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天凤靠在一堆方枕上,说是靠,但更像是瘫软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大概是那将军的。策天凤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冥医的方向,自顾自的低着头,低垂着眼睛思索着什么,若不是那虚弱的咳喘,就如山间的一片湖一样静到肃穆了。
就算如此,冥医还是注意到了地上血迹斑斑的纱布。
这个血量……
冥医皱了一下眉,医者的本能很快战胜了繁文缛节,他快步走到榻前侧身坐下,利落的捉起策天凤的手腕开始把脉。策天凤微乎其微的扯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了。
“病的很沉重,是顽疾了,怎么不及时就诊,要拖到现在呢!”冥医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现所有人的脸都是冷的,只有那个官兵和将军,看上去还算关切。
这个人的人缘到底差到什么地步?
冥医摇摇头,压下心中疑问。“我先进行紧急处理,他这样咳血下去,今晚都撑不住的。”
“请你一定救回他,大战迫在眉睫了。”
冥医闻言又是皱眉。这些人关心的不是这个人会不会死,而是他死了就不能打仗了吗?虽说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听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策天凤却忽然轻笑一声,开了口。“咳……计策……咳……写……在纸上……记住……咳……烧掉……咳咳……”说罢,又是一阵猛咳,嘴角很快见了红。
“别再出声。”冥医从怀里掏出针,刺在策天凤的穴道上。看着策天凤呕出一口黑血,这才稍微放心一点。“我这两天会留下来看顾,至于战事,能不要劳烦他最好。他病情沉重,需要静养。”
“那就麻烦先生了。”将军微微低头表示感谢,随即快步离了帐子,大约是部署去了。剩下的人一下子如鸟般散开,全都跑没了影子。冥医愣了愣,看着空空荡荡的帐子,苦笑了一下。
“你的人缘真是差啊。”
冥医呐呐自语,扶着策天凤躺下来。“你老实躺着,我去煎药,马上就回来。”
说完,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一样,确定策天凤真的闭眼休息了,才扛着药箱去煎药。
咦,是说策天凤都没问过他叫什么啊?
冥医煎着药,突然意识到这件令他瞬感郁闷的事。
算了,一会一定要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冥医,就叫冥医好了。
你的名字。
冥医啊。
不是冥医。
就是冥医啊。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