腰,任由风往来自由、将盈纱轻覆的帘幔起了又落。此刻皇后已然在正殿发了一通脾气,直至屏退众人,独坐梅氏榻前,也分明不见风拂开她的眉头:“来来回回几遭却不见好,怕是用药不当、未能对症啊。”

              充容·梅香故
              银钩将绣着云水纹的霁青床幔拂至两侧,恰能见到榻上使人心怜的一幕:不以胭脂抹饰的面容与唇瓣皆失色,即便有扶几搭在身前,仍是恹恹的、仿佛风再重些便要倒下了。一时缓不过气儿,便由定萍替声作答了:回殿下的话,娘娘往年虽也有些捱不住暑热,但也不似这般反复,娘娘同奴婢皆有这样的猜疑,只是太医来了好几趟,皆说是中暑所致,又说娘娘饮下汤药以后上逆(吐)不止,所以总不见药效。待定萍将情况诉去,又过片刻才接了小小的声:“……是这样的。”

              皇后·秦致
              不过几日未见,充容脸上已是清瘦了一圈有余,此刻衣比纸薄,皇后命人将原先燃着的香料尽数撤下,换了一钵新鲜的时令瓜果,并将柚皮单独去下、摆放在充容榻前:“孤从前怀善娥时也是如此,寝食难安亦捱不住暑热。如此迹象来看,你与孤当时症状十分相像。”后话便是说与定萍听的:“太医院开的药先不必去抓了,每日剥些柚皮橘皮给充容闻一闻,看看会不会好些呢?”

              充容·梅香故
              常常盛笑而弯的纤眉已结出难舒的蕊痕,那脉气逆忍在刻意放缓的吐息之下,随时复有袭涌之意,故而对于皇后的叮嘱与定萍的听令,始终都缄默以应。直到殿中行气解暑的幽香撤下,清淡果香替萦鼻尖,才将将止住渐浓的不舒服。捻帕抚在心口,感激之余亦有愧疚:“殿下忙于宫务,还要费心担忧妾,只望早日见好、不教您忧心。”惟在病时才敢将脆弱的一面示在人前,唇畔蘸着化不开的苦涩,“这几年都没个讯儿,妾是盼也生怯的……”

              皇后·秦致
              素帛将皇后的眉眼拢在风间,吹起鬓侧流苏,皇后的衣衫无需太久便沾染上自然的果蔬香气。直到这座宫室的氛围变得舒缓自得,皇后才有心思将心中所想悉数道出:“孤能够此刻将所有经手的太医一一处置,只是难免日后还有派得上用场之时,孤担心他们因此记恨而不肯尽心。眼下咱们都没有真凭实据(你有孕)虽只是猜测,你也需处处留心,切勿声张,怕只怕有心之人要动手脚。待去了行宫,孤便安排你住的离孤近些,届时孤再遣太医院最好的御医为你诊脉。”

              充容·梅香故
              莫说在几个昼夜难安的消磨下,即便是神清气爽的寻常,也未必能深想到这样隐晦的祸节。对脉讯的期盼终究是覆过对太虚一梦的怯怕,轻轻点头:“殿下所言,妾都省得。只是……以妾如今的状况,途中只怕难捱,少不得殿下为妾费心。”很是希望能争气些,如此才不辜负皇后的苦心。又有很多个缄默瞬间在风中消逝,以挚目望去,“不管结果如何,殿下对妾又多施了一份恩情,妾铭感于心。”

              皇后·秦致
              彼时风正含香,正有一只青鸟低低地拂过宜和庭院中的杏树,恰逢盛大的一颗滚落落在柔软的黄宣上。皇后放眼望去,总觉得是某种生命悟悉的昭示:清雨过后,青杏冒头。只是此刻无需再多说其他错节,手掌轻轻地覆上,想她宽心:“一切有孤打点,你不必忧心。结果如何都好,先当珍摄自身,护己万全。”

              充容·梅香故
              太多感激的话容易腻耳,替歇的日月能鉴证此刻的全然信赖,回应皇后的仅是轻轻且坚定的颔首,勿须言语、已然足够了。是在独与定萍相处的时候,掌面虚虚地贴在腹前,难以抑制地期盼——这里,真的会有一只小小的生命吗?


              ——
              ——
              戏这篇的时候,有一种皇后麻麻在为我逆天改命的感jio。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4-10-22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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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七月十六
                地点:宜和殿

                懋昭仪·杨爰善
                先春轻轻地将一小盆茉莉摆在了桌案边,而后对上的便是懋昭仪微蹙的眉眼,“是新栽的茉莉,今日刚刨移至盆中。能有舒缓心身之效,比薄荷更温和些。香故,听闻你身子不爽,实在忧心。”

                充容·梅香故
                昨日将殿中常用的象牙雕梨花鹦鹉圆香筒撤下,而清爽的果蔬则熟摆膳桌、闲案,总算将那股子上逆镇住了,面色稍有转好、却到底不如康健的时候,故作轻松地:“昨日殿下来看我一遭,已是好些了,今儿又有姐姐来看望我,想来不需几日便能好全了。”看向那盆纯净贞白的茉莉花,喜欢之意都贯注在口吻中:“开得真好。”

                懋昭仪·杨爰善
                懋昭仪也将眉山微松一松,轻轻地去拨抚嫩白色的花瓣,“平素你也不爱出外逛游,这回暑热之状,倒是来的太急了。待抵达行宫,应当更好受些,只是路途辛苦,可要好好预备着软枕和凉药。”叶片上柔腻的纹路,正如同她的思绪,就那样静静地卧在深色的梦中,“殿下疼惜你,本宫亦然。”再询,“奚淑仪如何呢?好相与么?”

                充容·梅香故
                这样直率的爱怜总是触动心扉,拂过茉莉的轻风也显尽柔意,一并携去眉间的病气与恹色,笑盈盈地回答:“奚娘娘为人爽气,我能同她说些话。且她聪慧,想来不久便能独当一面了。”定萍呈上两盏白釉高足杯,里面是新鲜榨取的葡萄果汁,尝住一口酸甜的滋味,又期盼地问道:“昨日殿下提起行宫一事,那时难受得紧,便忘记问了,姐姐去行宫吗?”

                懋昭仪·杨爰善
                二人款而对坐时,滴答滴答淌过的时河似乎总是静美、浓稠的。懋昭仪就那般对着梅充容灵慧清澈的眼,摇摇头,回道,“我并非对她的秉性和能力感兴趣,香故。还有,我明白你的处事,是最不教人担心的。我只是怕她身上复杂(家国、宠爱、位份等等),教你顾虑太多、斟酌太多,太不自在。如此,相安无事,我便稍稍安心了。”晶莹诱人的酸甜微微晃动着,触舌间更添其清爽,续,“月初我与殿下商议,殿下准了我去,说是要往外去看看,心里会更好受些。”

                充容·梅香故
                指腹触着滑润的杯壁,话比葡萄汁更清透:“姐姐尽管放心,我绝不强自己所难,若有分外难为之事,我定早早跑去玉衡求教姐姐了,我才不会同姐姐羞脸呢。”闻得后话,上下睫羽在翩合又分的时候织出神采来,“太好啦!届时我好些了,同姐姐赏景对弈,或是寻两个年青娘子来,一同玩叶子戏,可不许嫌我不务正业喔。”

                懋昭仪·杨爰善
                懋昭仪一面停落了那盏质轻透亮的杯,一面笑嗔道,“我们梅充容,何时会不务正业哦?不过是松弛有度、换种博弈方法来敏思罢了。到时,在小娘子们面前,可要让一让我啊。”其后再续半个时辰,她便起身退去,嘱咐梅氏多加休息了。

                充容·梅香故
                但见懋昭仪的眉眼间不再覆着沉霭,又渐渐修还从前那幅轻松顽笑的景象,发自肺腑地为她高兴。茉莉喜光,便在懋昭仪离去后,撤下窗前架子上的青釉花瓶,将茉莉盆栽妥善安置在阳下。


                ——
                ——
                还没彻底从伤痛里走出来、却还是来关心我的猫猫昭仪。希望能借用茉莉的寓意——友谊长存。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4-10-22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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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9: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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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七月二十二
                  地点:仙居阁

                  皇帝·刘纂
                  指抚纤纤细骨,也渡愁蹙。“最近进药如何?”

                  充容·梅香故
                  两眉舒开恬淡的笑痕,声也轻柔:“前两日途中劳顿,胃口不大好,便先将药停下了。”为消却皇帝的担忧,添补道:“行宫的翡翠白玉汤不比宫中的鲜浓,清清淡淡的、亦有降火之效,陛下待会儿尝尝吗?”

                  皇帝·刘纂
                  气极反笑,重重地在素手上捏了一记。“你还有心思来担忧朕?”叹过一息。“朕看过你的脉搏,只是过了些暑气竟拖拉这般久。若胃口不好,就让尚食局多安排些温补的药膳。”

                  充容·梅香故
                  削若春葱的指节受捏,却没有将手抽走,而是提起另只手的食指点触在皇帝的眉心,“陛下担心妾,妾心里暖暖的、比尝了‘锼姜屑桂浇蔗糖’还要甘甜,可妾着实舍不得陛下皱眉。妾会好好调养的,陛下不要同妾生气,好不好?”敛颔故作伏低之姿,目色乖软:“方才陛下捏疼妾了,要呼呼。”

                  皇帝·刘纂
                  两厢依偎同处,碍于一片乖怜色,皇帝也软下了声。“娇气”勾指来吻。“朕能同你生什么气,只是朕前日在蕖池赏鱼时,想起在潜邸时同一起观鱼的场景。今年夏意盎然,香故,替朕留一留吧。”

                  充容·梅香故
                  颇为依顺地偎在皇帝身畔,读了半页的诗词被风揭去,一声蝉鸣覆遮薄纸的簌响,与此同时有轻吻落于指上。不管是窗前翩动的梅子青绡帘,还是门内置摆的山水画屏,都被赋予了静好的韵意。一时也有了动力,“妾定要早些好起来,为陛下留住盛美的夏景。”仰头看着皇帝的下颔,卖起关子:“不止是蕖池喔。”


                  ——
                  ——
                  病了,岁月静好一下。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4-10-22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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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八月初八
                    地点:弄玉斋

                    充容·梅香故
                    此刻坐于懋昭仪的榻侧,将一页对叠的宣纸交由云腴,口吻难掩担忧地:“入行宫的时候,我胃口不大好,膳食皆以清淡温养为主,便拟了几道我觉着不错的。”其中为首的便是翡翠白玉汤。转而面向懋昭仪,“前几日卢宝林病了,还没听闻她好是没好,眼下姐姐又病了……太医如何说的?”

                    懋昭仪·杨爰善
                    梅氏来时,懋昭仪刚撑着一座软枕半坐起身来,用了一碗暖和的杏仁粥。先前的哀云似乎又慢慢浸染了她的眉梢,只不过并没有那般的凄婉、更多的是疲倦了。云腴好生收起来了宣纸,又同梅充容详叙了太医论断,才听懋昭仪轻缓地续道,“本是要来轻松的,这下可不好,又要一躺不起了。你呢,来了这边,可还习惯?身子还有不适么?”

                    充容·梅香故
                    便很分明地知晓了,皆因忧思堆攒在心,一时轻卸却难以舒去,故而懋昭仪才有此遭病劫。有些事情谈或不谈都将成痛,只能由它随风去了,只提当下:“若非是之前病了一场,都不觉得康健的日子是这般快活。我一切都好,行宫的膳食同宫中有些差别,却是一样的味美,眼下归期还不定呢,我都要长膘肉了。”以指去量腰身,好像是多了半寸,望了懋昭仪一眼、又慢慢地挪开目光,“才不是胖了呢,是丰腴。”

                    懋昭仪·杨爰善
                    顺着娓娓的嗓音,懋昭仪也轻轻地用目带在梅充容的腰身处挽了一结,再抬眼时似乎是有些困惑、疑问的,递给云腴一目教她领走了一旁服侍的两个丫头,才道,“用的香便好……只是你如此情状,不免让我有了旁的猜疑。或许,真的是有福气来了呢。”懋昭仪慢慢挪动了一寸肩颈,寻了个更加舒适的动作,向左侧靠了些,“这位奚淑仪,风头好盛呐。你我都知晓,这宫里最怕的就是当了出头鸟,我想,你合该暗自注意一些。”

                    充容·梅香故
                    一掌轻抵腰际,窃蓝肥袖垂落脚榻,却没及时捞起,只因懋昭仪的话又牵出朦胧心事。待阁中的侍娥悉数离去,轻轻叹息一声,直言:“其实……殿下也有这样的猜疑,我期盼你们的猜疑成真,却又怕是一场空——算算日子,是喜是空也快能知晓了。”提及奚淑仪的时候,善和的秀眉也不见异色,心中大抵有了成算,“她位列九嫔、下六嫔之首,不管性情如何,内敛还是张扬,或早或晚都要迁去主殿的——早前我便如此想的。只是姐姐处事识人都比我更清透,且陛下对她的看重与恩待也是有目共睹,待回去了,我会命宜和殿的人醒醒神。”由衷地期许:“但愿不会横生枝节。”

                    懋昭仪·杨爰善
                    此时无法亲自探身去替梅氏抚平眉山,懋昭仪顺着缎纹轻轻挪动了一下垂放的手,一双眼眸蔼和而期许,“我总觉得,好事多磨,此回不会欺你。”静静听完这一遭,其实她心中也早已对上者所行有了揣测,只是她的习惯总是慢慢读完每一节的章目、才会合页畅谈。于梅氏聪敏,她自然不会半藏半露,垂目,“陛下坐观天下,运筹帷幄,中庸之道、权衡之理自然应用自如。奚氏,一可称‘客’,先有待客之礼,此为大朝之仪;二可称‘外’,于外者,不予实权,多谈体面、表号;三可称‘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宽多则纵,飘飘然而不知无翼。常腻于温水柔情,再刚朗的身子,也会养成娇儿;常处于风口浪尖,再坚韧的性格,也会怀疑不安。不是么?”轻叹一声,又续,“殿下为中宫,有劝诫之责,有打压平衡之行,以平宫中怨声。如此一来,正是上下安好。你性子温良,陛下信你,殿下不会怪你,奚氏亦不会直与挑锋。我想,往后必有枝节,不过不必我们修剪,只需,以口上禀。”

                    充容·梅香故
                    经闻此番断语,能轻易捉捕其中不同寻常的意味,对奚淑仪所处的境地也更明晰了。因其根系新罗,同为女子而滋生的怜惜不再纯明,这份囿于壶闱的小善终是要为矛与盾的博弈而却步。“那么,陛下和殿下的心中已有了决断……”当穿堂的风抚散眉间的云痕时,
                    两扇睫羽轻起,落在近处的柔软目光中掺织了坚定,“多谢姐姐点拨,我想,我知晓该如何做了。”此后不再提奚淑仪,也没提起叶子戏,为了解缓这则沉肃,只挑几件在行宫中历经的趣事诉讲,在懋昭仪神乏之时,十分体贴地辞去了。

                    懋昭仪·杨爰善
                    懋昭仪在这番话罢,先是缓缓地点点头,而后不轻不重地侧身朝内咳了两声,便见云腴已然奉了两盏清茶拨帘进来,“娘娘们聊得久了,不免口干,用些茶再续吧。”她就慢慢在一盏温热的茶汤中,遣散压在病榻的乌云,品味梅充容话间之趣,不时轻笑两声,静淌一派和乐。其后目送梅女远去,才听懋昭仪很重很重地呼出一息,她似乎又见到了曾经十分熟悉的影子:或许,曾经她也如皓月明朗温柔,向往浪慢与爱恋,后来却慢慢被磨成了沉稳老旧的虬枝,向着皇宫的高处攀缘。偶有轻风相伴,却也难穿那般坚硬的老枝,她看着树下年青的孩子的依偎嬉声,又悲又欢,静待岁月的老去,也期盼会生出新枝。


                    ——
                    ——
                    纸上谈来终觉浅,梅梅或从书里见识过猫猫所说的权衡之道,却因经历太单薄,无法那么敏锐地洞察出其中的深意。好在猫猫明言提醒,梅梅心里才真的有了成算。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4-10-27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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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八月十五·中秋
                      得到猫猫昭仪赠送的兔灯。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4-10-28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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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八月二十
                        地点:仙居阁

                        充容·梅香故
                        庭中花稀叶繁,所见皆是令目清爽的翠绿,此刻手中持着一柄长木杆,杆尾镶珠、珠子上系着长羽与铃铛,一晃一响间,背铺金绒、腹藏净雪的小猫儿摇头竖爪,将“可爱”一词炼至登峰之境。纤眉柔柔地舒开笑,叙讲从前:“妾入府的第二年,拜读杜先生的诗作,其中有一句‘鲜鲫银丝脍,香芹碧涧羹’,那时正值秋末冬初的时节,鲫鱼最是肥美,妾想效仿寻常女子,为郎君洗手作羹汤,提笔怜花的手总怕碰着刀具,即便很多工序都由庖娘代劳,也学了半月之久呢。”又轻轻慢慢地晃一下长杆,续说:“那时请郎君来尝,您虽应下,却因事耽搁了。妾以为您不来了,恰好有只猫儿溜进屋中,它左右探看,以为妾没看见它,偷吃的时候小猫脸都埋进盘子里了,吃完了还一脸无辜地望着妾,妾没有责它的意思,它哼哼两声便大摇大摆地离去了。”继而失笑,“您来的时候,鲫鱼没了,盘子也撤下了——记不清您后来有没有问起这事儿,妾有没有出卖那只小猫呀?”

                        皇帝·刘纂
                        青砖铺开一帘雪白的绒尾,扫净余灰,一双柔软的小爪在空中摆弄,试图抓住那一串引目挠心的铃。皇帝掌间是一盏已然过了大半的茶,就这样听她娴静地娓娓道来,将皇帝的神思牵引过去:“未得位时总有诸事难却,面对皇后时,朕冷静自持、相敬如宾,那时总觉疏淡。面对德妃时也曾有血气冲动过,但唯有你、香故,似一股清然的风,朕第一回放松心神便是在你身边,朕这些年一直知道你有所憾。”皇帝略显疲乏的眼缓缓垂落,在将盏杯搁下后,抻壁在毛茸茸的小猫脑上揉了一把,眼神示意着她身侧常随的定萍:将猫带走。“朕记得当日疲乏至屋内,转头就于榻上昏睡过去,想来今日你说漏了嘴,这是不想再要它伴随身边了。”

                        充容·梅香故
                        在皇帝倾诉着截然不同的情衷时,更多的往事蹴风而来,自也生出独有的、从未向旁人道出的感触。任由定萍抱走小猫儿,这柄逗猫的长杆也失了用处,便交由绮云安置,再取净帕拭手。曳地的衫裙如一尾拏取馀霞的薄云,随着履间淌过的风轻灵翩起,还未落定,已然亭驻在皇帝身侧,不蘸一丝香气的指尖落在皇帝的颞颥,以娴熟的力道揉按着,声轻轻地:“不管小猫儿能不能陪伴妾,妾都想长长久久地陪伴在陛下身边——有足够的时日去慢慢弥补,便不能称之为‘憾’了。”拧在单螺髻中的萼绿发带垂在身后,或在不经意的时候拂过润肩,悄悄去碰近在咫尺的男子发冠,好似如此,能在不知不觉间又多了些微乎其微的羁绊。“乡间有一则习俗,若是取个丑名,能为腹中的孩子挡灾辟邪。陛下阖眸歇一歇,赐它一份期盼(想想名字),可好?”

                        皇帝·刘纂
                        难能兴起一阵凉爽的风,吹散皇帝游思从前的神绪,恍神间已牵起梅充容揉按的手,让与皇帝并肩同坐。自猫儿、与逗猫所用的小杆撤去后,已换做一桌小碟,皇帝亲自取来一块桃糕递去,一并开口道:“你身子重,又是难能而来,这些事便不必再做了,安胎养护才最要紧。”但听及后话时,皇帝不可抑的失笑了,只是仍还耐心、温和的与她分说:“民间杂说是因有农苦,应宫一应俱全、又有天子龙气,香故何需借鉴杂游传说?”

                        充容·梅香故
                        仰天舒展的横错枝叶宛似一顶伞盖,层层剥去风中的残暑,也怜柔地摇动翠影、使细碎的轻阳在覆着绿荫的庭地上恣意雀跃。便在这样一幅美如画的景象中,被牵引着坐在皇帝身侧,染色迥然的两片袖页亲昵偎依,并没有抽手去接住雕瓣琢蕊的花糕,稍稍倾前、揭唇咬下一小口,松软香甜的滋味抵至齿间,全然不知唇上留有糕屑。前话便以这样无声的举止回应,之于后话,亦没有知之浅薄的拘窘,“它是陛下对妾的恩赐,知晓它来了,妾只想将世间一切的美意都赠予它,竟是关心则乱,弃近就远了。勿论天地精华、日月灵气,都倾系陛下一身,惠及的又何止应宫呢?还有万顷国土,数不胜数的小家。”上月与皇帝约定的记夏图已成,命定萍取来,展有两臂之长,点睛之笔是一扇小小的绯门,门内是雕梁画栋、清气盎然的行宫,廊下所行皆是芝灵玉秀的仕女。门外是沃野千里、稻穗饱满的良田,乡径上是追逐嬉闹的孩童。“陛下受万民敬仰,四方臣服,妾信赖陛下有举世无双的气运,便也深知山河赋予陛下的重任,芸芸中、妾只是微渺一粟,能常伴陛下身侧,于月下唤您一声郎君,妾已很是满足。而今又贪得您的血脉,不敢更贪啦。”

                        接下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4-11-04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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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上

                          皇帝·刘纂
                          指末传来湿润、温暖的触感,是梅充容啃食时娇嫩的唇瓣。皇帝在这样恬静如画的风里温柔的注视着,将余剩的半块糕点就着甜茶囫囵下肚。只需伸手、却恒便递来两张干净的绸帕,一张为皇帝擦拭手上残存的余屑,一张自皇帝整理后,亲自抹去梅充容唇角余留的瑕疵。”先祖功业千秋,驰战沙场、推行良政,才成如今的应国,人人都道祖皇风姿,偏你肯哄朕。实则香故口中的民间俗说朕儿时也曾听过,只当是唬弄无知、帝王之家也难能读懂百姓之家的淳爱融融。如今肩责更甚才知———原来糠妻稚儿、粥温归来一盏灯,才是该神往的啊。”随着那方绢帕被皇帝随手撂下,那副记夏图短暂地留住了皇帝的目光,故而那只握着梅充容的手也是紧了紧,随后便豪不贪恋的松手,与她兑目而言。“香故为朕冠以高塔,朕亦不负香故所期,来日应国要比这画中更好、更繁荣,呈继先祖之托、馈以后代。”

                          充容·梅香故
                          一重重的功绩才筑就今时的应国,四畔皆灯火,瑰丽成堆绣,独揽权柄的皇帝光耀太盛,总是教人仰望、倾慕——年青时对皇帝的情愫便是如此。而今,偏是熟知孤梅不支满园香的事理,深谙光影随行的真谛,常常在温柔的月辉下反覆思索:权衡轻重之下有多少深思熟虑?运筹帷幄之中又有多少克己慎行呢?这是读万卷书都难以感悟的难题,也是不愿涉行的隘衢,就这样纵容着自己在皇帝的庇护下、皇后和懋昭仪的顾惜下,珍摄每一次凌霜留香的恣意。望住皇帝的目光里蕴着昔年所酿的醇醇真情,“如是陛下所期,妾也会为您亮一盏灯,今日之诺,陛下和妾都不要忘记,好不好?”纵使风息易变,云有万形,今日的字句会镌刻在心底,此后,寝居的廊下总会在薄暮时分亮起一盏小小的灯笼,上面画着龟与鹊,虽不如宫灯精致华贵,却平淡而寻常地显着温馨。

                          皇帝·刘纂
                          皇帝有片刻沉溺于这样美好的憧憬之中,但始终认知地、是帝王家的薄情寡恩,常常浸润权谋之下的心从中剥离出来并不艰难。但皇帝在与梅充容两情相碰时,也肯哄上一句:“好。”随后是相携紧握的两只手,在又一阵风吹起的时候自小院走入内室,陪梅充容在谈几次风趣致雅,这才回宫。


                          ——
                          ——
                          梅梅啊梅梅,当个恋爱脑其实也挺好的。爱皇帝叭叭,爱皇后麻麻。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4-11-04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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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八月廿二
                            地点:仙居阁

                            才人·窦圆满
                            这几日时候,窦氏也有隐隐睡不好的迹象,便连着点的香起的作用也不大了,眼底乌青清晰可见。
                            幸是午后贪睡了会儿,精气神儿才略缓过来,问了现下的时辰,又添妆、换裙后往仙居阁。
                            菩女往前叩门,问声:娘娘现下可醒着么,是否叨扰?

                            充容·梅香故
                            凭栏望雀的清闲时分,内侍将大窦氏引到面前,在受过一礼后,便令她寻处坐下,即便停在她眉眼的目光有打量之意,也仍是柔婉和善的。

                            才人·窦圆满
                            叫宫人领到梅充容跟前时,也有偷偷的打量着一下,听小颐说的时候,她是很和蔼、很好的一位娘娘。
                            窦氏在行下礼、一侧坐下后才开口关心、问候着她。
                            “早时候就想着来拜见娘娘,倒不曾寻到什么好时机,前几日晓得娘娘有孕,就想着趁着这个时候来拜见您、贺您孕喜。”这话落下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今日嫔妾来可有叨扰么?”

                            充容·梅香故
                            此刻手中握着小窦氏所赠的那款团扇,缀在扇柄的吉祥络子轻摇轻晃,恰似小窦氏一样讨喜。抿开一笑,“正是悠闲的好时候,能收到你的贺喜,我很欢喜。”稍有一停,又婉婉讲着:“你同你妹妹都生得美丽秀气,只是她活泼些,你静雅些,今日一见、(你妹妹)果不欺我。”定萍将糕点与茶水呈上来,大窦氏面前的则是冰湃过的,适时添一句关怀:“入行宫已有月余了,可将景致都赏过啦?”

                            才人·窦圆满
                            视线扫过那柄扇子,一眼就看出是小颐的手笔了,也就知道她在梅充容这里算是得脸些、也为她高兴些。
                            这话讲下来,窦氏面颊添了红扑扑的样子。“娘娘过誉啦,嫔妾倒很是羡慕妹妹活泼、不受拘束的。”
                            颔首接下呈来的茶点,玉指蹭过杯沿,很显然是适合这时候喝下的,于是她便端着饮了小口。
                            “大致也都粗略赏过了,只不过嫔妾同明才人住的那处有时候鸟雀叫声扰神,便会靡靡不振了,是没有精神很仔细的去逛、看过。”苦笑一声,才说“(平日)就有很多时候来补神了,倒是有些可惜的。”

                            充容·梅香故
                            还以为大窦氏眼底的青痕是时新的巧妆,故而听闻莺语乱有雀鸣不休的时候,便看向定萍,她默然摇头、以示不知。殿下事冗忙碌,懋昭仪又需静养,此事禀或不禀都很难为,静默地思忖了一会儿,说道:“鸟啼中醒来也算一则雅事,可若是扰了夜间安眠,便不好了。最迟下月便要启程回宫,不易再大动干戈,待会儿让定萍同你去挑几个手巧脚勤的奴才,制些绢鹞、纸鹞,系到长竹竿顶,夜间再轮着摇竿驱鸟,总归是要让你和明才人歇息好的。”

                            才人·窦圆满
                            得了此话,也就起身谢恩“如此就多谢娘娘啦,倒是您孕中还叫您听这事儿、为我们俩操心,辛苦您了”落下后又问她“娘娘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小动物、花样儿什么的,可以同嫔妾说,待回去时候,嫔妾刻好送来给您把玩,是嫔妾的一点心意喔,希望您不要拒绝呐。”
                            自知也叨扰许久了,这句说完也就同她告退了,在回了住所时候也去告诉了明才人这回事儿,日后就不怕鸟雀惊梦了。

                            充容·梅香故
                            一时被问起喜爱之物,所能想到的便是二人提起的雀鸟,以及扇面扑蝶的小雪团子,目光又掠过案面的葡萄,说道:“我喜欢圆圆的物件儿,小猫,小雀,葡萄……但我想,若是你耗费时辰和精力所刻,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喜欢的。”在大窦氏离去以后,便着手备些礼物,待回去赠予小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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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豆包小豆包,都是我的好豆包!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4-11-10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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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9: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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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十二月廿六
                              地点:司镜司

                              充容·梅香故
                              纵有绒氅披身、袖炉揣手,却仍是抵不住此间的森寒,一惯含笑的眉眼此时却透着冷寂,“利用我的信任,断送自己的前程,表妹,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废妃·扶苏蕴玉
                              蜷缩在阴潮角落,一栏铁笼门相隔,身上破旧不堪的亵衣与梅充容的锦衣华服对比鲜明。扶苏氏缓缓抬眸,眼中无波无澜,在梅充容话落的下一刻覆上一声嗤笑:“那玉是我父亲亲自去本家请来、有族中长老见证,表姐猜猜,这是何意?”

                              充容·梅香故
                              两扇睫羽垂下,居高的目光览尽扶苏氏的落魄不堪,定定地看住她面上的轻蔑,再闻一席经不得半分深虑的说辞,恨意与失望致使吐纳紊乱了片刻,直至平息才拣起声:“看来每日的板著之刑没有令你知错,竟还敢栽害族内。不管我母亲同你父亲之间如何,小舅舅为官十几载,为人处事无可指摘,怎么会有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女儿?!”

                              废妃·扶苏蕴玉
                              往日洁白无瑕的面容上已被多日血污糊的不成样子,浑圆无神的眼此刻锐利地盯着她,干涸的唇扯开一笑:“我自小身在府邸,要你一个外人来指摘我的性情?我娘瘦如削骨、手上不成样子,又早早溺毙,他却不闻不问,在孝期将我送入宫中,你说他无处指摘?”扶苏氏说着,不可抑地笑起来,只是喉中干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咳声。

                              充容·梅香故
                              实则于宫外之事不大灵通,然而仅凭扶苏氏这番倚怜行恶的论辞,当下顿感荒谬。尽管两径纤眉深颦,唇角却难以抑制地牵出一痕苦笑,“如你所说为真,便该乘扶苏氏的风,登你的青云路,来日为你小娘不平、正名。而非在你小娘不得善终后,又令她蒙上教女不善的罪名。”披氅的遮掩下,腾出一只手虚虚贴在腹前,又慢慢地蜷握成拳,“我以亲身受感你的恶、你的蠢,或许你可怜可悲,而今却是始作俑者,不知歉愧——惟有可恨了。”此事是扶苏氏深谋久虑或行差踏错,已然不重要了,祸已酿成,自也不愿浸溺于朝夕相缠的梦魇里,遂命定萍叫来司镜司中负责扶苏氏的奴才,眼下将近年关不宜生事,便在年后减去扶苏氏的餐食,待其知错、郁郁而终的那日,自有赏赐。而涉关小舅舅家宅一事,则在家书中提及扶苏氏以已逝的小娘卖惨,痛斥其行深恶,如是委婉相告,令母亲知悉要害,万勿心软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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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蛋崽,黄了。
                              ↓像这样黄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4-11-10 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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