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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荒诞主义·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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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5-02-18 20:01回复
    被高中生活给虐了半年终于大年三十了!!!!与此同时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的文风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让后当初写荒诞的打算是什么也忘记了
    其实想了很久重修 但是因为太忙⊙ω⊙所以迟迟没有开帖 不过最近有了女神的鼓励 脑子一热就开始重修了 又逢上了寒假 开开心心死在键盘前了→_→
    其实重修也不要担心有太多变化 内容差不多 只是把七七八八零碎的东西都聚到这个帖子里 废话也会减少 按照主线直白写下去 不明白的可以向楼主审问(审问?)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5-02-18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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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卡萨o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5-02-18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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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零飘雪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5-02-18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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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更文的各位再次要道个歉 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所以要暂时退出贴吧 会在适合的时候回来 但估计不会是近期 看到这楼请不要再回复这个帖子 让它慢慢沉下去 我会在一个时候亲自把它挖出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5-07-11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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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高考回来啦!虽然觉得考得不好……我浪了几天,回来勤恳地填坑啦~】
            Chapter.12_
            【您好,请问是这个号码主人的熟人吗?方便的话能过来一下吗,这里是“不是”酒吧。】
            利威尔听见电话那端的艾伦不打草稿地说“我没醉”的谎话,便挂了电话,扯下挂在门上的外套关门往酒吧走。
            且不论胞妹三笠·阿克曼离开时在火车站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看上去分明是在担心谁,但想想觉得有些难为情所以没有开口。这样的心理斗争由于三笠在七情上初级学者的身份而被利威尔轻松捕捉到,他也轻松猜到了谁让她露出这样“不说声再见就离开觉得有些不妥”的表情。
            艾伦·耶格尔,他的学生,任教以来遇到的比较棘手的一类学生。
            【三笠,你以后不来了?】同利威尔一起到火车站送三笠的阿尼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不来了。】三笠说,【原本是来躲一躲麻烦的,但我主要的生活区域跟这里没有联系。认识的人和熟悉的环境,都不在这里。】
            【那你回去后有什么计划?】阿尼问道。
            【计划……就是不遵循爸爸的计划。】三笠说完这句话后想到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候车厅流动的人群,【我以为自己没有叛逆期。】
            【对了,矮子。】三笠忽然叫到一旁不说一句话的利威尔,看他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还以为他非常不乐意送三笠回学校。
            利威尔·阿克曼承认自己确实不像别的兄长一样对自己的妹妹百般呵护,但他不承认自己不乐意送三笠一程。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三笠想,她果然需要和艾伦道一声再见。
            【说。】十分仗义的利威尔等着三笠的拜托,但女孩子又恢复了有事不说的德性。
            【算了。】她站起来同利威尔与阿尼道别后,拖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
            利威尔灰蓝色的双眸盯着三笠的背影,直到阿尼拍他,叫他离开,他才皱了皱眉,不去想已离开视线范围的三笠会不会平安。
            >>>
            利威尔赶到酒吧,他以前常因为服务员联系不上艾伦的父母而被叫来处理烂摊子,因此也算熟门熟路。服务员对利威尔算是眼熟,便领他到艾伦所在的角落。桌前酒瓶七倒八斜,而艾伦窝在沙发上,眼睛紧闭着。
            看来是喝醉了。
            利威尔似乎明白了三笠为什么不和艾伦道别。可能是三笠自己在离开前细细想过,一个小自己四岁的学生,幼稚,天真,排解情绪的方法就是喝酒,宿醉,处理问题时思路简单方法粗暴。不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心智上,三笠与艾伦都没有共同点。何况,三笠虽然说着“不遵循老头的计划”这样叛逆的话,但她骨子里绝非是个容易甩开责任,让别人焦头烂额的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三笠和逃之夭夭的自己不太一样。
            “耶格尔,你这样丧气能改变什么?”明明知道艾伦睡死了听不见自己说话,利威尔还是看着烂醉的艾伦面无表情地说道。
            于是,作为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利威尔摸出艾伦口袋里的钱结了账,用艾伦的钱打了的,谁让他掏出钱包时发现里面的钞票不足以支付酒钱呢。
            个子比艾伦矮小的利威尔轻松地把学生扛上出租车,却在报地址时卡壳了。于是,他只好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
            “真是的。”因为身高问题艾伦的脚总会拖到地板,这让背着他的利威尔稍微埋怨了一句。
            好在艾伦还算安分,没有吐他一身也没有发酒疯,只是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利威尔无奈地扫了艾伦一眼,走进卧室掏出手机,又放了回去。
            算了,三笠现在的处境也很尴尬。
            >>>
            利威尔猜对了。
            三笠一回到学校就被父亲叫去校长室。
            三笠长得像妈妈,但和同样有日本血统的父亲在某方面也非常相似。譬如父女二人不苟言笑时都会令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两个人面对面时,为他们关门还未走远的校长都感觉到了背后寒气森森。
            “这几个月你去哪了?还换了手机号,故意躲我?”
            “去实习,没有躲你。”三笠回答,“我正想见你。”
            “哦?”
            “我反对你在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的前提下,与基尔希斯坦达成联姻。”
            “三笠。”阿克曼先生一贯严肃的表情如今更是严厉得令人有些发憷,“你是我的女儿,以前因为利威尔在家,我以慈父的形象面对你。但我希望你同时知道,支撑起阿克曼产业的你的爷爷,以及做得并不出色的我,都有不得不强硬的时候。”
            三笠作为财团领头羊的女儿,因为有兄长利威尔顶着继承人的帽子,童年十分快乐单纯。那时候三笠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已经非常优秀的兄长,却很难获得父亲的肯定。
            那是因为利威尔承担了“责任”。
            三笠去大学读书不久,利威尔便出走。在劝回利威尔无望后,父亲忽然表现出了对三笠从未有过的严厉面目。
            由于以前打算不接触家族事业,只做个平凡的老师,三笠报了师范大学。而在上大一没多久后父亲就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大二时从历史系转到经济管理学院。
            三笠是抵触的。她不是好好先生,也因为从小自由惯了,肯定存在逆反心理。她坚决不同意,父亲只好作罢。但父亲把话说开,说一毕业,三笠只能进自家公司磨砺,去学校教书这件事情不会和她沾上关系。
            “如果从底层做起,就算你没有学过相关专业也不打紧。”
            出于对父亲的尊重,从小受到的“人要有责任心”的教育,让三笠没有作出反驳,但她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她的不愿意体现在对大学时光,对历史研究的高度投入上。她课业优秀,成绩一流,似乎只有将自己淹没历史海洋中才能不去思考什么责任。
            但她毕竟是个成年人,逃避现实不符合她的作风。她本想,父亲和她都作出让步,让她用四年的大学时间做个过渡,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之后,她会,她也应该帮父亲分担压力。
            做出让步的三笠不可能不憋屈,但她会自己消化。
            但是和基尔希斯坦的联姻让三笠爆炸了。她不会大吵大闹,她天生话少,不善于表达情感,所有的不满她全部吞进肚子,但这次她的心真的被堵塞了。
            “爸爸。”三笠不知道上次叫他是什么时候,阿克曼先生也同样不知道女儿上次这么叫他是什么时候,这让他的心确实软了一下。
            但阿克曼集团的股市最近的波动明显,有些合作伙伴已经沉不住气了。所以,如果和基尔希斯坦达成长久合作,无论是对阿克曼集团应对泡沫经济的余波还是对稳定合作伙伴的心理都大有益处。
            “我不当老师,我会进公司,但我不想进基尔希斯坦的大门,一点都不想。”三笠说,“我们不至于到了非得和别人联姻才能渡过难关的境地吧。”
            “所以,我没有要求你现在和让结婚。”
            “那,这是利用我投保?”
            “注意措辞。”阿克曼先生有些不满,“而且,让哪里配不上你?年轻人中,他又稳重又有能力,和你同校,你们也算熟悉。要说他不是因为你而来这里读书我都不信了。”
            “那是他牺牲自己前途的问题。”这句话显得三笠有些无情了,阿克曼先生想,幸好让不在场。三笠继续道,“难道熟悉就要结婚?”
            “我不可能让你随便选一个人结婚。你的婚姻要让阿克们集团得到最大收益。”
            “非得如此?”三笠被“收益”二字刺痛耳朵,“父亲,我敬佩你,但这次我不同意。你可以和他们达成联姻,但你们达成的只是没有新娘的联姻。”三笠说完,便把亲生父亲留在校长室内,关上门离开。
            ——To Be Continued


            55楼2017-06-17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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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3_
              三笠在楼下见到让•基尔希斯坦。
              客观来说,让很优秀。他在各大亨都参加的聚会中总是不卑不亢,应对刁难与试探游刃有余,推辞女性的邀请,拒绝她们的暗示手段也非常出色。他是完美的继承人,应该一直用精确的数字规划自己的人生轨道。
              但三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当初让说“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希望你跟我假扮情侣”时其实抱着假戏真做的想法。
              因为从小到大都认识,三笠当然没有拒绝,她也需要一个挡箭牌挡掉那些鲜花与电影票。
              以前三笠也谈过几次恋爱,都马马虎虎的,说去看电影就看电影,散步就散步,一切都像是履行程序,三笠不知道这些活动有什么意思,为什么男孩子们总喜欢这么做,因此三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忆和感觉。而大学是时光这么珍贵,她不想让任何事情阻碍她。
              “三笠,怎么样,伯父没有说什么吧?”让体贴地问道。
              “让。”三笠想,这可笑的联姻需要多一个人和她一起反对,胜算才会大一些,“我和你从小相熟,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怎么了,突然这么说。”让预感将有些令自己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于是站得更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三笠波澜不惊的双眼。
              “我拒绝和你联姻不是因为你做人做事有所疏漏,而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喜欢你。
              “请别说了。”让有些无力地请求道,“请别说了,我都明白。你放心吧,这只是父亲一厢情愿,我回去一定劝他改变主意。”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对我的印象好点,让你觉得我尊重你的意见,关心你的想法,那么在日后维系和平关系上就更有希望再进一步。
              让不愚笨,他知道此时此刻强迫三笠嫁给自己,只会让三笠对自己心生厌恶。他不想二人的婚后生活是由三笠的冷言冷语,自己的痛苦编织的。他明白三笠理性冷静,她要的两性关系也是和谐与平稳的。
              他真的喜欢这个姑娘,所以想要让她过得好。让知道三笠将来要面对的是牺牲自由的生活,是不和自己意愿的生活,他也知道三笠的心里至今仍存留着一丝抱怨。他不会在这时令三笠的境况雪上加霜。
              “非常感谢。”三笠倒对让的爽快有些惊讶,“没想到只有你能理解我。”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对了,去实习有什么有趣的经历吗?”
              “有趣的经历……”三笠想,他们谁都想不到,自己阴差阳错地与利威尔重逢了。她没有强迫兄长回来承担最早应该由他承担的责任,她不喜欢强迫人。
              她也明白利威尔的野心,而家族企业,接受不了利威尔的野心和大刀阔斧的改革的。
              还有阿尼,其实她很擅长讲课。
              还有……
              一些有趣的学生。和三笠自己完全相反,有些莽撞,头脑简单,一腔热血,看似玩世不恭,但没有真的掀翻地球的心思的人,毕竟他单纯直接,又有一颗善良的心。
              诶,好奇怪,为什么要想到他?因为被他的横冲直撞,不请自来的自来熟劲搅得心里的潭水涟漪四起,所以自己才不告而别不是吗?
              三笠想,况且谁规定了老师走一定要和学生交代一下呢?她这样一走了之,完全没有愧疚的必要。
              三笠笃定,那些奇怪的情感波动一定能够很快消失。
              “也没什么有趣的经历,只是那里的春天更冷。”三笠答。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7-06-18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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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的应该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7-06-18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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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4_
                  艾伦在利威尔家客厅的沙发上醒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利威尔面对着自己坐在茶几的另一边专注地看着电脑,这样子让他联想到三笠。三笠一看就是注意力十分集中的人,和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三笠……艾伦忽然觉得头疼,才想起来他得知三笠不告而别后旷课去酒吧喝了一天的酒了。
                  居然没死,真是命大。
                  本来以为借助酒精可以用胃里的翻江倒海和被**的大脑打败自己的胡思乱想,谁承想醒来后的空虚感和回忆昨日已逝的无力感一通乱揍让自己更加狼狈。
                  细细想起,因为昨天的一杯热饮而心花怒放的自己真是愚蠢,人家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一句“再见”都不屑于说。
                  但自己为什么会见到利威尔?
                  “老师?”
                  利威尔听见动静,便知道艾伦醒了。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说道:“醒了?那你回家吧。”
                  “老师帮我付账了?”艾伦心想自己可喝了不少呢。
                  “你口袋里有钱。我这点薪水,根本不够。”利威尔一边回答一边滑动鼠标滚轮。阿克曼集团的股市确实有明显波动了,“你才多大,这样有意思吗?”
                  “什么?”
                  “我是说,喝酒。”
                  “没意思……挺没意思的。”艾伦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也不想,我也觉得这样不好,特别荒诞。”
                  “怎么荒诞了?”利威尔注视着艾伦,这样子又让艾伦想到三笠,“但这样确实显得你很不成熟。”
                  “你都说了,我才多大啊。”
                  “……”利威尔不想再和他搭话了,“你回家吧,晚了让家人担心。”
                  “没人会担心我。”艾伦幽幽地说道,“可能会担心我的人也不在了。”
                  “她没有义务担心你,你有义务对自己负责。”
                  艾伦没想到利威尔会这样回应他,他有些吃惊,利威尔知道自己所指何人?
                  “老师你知道些什么吗?”
                  “大致都知道。”
                  利威尔面无表情的回答却让艾伦遭了一锤子。
                  “老师怎么会知道……”艾伦小声嘟囔,“不过老师一定觉得我很荒唐吧。”
                  “哪方面?”
                  “对自己的老师……唔。”
                  “你是指,对恰好作为老师的三笠,还是名为三笠的老师?”
                  艾伦有点懵,但他迷迷糊糊地回答:“如果三笠不是老师,她也不会关心我,我也不会认识她……应该是后者。”
                  “那你应该喜欢利昂纳德,你跟利昂纳德认识更早,她和三笠在某些方面很是相似。”
                  艾伦闻言立刻跳了起来:“我不可能喜欢她!”阿明会整死自己的!“三笠跟她才不一样,三笠是个温柔的人。”
                  “哦?”利威尔头一次听见有人用“温柔”一词形容自己的妹妹。“三笠和利昂纳德在格斗方面不相上下,只是你没有见识过罢了。”利威尔想到三笠上中学时常有被堵在小巷勒索或骚扰的经历,在他赶到后只看见毫发无损的妹妹正掸去衣服上的灰尘,而地上躺着几个个子比她高不少的男生嗷嗷喊疼。利威尔没察觉到自己说这句话时其中藏着微不可察的骄傲。
                  “是这样吗?”艾伦摸了摸自己的耳背,心想,他对三笠的了解还不如利威尔多,“老师对三笠的事情很清楚……”他想起以前三笠揉过利威尔的头发,而这个脾气怪异到出名的班主任却没有炸毛,心里不是滋味,“而且,老师和三笠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姓氏一样,都有黑色的头发和深色的虹膜。”
                  相比起自己,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时要和谐许多……恩?利威尔的姓氏也是阿克曼?
                  “老师,莫非你是三笠的弟弟?”
                  “我是她哥!”利威尔抄起鼠标就要砸过去。这臭小子凭身高定长幼吗?
                  “诶?!!!!”
                  >>>
                  结果艾伦除了知道利威尔和三笠的兄妹关系外再没有获得别的情报。
                  在利威尔家醒来后已经是清晨,利威尔要去学校,便拎着艾伦的衣领把他一起捎到教室,说什么也不让他逃课。
                  “你好好反省反省你现在的样子,逃课,喝酒,无所事事,再想想三笠现在在做什么,你还能心安理得地不做对得起自己的事情吗?”利威尔冷淡地对艾伦说。
                  这个小鬼根本不知道三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事情。
                  如果三笠那颗多年来都未曾被唤醒的心脏在这小子面前有了异常的跳动,自己就要努力一点让艾伦清醒过来,否则就凭这样一个混混沌沌的毛头小子,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三笠身边。
                  利威尔不想看见三笠面对自己当初面对的事情。
                  联姻,荒唐的,又屡屡发生在他们这样的人身上的事情。
                  父亲和母亲是因为联姻走到一起的,之前二人根本不认识对方,不了解对方。好在父母的缘分来得及时,补上了他们婚前相互理解的过程,二人到现在都十分恩爱。
                  但是自己和三笠呢?利威尔清楚,“培养感情”这条道路不适用于他们兄妹这样的人身上。
                  而艾伦听完利威尔的话,仍未反应过来。
                  “三笠现在在做什么?”他关心的倒只有这条。
                  利威尔眯起眼睛,“在做如果你不努力就一辈子都赶不上的事情。”
                  “读书?”
                  “算是,也不全是。”
                  “嘿,那我也读书。”
                  利威尔看着兴致勃勃的艾伦回到自己的座位,拉开了书包拉链。看着艾伦翻书包翻得虎虎生风的模样,利威尔就知道。
                  他准没有带课本。
                  >>>
                  三笠带着手套在图书馆翻阅古籍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
                  她愣了一下,想着待会再回电话给来电的人,便继续看书。完成后三笠取下手套,谢过管理员,打开了消防门,在门外查看未接来电。
                  是她的父亲。
                  三笠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喂,父亲。】
                  【有一件事,我想你听了以后会很高兴。】
                  【恩。】
                  【基尔希斯坦那边撤销了联姻,似乎是他们的公子提出的。】阿克曼先生毫无起伏的声音却让三笠感到惊喜。
                  让做到了。
                  【不知道你找让谈了些什么,令这孩子甘愿放弃这次机会……】
                  【如果他不尊重我,我也无法说通他。这点,让比你做得更出色些,父亲。】三笠顿了顿,【而且让的父母也尊重他的决定,这点,同样比你做得更出色些。】
                  【……】阿克曼先生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反驳自己的女儿,只有用收场当挡箭牌,【就这样吧。】
                  阿克曼先生挂断了电话。
                  三笠握着手机,松了一口气。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利威尔那张她并不愿意经常看见的脸,但此刻她最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她的行动力一向出众,于是她拨通了利威尔的号码。
                  在接通之前,三笠又如同梦醒一般。
                  告诉利威尔又能怎样呢?告诉他,联姻是可以被取消的,他不用因为和佩特拉的联姻躲在出租屋里过着清贫的生活了。他可以回来享受长子应该享受的一切,还有……
                  长子应该承担的一切。
                  是这样吗?自己打电话给利威尔是为了让他回来承担责任,这样自己就可以逃之夭夭,做一个平凡的老师,再也不用因为继承家业这样的事情弄得闷闷不乐。
                  自己在做什么啊……
                  三笠摇了摇头。
                  挂断了电话。
                  ——TBC
                  题外话:虽然标签是师生,但结果三笠没有当多久的老师的说呢orz
                  因为我想写的是两个在身份和三观上都有距离的人最后怎么走到一起,各自在对方身上吸取优点然后成长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几乎就要没有师生的戏份了,对不起orz!我这样好像欺诈犯
                  接下来艾伦就要成年了,还感兴趣的就继续看吧QAQ谢谢你们支持我(嘤嘤嘤)


                  64楼2017-06-20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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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5_
                    五年后。
                    三笠一下飞机,打开手机就接到了让的电话,说是开车过来接她,已经到了机场。
                    三笠从13号门出了大厅,就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宾利的主人同时看见了三笠。让急忙下车,朝三笠跑来。
                    “辛苦了,困吗?要不然送你回家休息。”让伸手接过三笠行李箱的拉杆,被三笠礼节性的微笑拒绝了。
                    “谢谢,我不至于拉不动箱子。”三笠独立惯了,便习惯性地拒绝了让的帮助。
                    虽然知道三笠的习惯,让还是有一些失落。但这也不算他第一次失落了,可以说是百毒不侵吧,他已经学会快速调整心情,用最好的状态面对三笠。
                    “你想去哪?”
                    “去耶格尔医生那里。”三笠说。
                    让把三笠载到一家心理咨询大楼前,他复问三笠,需不需要结束时来带她回家,又被拒绝了。
                    “那好吧,你自己当心一点,我把行李送到你家。”
                    “恩,谢谢。”三笠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和心理医生有往来已经一年了。母亲病逝,父亲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后来,许多事情都压到三笠头上。她在公司一升再升,计划内的底层磨练没有经历多久,三笠就提前被拖拽到了前线。
                    老董事们犯了小看女人和年轻人的错误,屡次刁难三笠不成,便煽动公司职员,明里暗里指责三笠靠父亲的地位获得成绩,全然不顾她才是那个最晚离开公司的人的事实。
                    但三笠对他人的看法向来反应不大,只是一些以前做白领时交谈较欢的同事带头嚼舌根,让三笠有种被毒蛇咬了一口的感觉。
                    幸好没有付出太多感情,她想。不然一定会受伤的。
                    每天都在高压下度过,送咖啡的秘书故意加了过量的糖,还一脸无辜地说自己真的不知道。碍于“英明管理者”的形象正在塑造,三笠不能动怒。
                    无所谓啦,又不是毒药,三笠想。
                    况且敢因为别人的教唆就捉弄自己的上司,这样的人想必很难开辟自己的前途。
                    三笠只为那个糊涂的姑娘感到可笑。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需要来看心理医生的呢?
                    三笠回想自己当初的动机。
                    只是没人说话……在家休养,已经很少能心平气和与之交谈的父亲,在天国的母亲,为了创业已经辞去教师工作的不知所踪的兄长,虽然随时做好了倾听的准备却是最不想麻烦的让。
                    都不是三笠想要倾诉的对象。
                    她有时候因为自己感到孤独而诧异,她的印象中,自己不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说话的需求也不大,不倾诉根本不成问题。
                    但在一次董事会上被董事门接连用文明人的方式含沙射影地指摘过根本不属于她犯下的错误后,三笠有了非常真实的无力感。
                    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三笠想。所以没有必要在意。
                    让他人逞口舌之快也不是缺块肉的大事,无所谓。
                    她本来想这样安慰自己的。
                    但根本不管用。就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这是很多次中的其中一次,所以她才想喊出来。凭什么?
                    她凭什么多次忍受?
                    如果妈妈在,她想像小时候一样被妈妈抱着。如果兄长在,他们可以对打一场,出出汗,出出怨气。
                    他们都不在,三笠想,那只好找专业人士了。
                    三笠习惯性地找了最有声望的心理医生,是一位姓耶格尔的女士。
                    耶格尔,三笠觉得她听过这个姓氏。不过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姓氏,听过也很正常。但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三笠笑了笑,她可能是孤独太久了。这里可是东京,她在想什么呢?
                    乘电梯到了五楼,三笠径直走向一扇虚掩的门。“耶格尔医生。”三笠敲了敲门,“是我。”
                    “请进。”
                    三笠得到同意后走了进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了起来。
                    “辛苦了,这次顺利吗?”卡尔拉端了一杯热茶给三笠,三笠对她的体贴有些受惊地道谢,便小口嘬了一口茶。
                    卡尔拉想,真是可爱的孩子。
                    她第一次见到三笠时,对方穿着灰色的西装外套,形状端正的包臀中裙,里衬是一件简单的白色丝绸衬衫。她踩着高跟鞋进来,每一步都给人压迫感。
                    三笠非常苍白,尽管化了淡妆,卡尔拉还是能够察觉三笠的黑眼圈,也轻松发现了三笠眼中掩盖不了的红血丝。
                    一个压力大的高级白领吧,卡尔拉对三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虽然世界上所有的职员们压力都很大,但日本人,尤其是东京人的压力大得可怕,因此新干线上总有人因为压力太大跳轨道。本来速度是世界第一的新干线总因为急停后再加速而减速,降到了世界第三。
                    但卡尔拉发现三笠和她想得不一样。听见有人跟她轻声交谈时她会很紧张,递给她热茶时会腼腆地讲谢谢。
                    三笠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像作报告一样描述事情。
                    卡尔拉听不太下去,她说:【有什么不痛快都讲出来吧,不要自己消化得那么辛苦。】
                    然后三笠的表情怔了怔,卡尔拉对她温柔一笑,随即迅速抽出纸巾疾步走到三笠面前。
                    【对,哭出来吧。】她轻抚三笠的后背。
                    三笠呆愣地发现眼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滴到了她的灰色西装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卡尔拉轻轻抱住。这个心理医生揉着她的头发,像自己妈妈一样温柔。
                    三笠拽着卡尔拉的白大褂哭出声来。
                    >>>
                    “你的精神状况还是没有好转啊。”卡尔拉忧心地皱起眉头,“不考虑请个假去散散心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7-06-21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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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申请到长假……”三笠知道她没有时间。
                      “一天也可以,去放松放松吧。正好是春天,赏樱花的好季节。”卡尔拉提到樱花兴趣就来了,“刚来日本时我立刻跑去看樱花了。”
                      “医生喜欢樱花?”
                      “怎么说呢……德国很少有,所以觉得稀奇又漂亮。因此我选择在日本长期工作。”
                      “恩。”
                      “我现在是抽不出时间了,要不然让我儿子陪你一起去看樱花吧?”
                      “诶?”
                      “他正好是交换生,现在就在日本。大学生时间要宽裕一些,让他腾出一天出去走走肯定很乐意。”
                      “不用麻烦了。”
                      “我等会让他联系你。”卡尔拉故意没听见三笠的拒绝。这孩子压力太大,再在办公室内坐着不活动活动一定会憋出毛病的。
                      她把三笠当作自己的女儿,而不是病人,所以有些强硬地让她去放松放松。
                      “真的不用了,医生。”三笠强调了一遍后,看到了卡尔拉有些受伤的表情,松了松口,“好,好吧……”
                      “恩!”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7-06-21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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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6_
                        惠子今天擦了水红色的唇膏,换上了十分爱惜的连衣裙,拨了一下鬓发,在男男女女或是惊艳或是不屑的目光中走向学校门口的高个男学生。
                        “哈?我跟妈妈的病人完全没有见过,怎么能带她去散心?”
                        “谁说我不忙的,最近教授又布置了论文,我会忙得焦头烂额。”
                        “如果妈妈觉得她是个好人,妈妈自己陪她不就好了。”
                        “不行,我不要。”
                        惠子安静地站在男学生旁边听他对电话那头的母亲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不愉快,侧头看了一眼不太耐烦的男学生。
                        天生的浅棕色头发,翠绿的虹膜,较东方人五官轮廓更加分明,这些都显示出男学生是白种人。
                        惠子想,也不是没有与外国人交往过,只是像他这样的男孩十分稀有。倒不是说他的相貌令人窒息般的出众,或者家世非常优越,而是在成年人的范畴内他仍然像一个未曾长大的孩子。
                        很直率,很坦然,也很倔强。
                        惠子深知怎样做能让大多数男生对自己抱有好感,但那些通用的手段在他这里无效了,这让惠子的兴趣被充分点燃。她对太轻易到手的猎物没有什么耐心,对近在眼前却触碰不到的宝石有必须拥有的执念。
                        待男学生有些痴呆地挂断了电话,惠子用温柔的嗓音说道:“怎么了艾伦,为什么不开心呀?”
                        “不是什么大事。”艾伦回想起母亲脱口而出的一段话。
                        【三笠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我希望她的压力能够被减轻一些,你就抽个下午陪她去散散心吧。她没有什么朋友可以约出来一起谈心,你们是陌生人,相处时反而会少很多顾虑。】
                        【我……】艾伦本想立刻回绝,但大脑负责任地帮他过滤出了病人的名字,【妈妈,她的名字是?】
                        【三笠•阿克曼。】卡尔拉心想,莫不是儿子回心转意,良心未泯?忙乘胜追击,【我一会把她的电话号码发给你,必须去啊。我还有事,先挂了。】
                        “那,艾伦,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恩?”艾伦回过神来,“为什么?”
                        “我们是一组的啊。”
                        “哦,这件事……”艾伦记起来了他和惠子,以及另外两位日本学生这次是一个小组的,“你们先开始吧,我明天下午有事。”
                        “可是……”惠子露出委屈的表情。
                        “抱歉,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艾伦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惠子。他攥着手机,想到了什么似的,拨通了爱尔敏的电话:“爱尔敏,有件事想问你。”
                        >>>
                        阿尼正在案前修改将要递交的简历,爱尔敏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一边盯着阿尼电脑的屏幕,一边对电话那头明显慌张的艾伦道:“这是好事啊,你其实很想见到三笠吧。”
                        【不,我……我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
                        “需要准备什么?啊~,好好打扮一下自己,然后去见她,记得索要联系方式呦艾伦。”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艾伦烦躁地指责好友看戏的态度,【我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三笠已经是一位职业女性了。】
                        “你以前是中学生时怎么没有想这么多?”
                        艾伦沉默了。
                        他回忆起利威尔对自己大致描述过三笠的处境。富家千金,肩负着继承家族企业的重任,没有交心的朋友,一直独来独往。艾伦想象着三笠身着剪裁利落的西装,捧着一叠关乎天价产业的资料,依靠敏捷的思维得体地在一群老狐狸面前阐述观点。他觉得两个人的距离的顿时被拉大,三笠不再是那个偶尔刻板,却很温柔的年轻女教师。
                        【以前不了解三笠。】
                        “你现在了解她吗?”爱尔敏挑起阿尼的一缕头发绕着指尖玩弄,“很多人远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话是这么说……】
                        “听着,艾伦,卡尔拉阿姨为什么需要一个人陪三笠去散心?”
                        【她说三笠的压力很大。】艾伦想,自己的压力无非是很难完成的课业,三笠的压力,是家族的期望,是职场的勾心斗角……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文学作品都是这样描述的。成年人的世界,其复杂程度不是他们这群未出学校牢笼的天真学生能够体会的。
                        “所以你的任务是让三笠开心起来,而不是勉强自己争取所谓的资格站在她身边。恕我直言,你再等五年都未必能做到。你们年龄上的差距是人力不能改变的,对事物的认识也因为时间问题很难在一个高度。莫非因为这样你就永远猫在角落里不挺身而出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可能因为她当初离开的太干脆,让我觉得她看低我了。】
                        “三笠不会看低任何人。”艾伦一惊,说话的变成了阿尼。原来爱尔敏开了免提,阿尼全部都听到了。“是你认为她看低你。”
                        “好啦,艾伦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不要这么严肃嘛阿尼。”爱尔敏抚了抚阿尼的肩,正要回话,阿尼却抢先道:
                        “耶格尔,你连见她之前的心理建设都如此磨蹭,看来你这五年来只长个没长脑子了。”
                        【我……!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艾伦涉世未深,这几年为了考个好学校把脑子读傻了,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爱尔敏忙递上一杯温水为还未发怒的阿尼熄火。
                        【爱尔敏,没想到你是个充分实践见色忘义的家伙。】艾伦气呼呼地对好友叫道,【我不想跟你浪费口舌了!】说完,他便忿忿挂断了电话。
                        听见忙音的爱尔敏倒不紧不慢地喝了口为阿尼倒的水,阿尼瞪了他一眼,他便笑着放下杯。


                        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17-07-10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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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惹你生气,别这样看我呀。”
                          “你们两个都拎不清。”
                          “你还就喜欢拎不清的我,不是吗?”
                          “谁说的?别玩头发了!”
                          >>>
                          三笠对自己的联想能力还算有些自信。
                          留学生,耶格尔,20岁正好,这些便签和印象中的棕发少年完美吻合,她不会说服自己“或许是巧合,只是另一个人”。
                          她做的只有拒绝。
                          卡尔拉说她的儿子会通过电话和三笠确定见面时间和地点,那就装作不知道地迅速拒绝对方吧。
                          反正只是一个交往甚浅的故人,自己没有必要浪费太多时间。
                          三笠不明白的是,她害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搅动心里的潭水,而手拿石子的正是她所谓交往甚浅的故人。故人与她截然不同,这种互补令她不自觉地靠近,探索,触摸,了解,会让她渐渐失去一贯的冷静。
                          她攥着手机,在办公室内呆呆盯着电脑屏幕看。让的TWITTER跳了出来,约她下午去公司旁边的西班牙餐厅共进晚餐。
                          最近让约她的次数开始增多了。
                          “知道了,我下班后自己过去。”
                          【我来接你。】
                          “不用。”
                          回完消息后,三笠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让的存在让三笠既困扰又感激。困扰的是让对自己的心情自己不可能给出回应,感激的是,在长辈们施加的压力前,让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和她抵抗的人。他良好的教养令他从未催促或逼迫三笠,能充分尊重三笠,给三笠强力的支持。
                          有时候三笠会想,到真的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候,她或者会答应让的求婚……真的要选择一个人,她也只会选择让。这样虽然对让很不公平。
                          想这么远做什么?三笠摇摇头。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17-07-10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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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7_
                            让有些焦躁。
                            父亲最近正在催促他回国,说是世伯的女儿回国了想见他。让对此事非常敏感,以东京分公司还有诸多事务需要熟悉为借口,委婉地推辞了。
                            他二十四岁,如果是寻常男人,这时候成家在一些人眼里算早。但在他们圈中,他正是有女儿的人家眼中的猎物。
                            让不知道这时候他应不应该抓住三笠这根稻草。
                            试试看。
                            让订了三笠公司附近的一家西班牙餐厅,坐在桌前他望着桌布花纹发呆,手指一直摩挲着放在外套口袋里的绒布戒指盒。
                            他知道三笠一贯严格要求自己,约好时间地点一定准时到达。让在看完手表后抬头即看见了没换下工作时穿的西装的三笠走进餐厅。
                            虽然三笠化着淡妆,让却发觉了三笠下眼睑处的黑眼圈。
                            问候一下吧。让想,估计三笠开口便是“没事”。
                            “最近没有休息好?你这么辛苦,还硬要你出来。”
                            “没事。”三笠把鬓发拨到耳后,“你也辛苦。”
                            让没想到三笠会说这句话,为三笠拉开椅子后,他略局促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点餐吗?”让问道。
                            “恩。”三笠掏出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并未亮起的屏幕,“你推荐吧。”
                            “好。”让笑了一下,“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用餐了。虽然都在东京工作,但除了上次接机,就没再见过你了。”让说。
                            “大家都挺忙的。”三笠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就好了。”
                            “你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别勉强自己。”
                            “你都觉得我在做无用功?”三笠只是随意说了一句,却令让以为他冒犯了三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努力,我都明白。”
                            听见让紧张地口吻,三笠放下扶着额头的手,看见了让认真的表情。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三笠解释道。
                            “你知道,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你,我也会支持你。”让将手放进口袋里,那里放着戒指盒,“我……”
                            “恩,我明白。当初,我父亲能不强迫我和你们家联姻,也是你帮的忙。”三笠感激道,“连这么无礼的事情,你都帮忙,我当然不怀疑你和我是统一战线的。”
                            “啊……是。”让想起他的初衷,是为了三笠能够得到充足的尊重和自由,而不是被绑住手脚,活在约束中。
                            刚开始他的确没想明白,做了一些令三笠反感的事情,譬如大一期间他确实不太懂得留给三笠个人空间。但现在……他怎么能重蹈覆辙?
                            “三笠。”让想,下次再试试吧,“吃完饭后,你想去哪,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开车来的,自己能回去。”三笠说道。
                            “那,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
                            “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关于利威尔。”
                            三笠放下刚端起的杯子,回道:“知道了。”
                            >>>
                            艾伦盯着卡尔拉发来的电话号码发呆。
                            只要拨出去,就可以听见三笠的声音。
                            艾伦走神得厉害,以至于轻轻绕到他身后的惠子附在他耳边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惠子当然看见了艾伦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不过是备注“妈妈”的人发来的一串号码,她没有想太多。惠子拍了一下艾伦的肩膀,艾伦终于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脸颊擦过了惠子的嘴唇。
                            艾伦觉得脸上有些黏,看了一眼惠子水润的嘴唇,眯了眯眼,有些不开心。
                            “你怎么在这?”
                            “我来吃些点心,看到你在这啦……”惠子以为艾伦急匆匆地离开是因为有要紧事要处理,但却在学校附近的意式甜品店的玻璃窗内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艾伦,所以她才走进来想多和艾伦相处一会。
                            “……”艾伦没有说话,抹掉了脸颊上的唇膏。
                            “想吃什么?我们还没有一起来这里过呢。”
                            “我喝点可乐。”艾伦心不在焉地回道。
                            惠子愣住了,随后笑道:“这里没有可乐啊。你噬甜吗,要不喝摩卡吧?”
                            “随便……算了,我忽然不想吃东西了。”艾伦握紧手机站了起来,惠子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那你想去哪?”
                            “回宿舍。”艾伦迈开腿就要走,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惠子见状,又恢复了笑容。艾伦只是拿起了落下的书包,“再见。”他补充了一句。
                            “啊……好的,再见。”惠子看着艾伦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艾伦走出餐厅后重新思考过阿尼的话。
                            三笠没有看低过任何人,是他认为三笠会看低他。
                            说到底,就是因为自己和三笠的差距太大,不论是人生阅历上,还是思想高度上……就连可笑的物质上,自己都输得一塌糊涂。
                            艾伦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是第几次查阅阿克曼集团的相关资料了,他盯着官网首页三笠的照片许久,更加摇摆不定。
                            这时他的手机叫了起来。艾伦看了一眼,是爱尔敏的电话。
                            刚才还跟阿尼一起嘲笑自己。艾伦鼓着腮帮子,佯装生气地接通电话。
                            “喂,你得到许可,能打电话给我了?”
                            【你这是什么话。】
                            “我以为你有了阿尼忘了兄弟。”
                            【啊……那样也正常啊。哈哈,不逗你了,知道你刚才没有听进去几句话,再跟你灌输一些东西。】
                            “灌输……你念经吧。”
                            【你现在有三笠的联系方式吗?】
                            “恩,妈妈发给我了。”艾伦摸着鼻尖回道,“我还没联系她。”
                            【我知道,你也在想这件事吧?什么,“我不如她”呀,“她不仅比我聪明,收入也比我多”之类的事情,你肯定想过喽?】
                            “恩……”
                            【我也不说什么“只要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就不要顾忌这些庸俗的问题”之类的话,毕竟人活在现世,现实问题是想避也避不了的。无论文学作品或者影视作品勾画了多么理想的王国,回到现实中来,多数男生还是会介意这些事情的,你也不能免俗。】
                            “我是不是太不开化了?”
                            【也不会,你会考虑这些,比当初什么都不考虑的你要成熟多了,其实是在进步。】爱尔敏鼓励道,【你这些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以后一定会取得足够的自信和资格站在三笠身边,我能想象。】
                            “可是方才你还说……”还说就算再过五年他也不能成为像三笠一样出色的人。
                            【对一个只相处了几个月的女孩就托付真心的艾伦在心智上要完全成长起来确实有难度。不过正因为你还不够成熟,你才手握最大的优势。】爱尔敏说得头头是道,艾伦听得云里雾里,【三笠这样的人,不缺条件优秀的人追求,她也应付惯了那些献花的绅士。但你和他们不同,你不是那种把女孩约到高级餐厅吃几顿饭,送几次花,看几场歌剧的名流。你的真心是你的筹码,你只要对她说你所想,做你所想,就够了。】
                            “不太明白……”
                            【……也对,你要明白就进化了。】爱尔敏调侃道,【无所谓啦,你相信我,只要一股脑地往前冲就好。】
                            “可三笠还记得我吗?我是说……或许她对我完全没有记忆了。”
                            【那也没关系,你们重新认识一遍啊。】爱尔敏还记得利威尔在三笠走后对艾伦特殊关照过,艾伦成绩上的提升有利威尔的大功劳。他才不相信利威尔忽然的特殊关照不是来自于三笠的叮嘱。他也偷偷观察过三笠和艾伦相处时的模样,那分明是动心的模样。
                            既然心动过,就很难忘记,尤其是三笠那种性格的人。爱尔敏是有把握的,所以鼓励艾伦不要管这么多,利用好他的那份“傻气”与直爽,向三笠跑去就好。
                            “讲的真轻松。”
                            【好吧好吧,那再往近了讲。你为什么来东京读书?不就是想见她吗?现在好了,老天助你,电话号码就在你手里。你只要打通电话,就可以跟她讲讲话。如果她接受你的邀请,你就能见上她一面。就算拒绝了你,你也听见她的声音了,总比五年来除了在脑子里回想又回想什么也得不到好很多吧?】
                            “……”艾伦转念一想,爱尔敏说得非常有理。“是这么回事。”
                            爱尔敏心中窃喜,这小子还是傻的嘛,傻就是好哄:【打!立刻打!我现在把电话挂了,你马上打给三笠哈!】
                            “恩!”艾伦用力地点头,“你挂吧!”
                            ——TBC


                            99楼2017-07-11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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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8_
                              “非常美味。”三笠放下刀叉,拿起配送的纸巾擦了一下嘴巴,“没想到公司附近有把料理做得这么美味的餐厅。让经常来吗?”
                              “啊……”让不知道怎么说,想三笠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吃饭,这样能看见三笠的车从餐厅前开走。“没有,我也是从网上知道的,这家餐厅评价不错。”
                              “这样啊。”三笠礼貌地笑了笑,“那多谢款待,我先回家了。”她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和桌上的手机,当手机被三笠攥在手中的那刻,有电话打了进来。
                              陌生电话。
                              三笠眉弓处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让知道,这是三笠感到莫名其妙时下意识会做的表情。
                              “怎么了?”
                              “没事,陌生电话。”三笠把手机放进包内,如果是平常有来往的人,她都储存了号码,因此三笠有不接听陌生来电的习惯,“再见。”
                              “一起离开吧。”让也站了起来。
                              “好。”三笠本想拒绝,但挑不出让这个要求的毛病,便应允下来。想到自己刚刚擦拭过嘴巴,三笠补充道,“那我先去一趟盥洗室。”
                              “我等你。”
                              三笠走到盥洗室,这里有不少正在补妆的女性。三笠掏出手提包中的口红,补了唇妆,将口红放进包内时,手机的荧光亮了起来。三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刚才的陌生号码。
                              难道是熟人借了别人的手机给她打的要紧电话吗?
                              三笠还是接通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哪位?”三笠有礼貌地询问。
                              【……】电话那端却死一般地沉寂。
                              “您好?”三笠耐心地重复道,“请问是哪位?”
                              【我……】来电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听起来是一位十分年轻的男性。【你好,阿克曼小姐,我是卡尔拉·耶格尔的儿子。】
                              “啊……是医生的……”三笠顺口重复,忽地意识到,那极有可能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很抱歉打扰你,不过有些事情我必须确认一下。】
                              “好的。”
                              【请问你能否腾出一些时间?妈妈命令我陪你去散心,因此特地打电话来询问恰当的时间与地点。】
                              三笠想,听来电人的语气,他似乎并不认识自己。
                              “哦,这件事……很抱歉,我最近的安排比较紧张,近日没有办法请假,希望你谅解。”
                              【那什么时候能结束近段的工作?】
                              “不确定。”
                              【等你得空时能回电给我吗?】他的语气开始有了变化,有些焦躁,这被三笠捕捉到了。【毕竟是妈妈交代下来的任务,我想尽量完成。】
                              “虽然这样不太好……”三笠嘀咕了一下,“……你可以跟医生说,你已经和我出去过了,我会在医生面前确认一遍的,这样没问题吧?”
                              【撒谎?】年轻男人听起来不太愉快,【阿克曼小姐是要我这么做吗?】
                              “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三笠看着镜子里表情明显有了变化的自己。
                              她有些慌张,想要回避。
                              虽然这个成年男性的声音不是记忆深处那个孩子的声音,但他说话时有微弱颤抖的声音,因极力克制显得过于客气的语气,都让三笠有一种预感。
                              是他吧,应该是他。
                              “那,我会回电给你。”
                              【真的吗?】青年的声音听上去多了几分活力,【那真是太好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请问你的名字是?”三笠想,问吧,早晚都要知道的。
                              【……】短暂的沉默后,青年继续道,【格里沙·耶格尔。】
                              三笠松了口气,伴着一丝失落,但她却感到更加轻松了,“好的,我稍后就储存你的号码。那,有空再联系吧。”
                              【好。再见,你好好休息,不要太辛苦了……】青年念叨了一番后发现自己不太应该这么说话,又急忙更正道,【冒犯了,我似乎不该这么对你说话。】
                              “啊?哦,没事,我倒要对你的关心表示感谢,真的。”三笠诚恳地说道,“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后,三笠对着镜子确认无误后,走出盥洗室。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格里沙……哎,应该先问问医生她的儿子叫什么名字的。不过,应该没有大问题吧?如果真的是那个孩子,他有必要编一个名字来糊弄自己吗?三笠想不通,因此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让正在门口等她,二人走到停车场后便分开了。
                              今天晚上是三笠过得比较轻松的一个晚上,首先是晚餐真的很合她的胃口,其次是今晚也没有多余的工作要带回家继续做。她方才在电话中近段时间比较忙碌是真话没错,但假期还是能轻松申请到的。毕竟她是高层管理人员,又是阿克曼集团的内定继承人,怎么可能无法请假呢?
                              只是她自己排斥和陌生人打交道吧。
                              说起来有些可笑,但如果要和一个陌生人从陌生到熟悉,这些事情她会做得比工作更加辛苦。应该是性格使然,她并不是亲近人群的那类人。
                              三笠瘫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抓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做什么?】忙音未响第二下,电话已经被接通,可见三笠在电话那端的人心里的地位非常重要。
                              “你暴露了!”三笠一字一句道,“让有你的消息了。”
                              【什么?】
                              “让知道了,佩特拉也应该知道了……”毕竟拉鲁那边的消息灵通程度可是他们圈中出了名的,“你怎么办?”
                              【怕什么,我可是有结婚证书的人。】
                              “再往下想,父亲也应该……”
                              【那就更不用怕了,他把权力都转移给你,他就算知道了,也很难再做什么事情。】
                              “你真是肆无忌惮啊。”三笠扶着额道,“你做点准备吧,我总觉得你最近会被一些人踩破门槛。”
                              【真烦啊,我只是一个手无实权的长子,他们究竟因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你是长子。”
                              【所以看不惯你的那些老头会劝我回去吗?】他笑了笑,【那你要不要求我?】
                              “你要是回来了,我求之不得。”三笠知道他在说笑,也跟着他一起开玩笑。
                              【年纪见长,性格却没有长进。】
                              “要你管,我也才二十四啊。”三笠回敬道,“倒是你,奔三了吧。”
                              【我已经结婚了,奔三又如何?倒是你,还没找落吧?】
                              “无所谓,又不是一定要结婚才能活下去,对吧?”三笠的观念比较超前,无婚主义,独身主义,她都接受。但她很清楚,环境不让她接受。
                              【让那小子,我看他跟着你这些年挺不容易的。】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个人打拼太久很难撑下去,有一个人陪你是好事。我以前也没想过结婚这件事,但这几年能把公司做大,多亏了韩吉的支持。】
                              “我还没到撑不下去的地步。”三笠抱着枕头,盘腿坐在沙发上。她的下巴抵着枕头,懒洋洋地回话,“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最好不要有那么一天,这样对让不公平。”
                              【他倒求着有这么一天。】
                              “我承认他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如果有基尔希斯坦作为坚实后盾,我在公司行事会方便很多。但我不想和让有太多利害关系。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即使我对他坦白了我难以回报,他仍然如故。这令我更加愧疚,也更加不可能令不公平的联姻横亘在我们之间。”
                              【你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呀,你担心你自己吧。我就给你报个信儿,明天下午让约了我,我去见他看看他已经查到了什么,之后再告诉你。”
                              【好。】
                              “你……注意身体,别喝酒抽烟了,都要当爸爸了。”
                              【好。】
                              “再见。”
                              【三笠。】在三笠的手机离开耳朵的前一秒,电话那端传来了她的名字。【谢谢。】
                              三笠一怔,鼻子有些酸。
                              他是指,谢谢她照顾家里,谢谢她接替公司事务,谢谢她帮忙关注这里的风吹草动,还是谢谢她关心他的身体呢?
                              “啰嗦……”三笠在声音变调前挂断了电话。
                              啰嗦,真的谢谢她,就回来看看父亲,看看她啊。像小时候一样,两个人面对面拌嘴,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三笠抱着的枕头有几颗眼泪砸了下来,渗了进去,风一吹,就干得不见了踪影。
                              ——TBC


                              110楼2017-07-13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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