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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血玉(三)
我终于明白困扰我许久的那段神秘微信的含义了。
“走吧,该出发了!”月饼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臂膀,“好的七七八八了,该忙正事了。”
微凉的山风洒下满地树影婆娑,我揉了揉鼻子,艾灸时余留下的艾草香味像柔丝一样滑进鼻腔,顿时神清气爽:月饼说得对,该出发了。
……………………
我和月饼坐上火车的前一天——
师父死后,我和月饼把师父的尸体背回月饼家,我用桃木符结下了“封魂阵”让尸身不腐,给师父换了身平日最喜欢穿的衣服。
此后起码一个月,我们俩每天都是买上几瓶二锅头,整点猪头肉、花生米喝的醺醺大醉,第二天又忍着头疼继续喝的不着四六,往地上一躺就睡。当然,我们每天都会在师父床前摆上他最爱吃的九九鸭和二锅头安静的站一会儿。看着师父栩栩如生的面孔,希望像从前一样,他一边啃着鸭头,一边喝着二锅头:“为师昨天遇到个美女。人间尤物,我见犹怜,他妈的有前有后。哎!相见恨晚啊。我已经给她下了追身虫,就交给你们俩了。”
鼻子会很酸。
“月饼,如果咱们那天早点到,师父会不会死?”我每天都会不停的嘟囔这句话。
月饼总是坐在地上,半靠着沙发,手里拿着酒瓶耷拉在腿上,一言不发,凌乱长发后隐藏的双眼里面混沌着模糊的泪光……
就这样醉生梦死了许久。一天我们喝的昏天暗地,带着满身的酒气睡着了。
“咚……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见挂在墙上的老钟沉重的敲着。我曾经对月饼说过,这口老钟岁月太久,搞不好沾了许多怨气,就像我们上学时那口挂在教学楼大厅正中央的老钟一样(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与我们的这段诡异经历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有时间会写出来)。
月饼却说这口钟是祖传的,据说有很神秘的作用,至于什么作用,他也不明白。
倒是师父,每次看到这口钟的眼神总是很奇怪,却又不说什么。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
我浑然惊觉,猛然惊醒,酥酥的麻木感从脚一直蔓延到头皮,继而是冰凉的恐惧。
钟声已经停了,我就这月光,仔细看着那口钟,时针和分针在XII位置整齐的重叠着。
这是拉丁文的数字12,午夜十二点。
我分明听到钟声整整敲了十三下!
“月饼?”我轻声问道。醉倒前月饼斜靠在沙发上睡了,而我抬头看钟,视线看不见月饼。
月饼没有搭腔。
我纳闷不已,月饼平时比我警觉,按理说这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他应该比我早察觉才是。我回头看去,却发现月饼不见了!鹅黄色的沙发上残留着这段时间月饼长期靠着留下的印记。
“咣当!”窗户被夜风吹得狠狠撞在墙壁上!我记得月饼说晚上可能下雨,我顺手把窗户关上了,而这时窗户却是打开的。
寒彻骨的冷风把窗帘兜起,淡青色的帘子被风鼓起巨大的圆包,时起时伏……
窗帘上,映着一条长长的人影,随着窗帘的抚动变换着各种奇怪的姿势。透过薄薄的窗帘,我看到窗户上吊着一个人!
缓慢、幽静的吊在那里,随着风慢慢的漂荡。
我完全感觉不到阴气的存在,那吊着的人到底是谁?
一个恐怖的念头浮现出来——
难道是月饼?
忽然,大股森森的阴气从师父的屋内涌出。我惊然回头,看到师父从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双腿笔直的落下床……
诈尸!
又是一阵狂风,窗帘竟然被吹落,像一张渔网罩住了我!我眼前顿时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顾得慌乱的撕扯着窗帘……
“嗤……”窗帘被我扯出一条缝,我终于看清楚了吊在窗户上的那个人!
“嘿嘿……”我听到身后传来笑声,师父笑了!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凄凉怨恨……


51楼2012-11-08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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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六)
    我和月饼背着旅行挎包,沿着山坡蜿蜒而下,闯入了古老而又神秘的十万大山密林中。虽然我心里仍是疑问重重,不过却有个想法:也许到达那轮红月的山峰,一切都会有答案。
    从山间的密林向上看去,红月起了奇怪的变化。在月亮的下半圆处,仍然裹着一层血红的光芒,红光慢慢延伸至上半圆,却越来越淡,月亮恢复了原本皎洁的乳白色。
    月饼折了根木棍,走几步就用木棍探探前方的地面。像这种密林地面常年见不到阳光,大量树叶落到地上,堆积在地表天然形成的坑洞里,加上雨水和露水的积灌,就会变成可怕的沼泽。这类沼泽看上去和堆满树叶的地表没什么区别,但是一旦不慎,踩到上面,就会像踏入淤泥中,越陷越深,而且越挣扎下陷越快。只能静静地呼吸着大量的沼气,看着身体慢慢被沼泽吞噬,没过膝盖、腰、腹部、胸部、脖子,直到头顶。或许还有几条小蛇、蜈蚣会轻盈的爬过来,从鼻孔或者张大嘴里爬进去。当整个人全部没入的时候,沼泽表面会升起几个气泡,那是因为巨大的沼泽压力把肺里最后的一丝空气挤压出来形成的。而这时被沼泽吞没的人,还有不到几分钟的生命。也不知在这几分钟里,他在沼泽的烂泥里会看到什么,会想到什么。
    十万大山中的原始森林广阔繁盛,本来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采药人和猎手,也不敢轻易走到密林深处。这里除了能够吞噬生命的沼泽,还常年生存着十多米的巨蟒,巨大的食人树,悬挂在树上类似于树枝的剧毒蛇类,更有存活在密林中靠生人魂魄为食的山鬼。而且蜿蜒的古藤和横七竖八的枝桠纵横交错,让我们走得更是艰辛,所以我们俩走的极为缓慢小心。
    不多会儿功夫,我们手上、脸上全是被树枝、木刺划得小血口。月饼从背包里拿出T恤,撕成四块,递给我两块,用剩下的两块儿把手掌包裹起来,就当是简易的手套。又撕了一件分成两半,当做口罩包在脸上。
    我靠着树一屁股坐在潮湿松软的腐败烂草上,从包里拿出出发前灌的山泉水,喝了一口抹抹嘴:“月饼,咱们这身打扮放到银行门口估计就被乱枪扫死了。丫这原始森林是***的难走!”
    月饼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会儿难得笑了笑:“**哪里能来这么快。”
    自从出发以来,我和月饼都在思考各种各样的问题,走在这样逼仄黑暗的森林里有特别压抑,所以到现在还一句话没说。
    这么过了几句,我感觉心头倒是轻松了不少。
    我把鞋脱了,倒了倒塞在鞋里的树枝碎叶,又套回脚上,湿漉漉的鞋底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月饼,想到那几个英文是什么意思了么?”
    月饼把袜子拉高,裤脚包裹在里面:“没想到,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一种密码。只是咱们还没有找到需要密码的地方。”
    “你发现了么?”月饼指了指藏在枝叶外面的月亮。
    “我看到了,也一直纳闷呢。”我头也没抬,这样的林间行走实在消耗了我太多体力。
    “南瓜,咱们在洞口看月亮,月亮全是红的。在这里看,月亮却是下红上白,这说明了什么?”月饼看来已经有了答案。
    我没好气道:“月老师,学生愚钝,求科普。”
    月饼指着刚才我们出发的山洞方向:“在那个地方,咱们的视线和月亮基本是平行的。在这里,咱们是仰视月亮,所以……”
    “所以那光亮不是月亮发出来的。而是在那个山峰附近,有个红色的发光物体,散发着强烈的红光。因为视线原因,在山洞那里看,整个月亮就是红色。而从密林向上看,我们就只能看到红光在照在月亮的下半部分。”经过月饼的提示,我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抢着说道。
    月饼突然扯下了刚包好的口罩,用很诡异的表情看着我。
    我有些小得意:“月饼,不用这么看着我,鄙人智商也是参加过奥数的。我猜测,那串英文应该和血玉有关系。”
    月饼的表情更加怪异了,并慢慢向我走来,好像我身后有个什么鬼怪似的。
    我沉浸在沾沾自喜里,对月饼异样的举动一点儿没当回事儿,反正这伙计也是经常神神道道的。
    血玉!我说道血玉,心头一亮:“月饼!难道那光芒是血玉发出来的?”
    我再抬头看看月亮,心里突然想到:那是多么大的一块血玉才能发出这样的光芒。
    “南晓楼!千万别动!”月饼距离我只有两三米远了,压着嗓子说道,脸上冷峻的似乎能结冰了。
    我这才感觉到不对,我身后一定有什么东西!


    56楼2012-11-08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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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七)
      我猛地起身,才发现无数条白色的须状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牢牢从我的背后爬了过来,像巨大的蛆虫一样流淌着白色的粘稠液体,牢牢地缠住了我的身体。
      月饼急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起来。白须突然开始勒紧,我的胸口感到巨大的收力,肋骨因压力开始内收,我听见了身体里“咯吱咯吱”的声音,肺部因为剧烈的压缩开始的疼痛,一口气憋在肺里吐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紧跟着白须猛的回收,我觉得背后一空,身体完全失去重心,整个人被白须拽了起来。身后的大树裂出奇异的大洞,把我拖了进去。紧跟着大树又猛的合上,我只看见月饼伸出手,我却怎么也够不着,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视觉。
      我拼命挣扎,发现整个身体都被白须包裹住,收紧的力量开始增强,从白须上流出的液体顺着裂开的皮肤融入体内,伤口倒不感到疼痛,只有一种麻嗖嗖的清凉感。
      白须慢慢缠上我的脖子,又一圈一圈缠住了我的头,我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完全没有窒息的痛苦感,渐渐陷入了昏迷状态。
      在意识的最后一刹那,我闻到了强烈的腐尸臭味。
      人失去意识是什么样子?我到现在也回忆不起来。只记得再次有大量新鲜的空气猛的涌入肺里的时候,我的意识开始恢复。脸上的白须已经被扯下来。月饼帮我撕扯着缠在身上的白须,一边喊着我的名字。
      我又睁开了眼睛,那棵树不知什么时候又裂开了。就着森林里微弱的光亮,我看到一张高度腐败的人头就在我的眼前!
      我与一具尸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那个人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沸油泼了一遍,皮肤完全溃烂,露出暗红色的肌肉和蚯蚓般的血管。鼻子完全被腐蚀掉,只剩两个黑黑的孔洞,散发出中人欲呕的尸气,眼睑也已经完全烂掉,眼眶里只有两颗糜烂的巨大眼球,就和我眼对眼的看着。几条管状的枝条,从尸体耳朵、头顶插了进去,微微搏动,里面似乎流淌着油状液体。
      我顿时忘记身处的危境,连月饼在我身后扯拽白须也感觉不到,如坠冰窟,全身不由自主哆嗦起来。
      这样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我最不想发生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那具腐尸突然动了,伸出从烂肉中长出毛茸茸绿毛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
      这次是真的遇到诈尸了!


      57楼2012-11-08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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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八)
        绿毛僵尸的手已经搭在我的肩膀上,恶臭扑鼻,黑色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情急之下我大喊:“月饼!有粽子!”心里恨不得月饼赶快把缠在我身上的白须都拽掉,拖我出去。
        由于我是在这个树洞里,身体又把树的裂缝堵住了,距离我不到十厘米就是那只粽子的脸,声音传播不出去,连我自己听到的都是“嗡嗡”的回音。
        “什么?”月饼显然没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手上不停嘴里问道。
        那只粽子猛地张开嘴,向我的脖子咬过来,脑袋上的肌肉纷纷崩裂,喷了我一脸的人油,我急忙把脑袋向后仰。谁曾想粽子的一只眼睛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竟然从眼眶里飞了出来,不偏不倚的落在我的嘴里,后面还连着一根长长的肉线。
        我只觉得嘴里塞着一个圆咕噜的肉球,又黏又滑,又苦又涩,心里说不出的恶心,仓促间“噗”又把眼珠子吐到粽子张开的大嘴里。
        那只粽子感觉到嘴里有东西,停了停,上下牙床不停咬合,眼球发出“波”的破裂声,迸出了黑色黄色的液体,它稍微扬了扬脖子,竟然把眼球嚼碎咽下去,牙缝里还连着那根从眼眶里扯出的肉线。被嚼成烂肉的眼球从粽子的喉咙开口处流了出来,看得我寒毛直竖。
        这时我腿上一松,月饼把缠在我腿上的白须也扯断了。我也顾不得许多,屈起膝盖,蹬在粽子肚子上,想借力反跳出树洞。
        谁料这只粽子一点也不结实,我和月饼这几年倒是遇上不少冤鬼阴魂,异兽也碰上过几个。不过我们俩毕竟不是倒斗的,话说这粽子还是第一次碰上。至于粽子是不是都这么不结实我真不知道,只知道我这一脚没有借力把自己弹出去,一双脚倒是直接踹进粽子肚子里了。这下可好,粽子本来就是想吃了我,我这到替他省事儿了,直接把脚送它肚子里面了。
        我感觉脚底像是踩进了一大堆烂肉里,拔又拔不出来,身体失去了重心,向后仰倒,缠在我脖子上的白须还有几根没断,活生生把我吊了起来。我整个人成了一字马式的铁板桥姿势,向后倒的力度又很大,脖子差点被白须勒断了。不过月饼倒是能够清楚的看到树洞里面的状况了。
        “操!粽子!”月饼也惊呼一声。我就这么倒吊着,腿还在粽子肚子里,又说不出话,只能眼巴巴瞅着月饼。
        月饼没有急着把我拖出来,而是做了一个让我非常奇怪的举动。他竟然把手伸向粽子的脑袋。
        我看的很分明,月饼手里并没有拿着镇鬼符。虽然粽子是僵尸不是鬼,不知道镇鬼符有没有用处,不过聊胜于无。
        更让我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我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所发生的事情了。


        58楼2012-11-08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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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九)
          这一个多月,还有一件让我和月饼觉得无法解释的事情——
          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老槐鬼棺事件导致身体过于疲惫,灵力聚不起来。但是半个月后我们才发现不对,身体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灵力的征兆,我们的灵力消失了!
          对于我们灵族来说,由于做很多事情都需要灵力,所以灵力消失之后,只剩下常年锻炼的身体比普通人要好一些,但是对付阴界的东西无疑是自投死路。
          还好这只粽子不是阴界的东西,能让我一脚蹬出个窟窿,看着身体也不是那么结实,顶多丫就是个腐尸阶段,还没变成真正的粽子。估计我要是手脚不是被捆着,和月饼两人踹也能把它踹成肉酱!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把尸体葬在树里。本身树就是阴气重的东西,天长日久,尸体吸纳了阴气,变成粽子,利用这个树当做宿主寄生,来捕捉过往倒霉的采药、猎兽的人。
          而月饼,却做了一件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他竟然把手伸向粽子的脑袋,五指张开,按在粽子沾满人肉和烂肉的脸上。
          更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月饼手指和粽子脸接触的地方发出“嗤嗤”的声音,手指缝里冒出阵阵青烟。粽子胡乱踢腾了一阵儿,脑袋迅速变黑萎缩,终于缩成拳头大小,像一块黑炭安在脖子上……
          月饼用手抓住吊着我的白须,白须就像是被烫了的蛇一样,“刷”的收了回去。我重心一空,月饼膝盖顶着我的后背,两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拖了出来。
          树林里清凉的空气和从树缝中透露出的星光,让我很有些隔世为人的感觉。
          那个树突然猛烈抖动起来,从树体探出无数条白色的须,就像一群被水泡的发白的蚯蚓,密密麻麻向我们探过来。
          我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向后退去,奇怪的是那些白须到了距离月饼身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就悬在半空不动了。有几根试探着想缠住月饼,月饼用手一握,白须顶端就被烫成黑色,“嗖’的缩了回去。
          “操!你丫什么时候练会了火云神掌?”我看的惊诧不已,月饼竟然还有这一手。
          正说着,那棵树忽然落下许多片树叶。从树枝掉落的时候,还是绿色的。但是到了半空中,就成了半绿半黄。落到地面时,已经成了完全枯萎的黄叶,轻轻一碰,就能脆裂。
          那些白须全部回缩,一根根扎进了粽子的身体。紧跟着白须变得粗大起来,开始膨胀,大量油状物体从粽子身体里流出,顺着白须流入树体。树叶停止掉落,刚才已经显示出死亡气息的树,又焕发了生机。直到那个粽子变成干瘪的像黑炭棍儿,那些白须才从粽子身上抽出,缩回树体。
          只是树身上那个洞没有合上,我才看清楚树的内壁在蠕动。仔细一看,刚才那些白须淌着黏液纠缠在一起,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是亚马逊食人树。(注释三)”月饼从地上捡起T恤撕成的白布,擦了擦手上的鲜血。
          我回过神来,尽量不去看那棵恶心的树:“你丫什么时候炼成的火云神掌?”
          “我他妈的还街边花了十块钱从丐帮手里买了本《如来神掌》呢。”月饼用白布把手包好,“我也不清楚。就是刚才你被拖进去的时候用手抓白须,白须全都冒烟。摁倒树上,这棵树也冒烟。看到了那只粽子,我想可能对粽子也有用,试试总比不试好一些。”
          月饼包裹完,我也爬了起来:“月饼,你原来有这本事么?”
          “没有。”月饼抬起被包裹的手指着食人树,“从那天在山洞里醒来,我就发现蚊子不叮我了。”
          我突然很羡慕。妈的!我说每天山蚊子都围着我转,原来丫身体不招蚊子了。就剩我一个目标,可不就咬得我不堪其苦。一开始我用艾草熏还有些效果,后来可能蚊子抵抗力强了,产生变异,竟然连艾草也不好使了。而且这十万大山的蚊子足有蜜蜂那么大,咬一下实在要人命。
          大难之后人的精神难免放松,我正胡思乱想着,月饼从包里拿出最后半瓶二锅头,全都洒在树上。
          我一看就急了:“月饼,就这点口粮了。让***的糟蹋了!这食人树也不喝酒啊!”
          月饼拿火机点了一段木枝,扔到二锅头洒过的地方,“腾”的燃起了蓝色火焰,空气里全是香醇的酒精味儿。
          


          59楼2012-11-08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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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十 上)
            随着那条黑线越来越近,草木开始翻倒,潮湿的地面上升腾起沾满水珠的尘雾!远处传来了奇异的怪叫声。很难形容这阵异声给人的震撼,那像是千万人一起挤出来的凄厉惨叫声!
            那阵异声在才一发生的时候,已经让我心神不定。但是随着那道黑线越来越近,我看到无数绿油油圆豆大小的光芒向我们冲来。怪异的声音以惊人的速度在扩大,整个森林,像是在刹那之间,变成了一座炸了开来的地狱。随着异声,疾涌过来的黑线像潮水一样越来越近!
            我的瞳孔急剧收缩,很快地就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听了令人遍体生寒,全身骨头都发酸的声音,是成千上万的老鼠正在尽力号叫,而且一面叫着,一面逃窜。
            “快上树!”月饼抽出腰带吼道。我学着月饼的样子,也抽出腰带,就近绕在一棵树的树身上,双手紧抓着两头,两脚用力上蹬,用手继续套着腰带往树身上部套着,紧跟着又双足上蹬。几个来回,就到了距离地面大约三四米的一根比较粗大的树枝上。
            鼠潮这时也涌动过来!
            从上向下看去,我看到了人间地狱!
            涌出来的老鼠,个个都像是疯了一样,不但嘶叫着,互相碰撞,互相践踏,甚至连前方的障碍物都不躲避。
            有些老鼠,直接撞到树身上,发出了令人寒毛直竖的“啪”的一声。接着化为血肉模糊的一团,连骨带皮带肉,就黏乎乎地贴在上面。暗红色的血,顺着树皮向下淌,形成血腥的,诡异莫名的图案。
            还有些老鼠,落到地表的坑洞里,立刻被后面蜂拥而至的老鼠淹没,被踩的残肢横飞,尸首异处。有些断在地上的四肢还不规则的抽搐着,和身体分离的鼠头更是微微哆嗦着半张的嘴,露出小半截肉色舌头。更有无数条肉红色老鼠尾巴,像蚯蚓一样在地面上扭动着。
            到了鼠潮的后面,竟然有数十只白毛的像狗一样大的老鼠,身上挂满了老鼠的血肉,嘴里发出类似青蛙的声音,发疯撕咬着,没命的往前奔去。
            空气里全是血腥的死亡气息。
            这种场景实在是太过惨烈,我全身像被重物狠狠压着,身体压抑的根本无法喘气。我实在不忍再看这血肉模糊的修罗地府,把视线移向鼠潮奔过来的方向。
            我又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地面在动!
            虽然隔着茂密的草木,但是我还是很清晰的看到整个地面慢慢变黑,像潮水一样律动着。同时发出让人发麻的密集的“嗡嗡”声。
            “南瓜!看那里!”月饼在我旁边那棵树上喊道!
            我顺着月饼所喊的方向看去,正是鼠潮逃窜的方向,我看到了逃窜的老鼠群里,竟然站着一个奇怪的人。
            红色的人!


            61楼2012-11-08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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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十四)
              大野圭吾对三井使了个眼色,示意三井出去看看。我仔细观察三井的神色,他虽然对大野的命令表示服从,但是眉宇间透露出强烈的不满。
              我心中暗暗冷笑:日本狭隘的国土面积造就了他们永远存在的竞争和不信任感,这种骨子里的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外面的争吵更加激励了,三井似乎也加入了争吵,隐约还听见搏斗声。月饼突然动了动,我发现他的气色比刚才还要好。而大野已经处于半癫狂状态,没有发现月饼的异常。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手机是谁给你的?你又没有想过短信是谁发给你的?”我尽量用话题牵扯大野的注意力,同时这也是我心里面的疑惑。
              “哈哈。这个问题一开始我也很疑惑。但是我可以确定,这个人肯定是在帮我。”大野双手伸向天空,满脸的虔诚,“也许是爷爷的灵魂在帮助我。让我能够探索到生命的终极意义。”
              大野的目光显得更加狂乱,我叹了口气:他已经疯了!也许从小在高压环境中生活,他的心理早就完全扭曲了。这么明显的问题他竟然连想不都想。
              我分析着: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一个神秘人物进行操纵,而这个人的目的,肯定也是血玉,这个人有可能就是杀害师父的凶手。但是为什么寻找血玉必须有我呢?
              这个问题我完全理不清头绪,我又细细琢磨大野的话,突然有了个模糊的概念。他们没法接近血玉!可能隐藏血玉的山脉布下了他们完全不懂的阵法,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布阵和破阵。这也许就是需要我的关键点。
              我忽然背脊一凉:这个神秘人,这些日子一定在跟踪着大野圭吾几个人,所以知道他们的情况。但是他明明知道了血玉的地点,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找到大野圭吾做这件事情?他又怎么知道我会破阵呢?
              越来越接近真相时,我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多。在层层迷雾中,我完全找不到方向。真正的答案到底隐藏在哪里?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
              那个隐形人!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半只脚的隐形人策划的?他是否有无法接近血玉的原因?他为什么这么迫切的需要找到血玉?
              我盯着帐篷,外面的打斗声和吵闹声已经停止,但我似乎感觉到隐形人就在帐篷外站着,等着我们去寻找血玉。或者他就在我的身边,只是我看不见他罢了。
              如果有一个你看不见摸不着的隐形人随时随地紧跟着你,你会有什么感觉?我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吹到了我的脸上。
              我不由一哆嗦。
              帐篷链门打开了。三井一脸怒色的冲进来,后头跟着眉毛上有条刀疤的雇佣兵,给我挑断绳子的那个人手里拎着个东西,慢吞吞走进帐篷。
              他手里是个鲜血淋淋的人头!


              66楼2012-11-08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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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十五)
                三 井君!这是怎么回事!”大野从狂热中回过神,怒吼道。
                三井拎起瓶子灌了口酒,嘴里说了句日本话。大野转问道:“陈言!这是怎么回事!”
                陈言满不在乎的把人头往地上一扔,那颗人头骨碌碌滚到我跟前。头部与脖子连接处呈破絮状,血肉模糊,一双圆睁的双眼突兀着,正好对着我的目光。
                我看得分明,这是三个雇佣兵其中之一。
                陈言点了根烟,斜看着大野:“人越少我分的钱越多对么?”
                大野感觉到权威受到挑战,似乎却又十分忌惮陈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只要你给我钱,你就是我的东家。”陈言吐了个烟圈,“我不管你们在找什么,我只要我应得的一份钱。其余的我不管。”
                大野冷哼一声,扭身对三井说:“三井君,你和陈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等等!”我急问道,“我朋友怎么办?”
                大野正在收拾东西,头也没抬:“他在这个帐篷里很安全。只要把帐篷门链拉上,野兽是进不来的。何况这里生活补给应有尽有,这里也没有人迹,他不会有事。当然,如果碰上你们所说的鬼,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斩钉截铁道:“我必须要我朋友和我在一起!”
                大野“哈哈”嘲笑道:“我真佩服你的智商!你觉得你朋友是安安静静躺在这里养伤好呢,还是让我们搭个担架抬着他跋山涉水好呢?”
                我承认大野说的有道理,但是让我把月饼扔在这里不管,我确实做不到。
                月饼忽然清醒过来,指着我对大野低声道:“你们出去,我要和他说几句话!”
                大野有些惊讶:“你的伤恢复的似乎有些快?”
                我接过大野的话:“不按照我朋友说的做,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动!”
                “喀拉!”三井喉咙里发出怒吼,拉开了冲锋枪的保险栓。
                我毫不示弱的站直了身体!帐篷里顿时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大野微微一笑:“没问题,如果你们俩打算逃走,最好考虑一下实力。”
                四个人带着帐篷里的所有武器和收拾好的包裹闪了出去,陈锋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古怪。
                我来不及细想,几步跑到月饼身边。月饼说道:“南瓜,去吧!”随即又压低嗓音:“我的伤恢复得出奇的快,但是还不能剧烈行动。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路上留下记号,我能活动立刻去找你。看完这个赶快销毁。”随即我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攥成球的纸团。已经被月饼手中的汗给浸湿了。
                我连忙打开,纸条上歪歪斜斜一行字,字迹已经模糊,但我还是看的分明:让南晓楼去找血玉,我会保证他没有事。
                我疑惑的望着月饼,月饼摇了摇头。
                这是谁留下的纸条?我又想起陈锋古怪的眼神,难道是他?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来不及细想,把纸条扔到嘴里嚼了嚼,抻长脖子咽进肚子里。
                “一路小心!别忘记做记号!放心吧!我感觉大约还有两三个小时,就能彻底恢复。”月饼低声道。
                我点点头,用力握了握月饼的手,深呼一口气,钻出了帐篷!
                树林里空气很清新,星光灿烂,前方凶险未卜……
                我下定决心,对大野说道:“走吧!”
                陈锋把枪扛在肩膀上,吹了个口哨,走在最前头开路!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留下任何记号!
                月饼,如果这次寻找血玉是一个死地。那么,就让我自己去吧。


                67楼2012-11-08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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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十六)
                  一路上,我尽力不去想这种种疑团,力求让大脑时刻保持清醒状态。那几人也没有多说话,两人在前两人在后把我夹在中间,就这样静默着在林中穿梭,像五具没有生命的僵尸,又像是游荡在荒野中的孤魂野鬼。
                  走得很顺利,草丛间依稀有道路,显然是大野这几个人开出来的。
                  大约走了三个个多小时,我正想着月饼身体恢复了之后找不到记号会有什么反应,忽然感觉到强烈的阴气从前方散发出来!
                  “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陈言停住脚步,指着大约一里地外峻拔而起的险山。顺着陈言所指的方向,我看到在山壁接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处大约两米见方的凹陷,壁沿非常整齐,就像一道大门。那道门上似乎还有个小框,上面镌刻着一堆奇怪的密码。
                  阴气更加强烈!虽然我体内的灵力仍然无影无踪,但是我还是隐约看到,有无数条冤魂,被牢牢锁在那座山里!
                  他们有的半探着身子,伸长了手,拼命想挣脱出来,下半身却被牢牢埋在山壁里;有的却像泥鳅一样,沿着山壁滑来滑去,撕咬吞噬着卡在山壁中的冤魂;还有些静静地从山壁里飘出,远远望着我们,又静静地融入山壁,只剩一双苍白色的眼睛镶嵌在岩石上,然后又悄然隐去。
                  紧跟着无数凄厉的惨叫随着微冷的夜风刺入我的耳膜,尖锐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愤懑,似乎在向我痛诉着千百年来不能诉尽的哀怨。
                  我忍不住身体摇晃起来。莫名的恐怖从心里寒出:这座山里面,到底死了多少人?锁住了多少冤魂?这分明是一座阴山!
                  大野从包里找出一件外套穿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到这里都觉得特别寒冷!”除了陈言,三井和刘峰也套上了外套。我注意到陈言直勾勾的盯着那座埋了无数死人的阴山,脸色阴晴不定。
                  难道陈言也能看见那些冤魂?
                  “我们每次只能走到这里。”大野对着我们与阴山之间荒芜的空地苦笑道。从大野面前大约十米处,大约每隔两米就有一根红色的木棍插入地表,呈一个完整的圆形,绕了一个大约直径一百米的圈回到起点。
                  “我们每隔两米就做个标记,但是每次走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走回原地。”三井插嘴解释道,“我们从网上查过资料,这种现象你们中国人称之为鬼打脚(注释五)。是玄学上可以解释科学上解释不了的现象,这很有趣。”
                  我察觉到大野不满的神色,显然认为三井插嘴补充挑战了他的权威性。我心中一动,尝试着走到标记的起点,稳稳心神,信步向前走去。
                  走了没几步,我感觉到整个身体忽然虚幻了,整个人浑浑噩噩,踩到的地面就像踩到棉花上,根本无法着力。我好似进入另一个空间,空间开始扭曲,视线所及之处再也不是清晰无比,而是灰灰蒙蒙,空气里渐渐弥散开淡淡的阴雾。从阴雾中忽然亮起无数颗绿幽幽龙眼葡萄大小的圆光,一双双只剩下枯皮的手从雾里探出,紧跟着是冤魂飘飘渺渺的身体。
                  冤魂越来越多,有些只是呆呆的站在我身前,就这么瞪着一双没有眼皮的鬼眼看着我。有的却当我试图向前走的时候,会伸出手拨弄我一把。苍白的鬼手直接穿过我的身体,五脏六腑顿时被冻得抽搐,我不由自主的就会顺着拨弄的方向走去。
                  地面发出“簌簌”的声音,黑色的鬼手上挂着腐败的干肉从泥土中探出,就像是被水泥凝固了一半身体的蛇,胡乱挣扎着。我的脚被鬼手顺势控制着,虽然我感觉一直向前方走,但是当我看到大野几人时,我神智终于清醒,我也回到了原地。
                  大野脸上掩饰不住失望的神色。倒是一贯脾气暴躁的三井,却难得沉默下来。
                  我心里觉得奇怪,隐隐感觉不对。不过也明白了一件事情,同时还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这是师父最擅长的八门金锁阵!
                  我转念想到:师父布置下的八门金锁阵,肯定是为了把阴山的冤魂困住。正当我信心满满准备破阵时,我又想到一点,让我冷汗直流:这个阵难道不是为了不让外人进入而布置下的么?
                  师父曾经对我说过,世间有许多凶险之地,这些地方在常人眼里或许就是墓地、荒山、死潭。这些不起眼的地方往往聚集了大量的冤魂,当路人无意路过时,会顺着冤魂指引的方向,不由自主走进死地,被怨气最重的冤魂占据身体,回到世间完成没有完成的心愿。占据身体的冤魂,会藏在被占据人的泥丸宫里,等到占据人体内阳气最弱时,即子夜或圆月之夜,便控制身体,去完成未完成的心愿。
                  怨气弱的冤魂倒还好说,被占据人只会在第二天醒来觉得浑身疲惫,偶尔会发现脚底沾满泥土,但是做了什么完全记不住,这种现象俗称“梦游”。也有人感觉到经常会做很奇怪的噩梦,在梦里自己是古代或者现代的与现实里完全不同身份,被奴役、强暴、酷刑、肢解,那就是冤魂的意识在大脑里残留的生前记忆。如果碰上怨气最重的厉魂,则会在这特定的时间被完全占据身体,毫无意识的成为嗜杀成性的变态杀人魔。
                  前段时间某国的食人脸恶魔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丝乌云悄悄遮住了完全变成血红的圆月,光线暗了下来。我看到那座阴山变得血红,浓稠的血浆像从山壁中蜂涌而出,涌到八门金锁阵的边缘,终于停滞不前。
                  而这一切,大野他们是看不见的!也许除了陈言!
                  我明白了师父布置八门金锁阵的意义:这个阵,并不仅仅为了困住冤魂,而是为了不让人能够接近!这座锁住无数冤魂的藏着血玉的大山,是所有阴地里煞气最重的血尸地!
                  ………………………………………………………………………………………………………………………………………………………………………………………………………………
                  注释五:所谓鬼打墙,就是指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把这样的经历告诉别人时,别人又难以明了。不知道有人碰到过这种情况没有。


                  68楼2012-11-08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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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十七)
                    我心里很犹豫。这种凶险之地,是师父生前严令禁止进入的。以我的能力,进去无疑是自寻死路,何况我现在完全没有灵力。
                    正踌躇间,我突然想到那张纸条上的那行字。对!有人会保证我没事!而且如果我不接近血玉,那个神秘隐形人(或许就是杀害师父的凶手)就不会再次出现,我就完全丧失了报仇的机会。更何况月饼虽然没发现我留下来的记号,按照他的敏锐,一定会从我们走过的道路中寻找蛛丝马迹寻过来。而我如果不破阵,接近于半疯的大野圭吾肯定失去耐心,对我下手。月饼虽然身手敏捷,但是失去灵力的他面对现代化武器,也是毫无办法。
                    我所面临的选择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破阵进山!不过进山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大野看我的目光越来越焦躁,三井却出乎寻常的冷静。
                    我微微一笑:“那两个雇佣兵是为了钱,你们俩自然是为了血玉里的终极秘密了?”我在语句中特地强调了你们俩。


                    69楼2012-11-08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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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野脸部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不紧不慢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终极秘密是什么,但是想来一定很诱人。三井君,我想大野先生刚来中国的时候你并不知道他的目的吧?我很感兴趣你为什么要做他的助手?”


                      70楼2012-11-08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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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野眼神更加凌厉!三井明白了我的意思,大喊道:“大野君!我是心甘情愿要和你一起探寻生命的终极秘密!你不要受这支勒个那人的蛊惑!”


                        71楼2012-11-08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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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尽量让声音变得悠闲:“那你是想大野君一起分享生命的终极意义对么?我觉得所谓终极秘密,应该只有上天选择的那一个人才能领悟。而且,”我顿了顿,加快了语速,“我师父的手机是怎么到大野君手里的?当你们在这里找不到目标的时候,又是谁给大野君发了短信?我的资料应该是你收集的吧。大野君被监视了这么多年,你们帝国怎么会突然放弃了对他的监视呢?你脾气那么暴躁,为什么越接近血玉,就越冷静呢?你又是怎么认识大野君的?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


                          72楼2012-11-08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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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野表情完全失控,面部剧烈的扭曲,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着。三井彻底失去了冷静:“大野君!这支勒个那人在离间我们的关系!请你不要相信他!我们都是帝国的子民!我是心甘情愿和你……不,是为你寻找生命的终极意义。”


                            73楼2012-11-08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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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血玉(十九)
                              虽然看不见,但是我清晰地摸到了一样东西。之所以称之为东西,是因为无法确定摸到的到底是什么!
                              手掌就像摸到了一层胶水,胶水下面是坑坑洼洼似乎脓包般的水泡。手上略用力,可以完全感受到水泡里面叽叽咕咕的脓液,似乎再加点力道,脓包就会立刻破裂!手掌边缘,我又接触到了不一样的感觉:冰冷、滑腻、坚硬的鳞片状花纹。如果一定要形容,我似乎摸到了一具被寄生虫腐烂的蜥蜴尸体。
                              但是我看不见它的存在!
                              是那个隐形人?难道真的是被淹死的人化作的水鬼?泡烂的腐尸上面沾满了螺蛳?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判断,水鬼是有实体的,不会看不见。我忽然想到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外星怪物?
                              此时我早已把手抽回,手掌上沾着粘稠的黄色液体,忍不住恶心的在裤子上摸了几把,又下意识把手掌凑到鼻尖闻了闻,奇怪的是却没有想象中各种中人欲呕的怪味儿。
                              耳边又响起完全听不懂的奇怪语言,我感到胳膊被一个带着指蹼的手紧紧抓住,把我去拔大野的枪的手臂拉向石门方向。
                              这个隐形怪物到底要干什么!那一刹那我的思维完全停顿了。
                              “一……起……去……,一……起……去……”我终于听到一句我能听懂的话,是叫我们一起去。这是为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我对着空气大吼起来,可以想象到他就站在我的面前,又想到刚才的触摸感,好像看见一只全是脓疱的巨大蜥蜴和我面对面站着,这种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米内卡bong迭,yang米永。”
                              “一……起……去……,一……起……去……”
                              那个隐形的怪物始终在重复这两句话!
                              我又听到奇特的脚步声,地面上出现了几个半个脚掌的脚印,围着大野三人绕了一圈,那三个人竟然在阴时里能动了!
                              大野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但是看到我的表情过于狰狞,竟然没有思考他在停顿时我是背对着他,而现在面对着他。大野立刻拔出枪:“请你不要耍花样。”
                              倒是陈言若有所思的观察着四周,刘峰还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心里暗觉遗憾,最好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转念想到那个隐形人,又冷汗直流!这重重谜团让我几乎就要发疯,脑子似乎要炸了一样!
                              我不由自主的望着来的方向,心中无比迫切的希望看到月饼出现,像平时一样冷静的把所有问题解决掉。
                              树林除了风吹叶落影婆娑,空无一物。
                              陈言哼了一声,扔过来一根烟。在这个时候,尼古丁确实能让我暴乱的神经稳定下来。我接过烟,有些感激的对他苦笑一下,掏出火机准备把烟点上。
                              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烟身,我嘴角哆嗦了一下,烟掉到地上。
                              那烟身上写着八个模糊的小字:一起进去,我保护你!
                              我脸色一变,俯身捡烟,陈言拿枪对着我的头:“他妈的快走!”
                              重新把烟点上,我把所有的疑团强压在心头,装作顺从的向石门方向走去。大野似乎很满意陈言的做法:“陈桑,我不会亏待你的。”
                              陈言恭敬道:“谢谢大野先生。”
                              八门金锁阵里的冤魂不知不觉在这条生路的两边冒了出来,没有一条能够穿破生路的结界,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玻璃那边嘶吼着,哭泣着,挣扎着。当然这种可怖的景象大野和刘峰是看不见的。
                              我能看见,陈言应该也能看见。那个隐形怪物能不能看见,我不知道。
                              我就像是在地狱里游荡,短短几十米的距离竟似走了一辈子那么长。终于,我们几人走到了石门跟前。
                              长呼一口气,衣服全都湿透,我就像虚脱了一般。
                              大野从包中取出一根荧光棒。在幽绿色的光映下,我看到这个石门正中央,有巴掌大小的凸起,上面是一个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符号。
                              下面六个格子里是“丿 丨
                              一 乀 L
                              丶”,而上面三个格子里,是八卦,阴阳鱼,和灵族特有的莲花标志。
                              这是师父做封印结界留下的密码手法!


                              76楼2012-11-08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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