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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伏殿至尊】【原创】如梦令(CP:伏黛——伏地魔&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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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夫的眼神越发柔和,他轻声道:“从那之后,我总会等她回家之后才睡下……你知道她那么漂亮,如果有哪些人不长眼地纠缠她,她只要叫一声我就会冲出去……即使有时候她不回来,第二天我也总能见到她,玛格丽特一直很努力地工作,她从不旷工,至少我还没遇到过……”
黑发青年轻轻点了下头,似乎是赞同对方一般,他绕过壮汉走上了楼梯:“那来吧,不过我应该会让你失望。”
男子急切地跟了上去,青年修长苍白的手指熟练地拿出钥匙开了锁,他在门口点燃了室内的灯火,接着礼貌地侧身给鲁道夫让了路。
室内的陈设简洁到满是特立独行的独身主义者气息,甚至连一份备用给访客的茶具或是椅子都没有,鲁道夫局促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阻止了Voldemort准备给他泡茶的动作:
“抱歉,我今天实在是打扰了,是我心太乱了……”
青年深色的眼瞳轻轻瞟了对方一眼,他拿起那唯一的白瓷杯慢慢喝了一口道:“我只住这一间,楼下那间房是杂物,房主没有租出去。”
鲁道夫明显更加局促了,Voldemort却自得地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里面的空间只够挂上两套西服,下面放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上面压着一个铁制的小盒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鲁道夫觉得青年的目光碰触到那个小盒子时,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似乎有片刻的停顿。
“如你所见”青年轻声道:“下面那层是鞋柜,更加藏不了人,你想看么?”
“不不”鲁道夫慌忙摇头:“是我打扰了,谢谢。”
其实在青年让他进门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了,玛格丽特不可能在这,壁炉是里德尔进门之后点燃的,之前室内还是冰冷的,玛格丽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在一个这样冷冰冰的屋子里待那么久。
可是为什么直觉就是会驱使他跑到这里来呢?也许是因为前两天玛格丽特格外兴奋地翻到了一个地址?还是她房间里收集起来的各种关于这个青年的各种资料?还是她一直以来对这个青年的疯狂迷恋?
但是很明显,那只是单方面的感情,眼前这个青年人对谁都笑得客气而疏离,玛格丽特的痴迷不会有任何回报。
鲁道夫想不明白,他摸了摸冻得通红的鼻头,还是鼓足勇气道:“Riddle,抱歉……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比较私人的……玛格丽特有来找过你吗?”
青年讶异地挑了下眉,接着摇了摇头。
“那……抱歉,打扰了”鲁道夫点了下头,有些踉跄地跑出了门外。
但是他并没有离开,壮汉在跑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突然觉得有些脱力,房门在他身后无情地关上,他沉默着坐下来,双手无力地捂住眼睛,他是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直觉把他引向了这里,却没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也许他从最开始就错了?鲁道夫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小巷里依旧漆黑阴冷,四周的旧房子都落了锁,上面满是尘埃,小楼旁的草地在秋天已经枯萎了大半,潮湿的泥土气味格外浓烈。
男人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也许他不该放弃得这么早,他记得那天玛格丽特满怀欣喜而又小心翼翼地抄下了这里的地址,虽然现在也许她现在已经回家了也说不定,但是他总是觉得自己应该再看一下。
“Lumos”
光芒从魔杖尖端显现出来,鲁道夫举起魔杖绕到了一楼的窗边,和大门一样,窗户上积了厚厚的灰尘,窗棱上的白漆斑驳脱落,露出里面一块块暗红色的铁锈,确实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他躬着身子用力往里面看去,破旧的床铺,堆叠起来的椅子和沙发,还有各种破旧的生活用品……它们的影子被魔杖的光芒投射在灰白的墙面上,看起来就像一幅群魔乱舞的可怕图景。
看不出来有谁来过的痕迹。
鲁道夫失望地往后退了两步,也许他真应该回去好好等她,玛格丽特向来独立,也许她就是烦了他这个住在地下室的大块头而故意不回来呢?他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逛了一个晚上,甚至只是因为他那轻飘飘的可笑直觉。
如果他是玛格丽特……鲁道夫难过地蹲下身子,如果他是玛格丽特,应该也会瞧不起自己现在这种样子吧。无怪乎她会喜欢里德尔,那个高高瘦瘦的青年向来都把事情规划得井井有条,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过出错的时候。
魔杖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枯草,正要起身离开的男人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一个黑色的怪异物体,他疑惑地走过去,那是一个纸袋子,还有几个没动的面包,吸了一整夜的雾气和露水,已然泡成了一团僵硬的石块。
他抬头看了下楼上的灯光,青年不知道在忙着什么,鲁道夫有些无奈地摇头,这个年代大概也就只有里德尔这种人还能淡然地浪费粮食了吧。
他用魔杖把这些垃圾聚在一起,打算临走前为他并不熟悉的同事做做好事,可是纸袋子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结实,泡了水的面团哗啦一下从底部全都掉了出来,啪哒几下打在草地上。
鲁道夫却突然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用手把那袋子抓了过来,颤抖的双手无视了那上面的脏污,手指在纸袋内壁摩擦了好几下,然后把它们放到鼻尖仔细地闻起来。
玛格丽特的气味。
玛格丽特发丝的香味,还有她屋子里鲜花和纸张混合的气味,还有她喜欢的花茶香味……迷情剂。
男人蓝色的瞳仁瞬间冷下来,他转头望了下二楼的暖黄灯火,没有人会给自己的食物下迷情剂,能在里德尔家里给他下迷情剂的……玛格丽特一定来过。
里德尔说谎了。


IP属地:贵州66楼2017-02-04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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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demort并不意外再次响起的敲门声,他知道鲁道夫一直没有离开,何况他壮硕的身躯匆匆跑上楼时整个房子都在震动。所以在开门的那一刻青年就毫不犹豫击昏了对方,鲁道夫倒下的那一刻还紧握着他的魔杖,Voldemort挑了挑眉,暗笑了一声愚蠢。
    他刚刚居然还会考虑要不要放过这个蠢货。
    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他大概也就不用客气了。
    青年弯下身子抽走了大汉的魔杖,又接着把他弄醒。这个汉子的心思很好懂,他几乎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Voldemort端详了一下鲁道夫的表情变化,觉得那应该是惊讶,醒悟,愤怒,然后到恨意。
    很好。
    “Imperio”
    没有多余的解释,青年淡然地发出了不可饶恕咒。红棕头发的壮汉眼神迷离地站了起来。
    “跑到波利菲尔桥上,然后跳下去”Voldemort轻声道:“你的玛格丽特在水底等你。”
    鲁道夫摇晃了几下笨重的身子,向后迈出了两步,就在青年开始考虑怎么处理这只魔杖时,本应跑出大门的身躯猛然向前发力,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对方手里的魔杖,接着咔擦一声,魔杖断成了两截。
    青年似乎没有想过自己的咒语会失效,更没预料到魔杖会被突然折断,他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可是鲁道夫的疯狂超出了他的预料,男子一个箭步就攥住了青年肩膀,接着用力地把他甩向了旁边的桌子。
    没了魔法的帮助,物理上的攻击总是最为直接致命的。青年纤瘦的身躯伴随着肋骨碎裂的声音狠狠撞断了桌腿,书本和上面的花瓶一齐摔下来,大多数砸在了青年身边。
    鲁道夫红了眼眶,他只知道千万不能等挣扎的青年再抽出自己的魔杖,于是他蛮横地把青年从一堆碎片中拖了出来,接着用力地压住了对方。
    青年的白色衬衫已经被那些碎片划得不成样子,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躯体里渗出来,可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即使被鲁道夫的手中的碎瓷片抵住了喉结,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一丝痛苦或者恐慌。
    仿佛那个满身是血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告诉我,她在哪?”鲁道夫颤抖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青年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男子身上,男子的暴行将整洁的房间弄得一团糟,青年刚收拾好的行李箱也被打翻,里面的东西大半都摔了出来。青年的目光在地板上扫了几圈,最后停在了男子脚边的一本古书上。
    “告诉我!!!”
    似乎是被青年满不在乎的模样所刺激,鲁道夫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碎片在青年苍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Voldemort的目光总算转移到了男子身上,他又轻笑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蜿蜒成一条狰狞的纹路:
    “你想知道?”
    青年歪了下头,更加逼近了那利器一步,男子一愣之下反而将那瓷片往后移了半寸。
    Voldemort又笑起来,眼神却忽然冷冽逼人:“其实你根本不想知道。”
    “不,你住嘴!”鲁道夫皱紧了眉头,青年身上散发出一股陌生的威压,连他们身旁烧得旺盛的炉火都阻止不了那突然浸入头皮的寒凉。
    Voldemort没有减缓他的攻势,蛇怪一样嗜血的双眸紧紧地逼视着对方惊恐的瞳仁,如同狩猎一般没留下一丝喘息的余地:“不是么?你知道那个答案,但是你不想承认它。”
    青年的嘴角继续上扬:“你在害怕我,你在害怕那个答案。既然如此你何必要来问我,你何必要知道。其实你不想知道它,只是你以为有一种义务逼你去知道它,那义务逼你弄清楚所有事情,然后好让你彻底绝望死心。你想过当初为什么要在战争中活下来吗?你什么也做不到,战争中也是,战争结束之后也是,你个无用的废物,你什么也做不到,你谁也救不了,你以为你来这是为了杀我?你只是想杀了你自己,想杀了那个背叛你的女人……”
    “够了!”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叫,青年毫不留情的话语显然对他产生了错误的引导,他茫然地直起身子,随即狂乱地将身边的所有东西甩开,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他混乱的心情。
    青年的瞳孔却猛然一紧,他突然直起身子想要扑向火炉,可是过大的举动打乱了原有的捕猎局面,鲁道夫突然清醒过来,再度重重按住了似乎想要逃窜的Voldemort。
    意志的强大弥补不了身体力量的弱势,青年纤瘦的身躯再度被按倒在地,一些花瓶碎片再度嵌进了他的身体里,他的眼睛却只是直勾勾地瞪着越发旺盛的炉火。
    几册被鲁道夫掀飞的书本正在那里熊熊燃烧。
    青年瘦弱的身躯内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魔力,这股力量将原本压在青年身上的壮汉骤然掀翻,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到白色的墙面上,旋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Voldemort显然不关心房间内另一个人状况如何,摆脱了束缚的他猛然冲向壁炉,双手不知疼痛般径直探入烈火之中,迅速而准确地抽出了一本烧得正旺的古书。
    甚至没有经过魔杖,书本上的火焰瞬间熄灭,鲁道夫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大的魔力爆发,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巫师能在没有魔杖的帮助下如此准确快速地完成一个灭火魔法。
    可是那本书终究是被烧毁了一半,鲁道夫能感受到那书上与众不同的力量,他突然忍不住笑起来,虽然壮汉不知道这个青年为什么那么珍视这一本魔法书,但是他能肯定眼前的青年没办法修补他所珍视的东西。
    青年背对着他,修长苍白的双手上被烧灼过的皮肤呈现出大块异常的肉粉色,他的双手在轻微地颤抖,鲁道夫知道,绝对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手上捧着的这东西。
    男子终于忍不住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像是倾家荡产的赌徒终于扳回了最重要的一局,断裂的肋骨在身体的抖动中意外地戳到柔软的内脏,但如此剧烈的疼痛也没能阻止他的狂笑。
    青年慢慢回过头来,光亮全无的深色眼眸似乎终于找到了焦距,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冷笑爬上了他的嘴角,染了血的英俊面庞突然间狰狞得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IP属地:贵州70楼2017-02-06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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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一九四八年秋,博金博克商店又换了几名性情各异的店员,店内来往的巫师们依旧热衷于各式黑魔法,阴森污秽的翻倒巷仍然是被大多数巫师不齿的所在。
      已经没有人记得三年前两个店员相继失踪的故事,有些人推测他们私奔了,即使现实是两个人都无父无母,似乎没人会阻止他们的结合,两人也没有必须私奔的理由,所以也有人怀疑是男店员不停纠缠女店员,女店员为了自由而逃跑了,只是无论怎么猜测,关于这两的失踪总是带了那么一点桃色花边的色彩,没人相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毫无事情发生。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两个微不足道的店员而已,和那个被家养小精灵误毒死的老太太一样,又或者和那个年代中更多无名无姓的死亡者一样,没人会在意,没人会记得。
      那具在泰晤士河上发现的无名女尸早就被匆匆地焚烧埋葬,和其他自杀者一样,偷偷地埋在公墓之外的位置,像是见不得人的妖精。
      另一具尸体的发现费了更长的时间,尸体上的血肉全被完整地剥下来,不知道扔到了哪里,也许早就被野狗分食殆尽,剩下的骨头碎裂得不成样子,如果不是一个老太太在扔垃圾时发现了一个破碎的头盖骨,这个世界大概没人知道还有一个人被如此残忍地杀害,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除了被丢弃在垃圾箱的那半个头骨,至今苏格兰场都没有找到完整的骨骸。
      谁知道这又是哪个世纪的冤魂呢?毕竟连血肉都没了。
      同一年,西藏的穹苍下多了一个黑袍黑发的年轻巫师,他似乎是不远万里来到东方,却在最后拐了一个弯,迟迟不肯进入他原本计划的地方。
      巫师身形纤瘦修长,只是对于他那个年纪来说却是瘦得过分了,他的双颊深深陷了下去,脸色苍白得和蜡一样,即使还能看出他似乎有着不错的容貌,可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这个青年的生命力正在飞速地被他所研究的黑魔法抽离。
      青春年少时那些惊鸿一瞥的梦影终究如昙花一现,流星一般不可避免地坠落下去了。
      Voldemort对这一切都是毫不在意的,即使是在这个世界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在几乎伸手就可触及的万顷银河下面,他的心仍然被埋在谁也看不见的深海之中,冷寂的,没有星光,没有回音。
      “Sans toi,les émotions d'aujourd'hui ne seraient que la peau morte des émotionsd'autrefois.”
      只是不知道怎么他在望着星空的时候会突然想起这句话。
      紧接着他便回忆起那个老巫师的解答,如诵经一般缓慢悠长的语调:
      “用血写成的故事,得用血来修改,用命完成的世界,也只能用命来换。”
      只有用他的命,才能换回那个女孩的重生。
      那时青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胸口,他几乎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换么?
      怎么可能。
      他狠命大笑起来,用自己的命换一场梦,怎么可能。
      他用了半生的力气来逃离死亡,来学习黑魔法,他就要登上顶峰了,这时候要他放弃一切,怎么可能?
      他们的交集早就断了。
      被他亲手斩断了。
      可是青年还是会用自己的血来喂食那本书,炉火烧毁了将近一半的书页,也将上面附着的魔力烧得残破不堪,如果不是他的血,那本书早就变回一本毫无用处的废纸了。
      他原本很期待魔力消失之后他是不是就能改掉那个结局,甚至从一开始就改掉那个故事。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随着魔力的消失那本书上的字迹也在不断变淡,这样下去那个平行空间就会完全消亡。即使他重新写了新的故事,那里面活着的也再不会是那个姑娘,只能是另一个相似的空壳而已。
      那本该死的书竟然是用魔力写的,还搭上了作者的命。那个东方的默然者用尽毕生积攒的魔力写了一个故事,然后让它吸干了自己的生命。
      Voldemort不明白那是怎样的固执,他只能一边骂一边认命地割开自己手心来喂养那本书。
      好在他还有足够的力量。
      有了他的血,那个空间就不会崩塌。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再做过梦。
      一九四五年的那个秋夜,他满身伤痕地再次回到自己一片狼藉的房间,没有人会斥责他,没有人会再为他流泪,他也就懒得再去管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直接倒向了床榻。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无比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原来还是一个人类,至少在身体构造上还是一个人类。
      在和黛玉相处的那些岁月中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后来梦真的醒了,他却没有一丝清醒过来的实感。
      就像从一个梦境里醒来,却又掉入了另一个梦境里一般。
      现在的这场梦什么时候会醒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夜半时分,他被高烧折磨得昏昏沉沉的时候,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是东方的亭台楼阁,他的姑娘坐在游廊边上,出神地望着水中的落花。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到来一般,姑娘疑惑地转过头,目光却毫无障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向了更远的所在。
      她看不见自己。
      意识到这点的青年慢慢地走到姑娘身边的位置坐下,像他们年少时那样。他静静地看着姑娘清瘦的侧颜,什么也不做,就是看着。
      那瞬间他突然觉得一直空荡荡的心房突然就这样安定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原来真的像她说过的,此心安处是吾乡。
      青年餍足地笑了。
      注:
      “Sans toi,les émotions d'aujourd'hui ne seraient que la peau morte des émotionsd'autrefois.”
      没有你,良辰美景更与何人说。
      ——番外end——


      IP属地:贵州71楼2017-02-06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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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出炉
        真正意义上的强行he
        ooc天雷预警
        【Voldemort】
        01
        “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粗记可以休。”
        黛玉初看到这句诗时,她还身处于姑苏的旧宅中,雕花窗棱外花木扶疏,海棠开得正是肆意嫣然。
        小小年纪的她,虽然聪敏过人,却还没能完全理解其中的苦辣辛酸。
        认真来说黛玉是不肯信命的。
        可她总觉得这半辈子都被命运追逐得颠沛流离,几乎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她太过敏感纤细,抑或许真如东坡所言,人生忧患识字始,若是也能同一般女子那样,无才便是德,到了合适的年纪盖头一蒙轿子一上,什么也不用考虑,这辈子便也轻飘飘如尘埃落地,或许会省下许多无端的烦恼罢。
        可是怎么能够呢?
        人一旦睁开了眼,就再也不愿意合上了。
        她既然看得分明,便不愿再去将就。
        八月十七的夜,月色正是皎洁,黛玉往回走了不多时,便听得宝玉身边的小丫环赶来要送自己回去,她心下感念,却也不多言,只径直回了潇湘馆。
        紫鹃照例拿了些银钱赏了那个小丫环,小丫头领了赏便也轻快地回去了。紫鹃转头望见黛玉似乎不肯进屋,只是倚在门前发愣,紫鹃方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却听得小姐轻声问道:
        “紫鹃,前个儿我叫你收好的那个香囊可还在?”
        紫鹃皱了下眉,还是迟疑道:“自然是在的……只是姑娘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比起这个,廊下风冷,姑娘还是快回屋歇着去罢。”
        黛玉轻笑了下:“我知你是为我忧心,你却只管去给我取来,那东西看着糙砺,终究也算是我一时游戏所做,倘不小心给他人瞧见了,反倒闹了笑话去,倒不如让我亲手烧了更好。”
        紫鹃虽心下不愿,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得应下。黛玉见她如此,便也转身回了屋内。
        屋内早点起了暖炉,紫鹃素日知道黛玉常在夜里写诗,便将烛台多置在书桌边上,此刻烛火燃得正旺,仿佛招着黛玉过去一般。
        她方在桌前坐下,紫鹃便把大衣拿了过来。
        明明也不过中秋时分,黛玉顺从地披上衣服,还是觉得紫鹃有些过于紧张她的身子了。
        或许前年她那一病真的是把紫鹃吓到了。
        那场病想来也确实太过奇怪,听说她不过是照例午休,可是这一下便睡了好几个时辰,怎么也不醒,紫鹃意识到不对,一碰便发现黛玉看似睡得沉稳,可是全身都烫得厉害。大夫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开了副散热的方子,可是黛玉这般昏睡,又如何喂得药进去,正在踌躇之际,黛玉却突然醒了。
        那烧也登时退得无影无踪。
        一干人等觉着这病来去都太过诡异,想来也只有中邪可以解释,回头请了道士给了银子,便也就默契地不再提起。
        只是原本每日都要睡上一个时辰的黛玉从此却不再午休了。
        即使躺着,也不过一刻便能转醒,就连她自己也奇怪从前怎么能睡那么久。
        似乎有什么悄然改变了,可是黛玉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那个香囊很快地被紫鹃拿过来,黛玉的指尖缓缓摩挲着那柔软的布料,那上面简简单单地绣了一只桃花,黛玉想不起来这是自己什么时候绣上的,听紫鹃说也是前些年的冬天,似乎突发奇想一般,小小的姑娘突然便没日没夜做起了这个东西,还不让人看,等到做好的那天,这东西却突然不见了。
        紫鹃最初还疑心是哪个丫头偷去了,小姐似乎是怕她着急,只推说自己觉得不喜欢便扔掉了,小姐不愿意查,紫鹃也只能就此作罢,没想到几年后这东西又在柜子里被翻了出来,连带一枚也是不知道何时不见了的蓝宝石戒指。
        没想到黛玉却记不起这个让她费了好几天心血的东西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它,突然便呕了一口血出来。殷红的鲜血在白色的绢包上肆意蔓延伸展,像极了盛放的山茶。
        紫鹃当时就想把这东西烧了,黛玉却死死抓着它不放,就在她以为小姐又要魔怔了的时候,黛玉却只是轻声让她把这东西收起来。
        好在黛玉之后也没有犯过病,紫鹃便也逐渐放下心来。


        IP属地:贵州77楼2017-02-10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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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囊上的血迹已然被小心地洗过,但是还是留下一点泛黄的印记。黛玉仔细端详着那株被染了色的桃花,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但是还能看出来绣的人花了不少心思,每一针都绣得严密整齐。只是她当时为何会做这个东西呢?
          明显不是自用的,可是她也不会送这样的图案给宝玉,更不是其他姐妹们。
          所以是给谁绣的东西?
          黛玉忍不住闭上眼揉了揉心口,也是奇怪,一看见它便难过得想落泪。
          想到上次她那没来由地一口血,黛玉不禁更加烦闷,呕出那口血之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只记得脸颊上有一点像被灼烧般生疼,可是当她拿来镜子,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知道自己一定忘了什么。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这个园子里并没有人知道她忘了什么,她看得真切,便也无需再多打听。
          似乎从前的自己藏起了一个秘密,只是突然间她便把那秘密忘记了。
          忘得一干二净。
          “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陇中,卿何薄命。”
          宝玉今晚的无心话语又回响在耳际,黛玉皱了皱眉,想把那些不好的预感扔出脑海,可是这话却越发清晰地回荡起来,徐徐缓缓,像极了催命的铃音。
          仿佛初夏惊雷一般,骤然炸响在昏沉沉的天际,黛玉依稀能感觉到,大雨就要来了。
          这些年来她那样清晰地看见这个大族逐渐被内部的飞蝗蛀空了根基,纵使外在还能光鲜亮丽,内里已然是明日黄花,只等北风一吹,便呼啦啦一下全散尽了去。
          无论是八月十五她情不自禁吟出的诗句,还是今晚宝玉改的文词,仿佛真有宿命一般推着他们向前,推着他们走向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中去。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被裹挟在鱼群之中的一条小鱼,即使看见了前方就是密密麻麻的渔网,可是她叫不醒沉睡的鱼群,也没人理会她的求救,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熟悉的面庞一张张被那些巨网和刀锋吞噬掉。
          她不肯信命,却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怎么能就这样下去。黛玉用力捏紧了那个香囊,怎么可以这样随波逐流下去。
          已经睁开的双眼不会再合上,已经认识的字句也不会再遗忘,她总不能继续骗自己了。
          死亡已经逼近,她仿佛能感到判官已经在她们的名字上勾了一笔,潇湘馆外竹影婆娑,里面依稀藏着偷笑的小鬼。
          她不愿就这样被扔进那个漩涡里去。
          她要弄清楚自己忘掉了什么。
          蜡烛已然烧过了半截,黛玉仔细地查看着手中的绢包。这个香囊就像一个未完成的刺绣品,纵使黛玉喜欢简洁的纹样,它上面的空白部分还是有些过多了。
          如果是自己绣的,那株桃花下面应该还会绣上些东西,可是那会是什么呢?
          她小心地摩挲着白色的绢布,那上面的血迹也印得有些奇怪,明明别处都是如花瓣一般完整,独独那下面的血迹蜿蜒成了几道别致的曲线,就像特意被描画出来的花枝一般。黛玉将那香囊举到灯火下看了半响,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转头看了一眼,紫鹃并不在房内。
          于是她小心地咬破了食指,仔细地在香囊上擦拭起来。
          仿佛突然获得了生命一般,那些血迹突然缓慢地流动起来,拼合成奇怪的文字。
          明明不是她能认识的文字,黛玉却毫无障碍地把那几个字念了出来,无比熟稔,甚至有些急切,像是早就在唇齿之间徘徊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了解封的时刻:
          “Tom Marvolo Riddle”
          一滴泪啪嗒地落在白色的绢包上,和血迹混在一起,弄得那绢包似乎更加狼狈了。
          黛玉慌忙抹了一把眼睛。
          奇怪,明明什么都没想起来。
          怎么突然间眼泪就流了满脸呢。


          IP属地:贵州78楼2017-02-10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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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立冬以后黛玉的身子便越发虚弱了。纵使贾母宝玉多次留心往潇湘馆送了不少补品丸药,除了惹得下人几度白眼更添几重流言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仆妇们越发轻慢的态度惹得紫鹃发了好几次脾气,奈何此时凤姐病着,宝玉又不好过多插手后宅之事,兼之贾母年前又偶感风寒,府内上上下下一通乱,潇湘馆这边终是不可避免地冷清了许多。
            黛玉平素心气高傲,这一病起来倒是转变了许多,甚至还总拉着紫鹃,不让她与那些仆妇们一般计较,紫鹃看着脸色惨淡的病美人,着急得只顾落泪。
            林姑娘一贯是明事理的,在这个人情淡薄的园子里,又没有父兄的支持,她这样忍让能换得什么呢?紫鹃忍不住越发想念起从前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姐来,那时的小姐即使不讨那些人喜欢,终究没让那些丫环下人欺压到头上来,紫鹃思前想后,认定黛玉是被那病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于是早晚的求神拜佛又越发虔诚了些。
            黛玉看着着急的紫鹃,心下好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悄悄地把自己历年剩下来的银钱连同紫鹃的卖身契仔细整理好收在了一起。
            她这病来得看似合乎情理而实际毫无来由,黛玉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被一丝一缕悄无声息地抽走,催命的小鬼们来得比她想得要迅速利落得多。潇湘馆里总是烧着不灭的暖炉,黛玉却从没感觉到暖和过,仿佛那几堵薄墙根本没有隔挡住外面肆虐的飞雪一般。她乏力地蜷缩在床上,手中紧握着那个绢包,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抵御那越发凛冽的寒冬。
            她活不长了。
            黛玉很清楚这一点。
            无情的命运已经降临,她每晚都能听到那些小鬼尖利刺耳的笑声。
            她又何尝不知道紫鹃在担心什么,可是别说她根本不可能好起来,就算她能好起来又怎样?她唯一的倚靠就要倒了,外婆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衰朽下去,王夫人已经开始逐渐着手收回她主事的权利,这个架子倒得太快,惊醒过来的猢狲站在树冠上想要把这棵大树拼命往回扯,没醒过来的蠢物们还在死命摇晃撕扯着树上看似诱人的嫩叶果实,这样的枯树怎么能救回来呢?
            黛玉看着里里外外忙碌的紫鹃,总是忍不住想起外婆当年将紫鹃安排给自己的样子,不知道那时外婆有没有考虑杜鹃这鸟儿的啼声非同一般呢?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她连家都没了,还能回哪里去?
            仔细想来,每一处都是局,像是招魂的经幡,早就套住了她们的脖子,蒙住了她们的眼睛。就像这大观园,原本便不是为了迎接元妃而兴建的所在,这只是一座精致的花冢,为了埋葬她们。
            如果她真的来不及……那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只有帮紫鹃铺好后路了。
            希望这只鸟儿能真正飞出去。


            IP属地:贵州86楼2017-02-13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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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秋那晚她便对宝玉彻底断了心思,贵公子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的妹妹待他处处妥帖却有些与前不同。往日他总劝黛玉放宽心思,不要轻易与人置气,只是当黛玉真的不再对他流泪斗气了之后,他却有些茫然。
              黛玉不多说什么,整日不是沉睡便是发呆,小公子发现只有西洋的东西还能让他的好妹妹提起精神看上一眼,便着急地到处搜罗这些玩物,然后一股脑儿地往黛玉那里送。
              潇湘馆看似照单全收,只是过不了两天又都送了回来,再补上一两件恰如其分的回礼。宝玉越发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继续搜罗继续送,折腾成一个可笑的死循环。
              黛玉把宝玉送过来的东西都仔仔细细瞧了好几遍,她似乎认识好些东西,也有一些全不认识,这段时间下来她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应该能读懂那些洋文,但是她又隐约觉得如果要自己来试着说的话,那些语句又不完全和写上的东西一致,莫不是洋文也是文言分离的?
              她想不明白,也不好找人请教,只能把这疑问牢牢埋在心底。
              说到底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便学会了洋文,黛玉自然有旁敲侧击地想从乳母那里套出点消息,只是无论怎么看王嬷嬷都没有接触过任何西洋的事物,黛玉将那些玩意摆到她面前时,老人展现出来的讶异和好奇是真的。
              一切都很清楚,她在贾府没有接触过洋人,在苏州更没有。
              那她是怎么认识那个叫Tom的人呢?更何况那还应该是个男孩名字。
              看起来她应当和那个叫做Tom的人关系很好,不然也不会着急赶做了东西送他。只是本应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又回到了她这里,难道Tom还能跑进自己房中把绢包还了不成?黛玉知道自己是断不会轻易让一个男子进闺房的,纵使她真与那个Tom有什么私情也好,男女大防她自然是能守住的……若是Tom是个不顾自己意愿跑进来的莽夫,那自己定是绝不肯再同他有什么往来。更何况这个园子根本便没有外人进来,更别说她的房呢?
              所以Tom不会来过这里。
              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黛玉自己把东西收了起来。
              是她没有送出去?还是原本送出去的东西又被还回来了?
              黛玉不明白,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似乎就这么轻飘飘地断了。
              除了她看着那个找回的蓝宝石戒指时,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丢失的并不是这枚戒指。而现实是她所有的戒指都好端端地放在梳妆盒里,哪里又跑出来一枚多余的戒指可以让她丢掉呢?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记忆就像被生生挖空了一块,只留给她一片惨淡的空白。
              到底要经历什么,才能让她把一个苦心藏起来的秘密忘得一干二净呢?


              IP属地:贵州87楼2017-02-13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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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毫无进展地挨到了年关。黛玉强撑着病体给贾母等人请了安,众人怜她尚在病中,便也不强留她守岁,反倒劝她早些回来歇息。黛玉乖声应下,只略略吃了几口便告罪离席。
                雪雁掌灯在前头领路,小丫头似乎还想凑一下热闹,无奈自家小姐的身子实在不争气,便也只得吞了声默默引路。紫鹃扶着有些心不在焉的黛玉,一边忧心着她在这种团圆日子里又想起什么伤神往事来,一边气闷自己的下人身份不能多说什么,正在惆怅要说什么才恰当而不失礼数地转移黛玉的注意力之间,便恍然听见自己主子低声问了一句:
                “紫鹃,你可听说过有年三十一的么?”
                紫鹃愣了片刻,忙笑道:“只听说过年三十的,何时又出过年三十一的说法来着?姑娘怎的突然想到这个?”
                黛玉闻言,却更有些愣神了:“那十二月是断没有三十一天了是罢?”
                紫鹃正疑心姑娘是不是难过得魔怔了,却听得前面传出一个清越的男声道:“正是,这历法是按照月相所制,一个月最多不过三十天,纵使有小月,也只有二十九的说法。断是没有三十一日的。”
                来人一身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罩着一顶雀金裘,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双眸炯炯,面若桃花,正是被贾府众人捧在手心的宝玉。
                雪雁似乎才意识到宝二爷的到来,忙不迭请了安。紫鹃含笑行了礼之后拉着雪雁往后走了两步,留给这对兄妹一点独处的空间。
                宝玉忙不迭上前了两步,望着黛玉道:“妹妹最近如何了?刚刚的饭菜可是不合胃口?要不要我叫厨子再给你做点清淡的?”
                黛玉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合胃口的,倒是真的有些想早些歇着了,谢谢你还为我想着。”
                宝玉皱了下眉,认真道:“我最近又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儿了?你若是不说清楚,光这样憋着,一是你气坏了身子,二是我也只得随着做个不明不白的糊涂鬼,连高僧都渡不来,白白在地府里待上个千万年的,可是个不能托生的。”
                黛玉却瞧着宝玉笑了:“我并没有生气,一则我也没有不理你,二来我又何曾怪过你说过你什么?倒是你整天就只知赌咒发狠的,也没个忌讳,万一哪天真被说中了,那可是哭都哭不来的。”
                宝玉委屈道:“我是口不择言,可我何曾咒别人来,我只恨自己不能化成一道青烟飞了去。我只求你们都能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我死了给你驼碑都成。”
                黛玉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宝玉紧握起的拳头,轻声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便足够了。”说罢,她拢了拢斗篷便要离开,不想袍角却被公子哥拽住了。
                黛玉忍不住叹了口气道:“那边还等着你过去呢,别在这磨蹭了。”
                宝玉怔怔地看着她,踌躇了半晌也想不出合适的语句,语未出眼泪已然落了下来:“你便是这般不信我的?”
                黛玉愣了半晌,还是低声道:“我真的只是累了,想回家了,你若是还想着我好,便放我回去罢。”
                说罢,趁着宝玉还在愣神的空档,她抽出了自己的袍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贵公子颓然地站在原地,远处戏台咿咿呀呀地唱着,忽而有锣鼓声响起,缥缥缈缈地,夹杂在一起倒像极了跨年的炮竹阵仗。
                黛玉渐渐放慢了脚步,等着紫鹃雪雁赶上来,她抬头望了一眼幽暗的回廊,终于忍不住悄悄叹了一口气:
                “那便只能是你了罢……Tom,生辰快乐,对么?”


                IP属地:贵州88楼2017-02-13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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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贵州96楼2017-02-14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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